《穿书成神明后》乔聿

16、掌心 劳烦诸忌大

　　三日后。

　　赤曜已经习惯了每日来寻沈棠筠一同去吃饭，这手还没敲到门呢，门就被人打开了。

　　开门之人是沈兄口中的表弟，他如同冰雕的塑像般站在那里，神情冷峻，面无表情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赤曜一边说话一边往里面看，“沈兄在做什么？”

　　苍昱挪了一下步子，遮挡住他的视线，“睡觉。”

　　赤曜听不懂他在下逐客令，很没有眼色地继续说:“那劳烦表弟叫沈兄起身？”

　　苍昱不为所动，目光淡漠。

　　赤曜见他要关门，赶忙把手伸进去卡住门，“方才恪王的人来过了，说让我把这封信给沈兄。”

　　信被抽走，门也砰地一声关上。

　　赤曜：“…………”

　　*

　　沈棠筠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没有睁开眼，过了一刻钟他才蹙着眉头悠悠醒转，睁眼就见苍昱坐在自己床边盯着自己，他也没有惊诧，就像是习以为常一样，很淡定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慢吞吞坐起身，挪到床边。

　　沈棠筠的衣襟有些松垮，能看清锁骨清晰的轮廓，如绸缎般的墨发披散在身上，低头穿鞋时发丝滑落在胸前晃来晃去总是碰到他的手。

　　还没等沈棠筠动手，苍昱就已经帮忙将他的发丝拨到了身后，“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了，也该起了。”沈棠筠穿戴好衣物后，向苍昱伸出手。

　　苍昱将自己的手搭在上面。

　　掌心相贴，温度传过来，沈棠筠神色怔松了片刻，随即哭笑不得的翻过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信。”

　　苍昱不是很情愿地将信递给他。

　　沈棠筠拆开扫了一眼后，手中的信就消失了，“恪王要见我。”

　　苍昱皱眉，“居心叵测。”

　　“我也是这么觉得。”沈棠筠朝他一笑，说:“所以此次赴约，劳烦诸忌大人随行保护，可乎？”

　　苍昱的眉头这才舒展，“好。”

　　*

　　他们来得晚，其他人已经用完饭了，公厨内就剩下了赤曜与白禹二人。

　　沈棠筠落座后，就听白禹说:“不知近日来诸位可听到了什么传闻？”

　　“你是想说九皇子失踪的事吧？”沈棠筠吃了口冰糖肘子，蹙起眉头，今个厨子是把盐罐子打翻在锅里了吗？

　　苍昱很及时地递给他一杯茶水。

　　赤曜听到他们的谈话背后一寒，虽然人不是他杀的，但九皇子可是自己亲眼看着沈兄毁尸灭迹的。

　　一想起地上的烂肉、坑里的枯骨，漫天的恶鬼，恐惧的记忆席卷大脑，赤曜觉得自己身体发凉，心也凉。

　　凉的他饭都吃不下去了。

　　还有点想吐。

　　白禹见赤曜方才还吃的好好的，突然摆出一副要吐不吐的鬼样子，不免有些狐疑，今日这菜确实咸了些，但又不是不能入口，他那是什么表情？

　　看着赤曜那副宛如吃了十斤砒霜炒茄子的倒胃表情，白禹哪里还吃得下去，放下筷子，说:“近半年来南渝国的皇族死的死，丢的丢，算下来都有二十几个，九皇子这事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了。”

　　他语气古怪，像是在嘲讽，“倒是那些皇室宗亲，一个个吓破了胆，能跑的都跑了，估摸着是怕再留下去，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沈棠筠喝茶清了清口中的咸味，“最先出事的皇族是何人？”

　　“不就是太子李云松？”赤曜挠了挠头，道:“可外界不是传闻他被先皇后白离所害吗？难道现在出事的这些人与白离有关？”

　　白禹脸色铁青，冷声道:“荒谬！绝无可能！”

　　他的语气如此笃定，倒是令沈棠筠有几分讶异。

　　赤曜说:“沈兄你方才不在没听到，他们说多年前民间有个传闻，当时传得还挺凶的，说是这个白皇后在位几十年仍旧青春美貌，八成不是个人。这若不是人族，有此能力倒也不奇怪，但她没道理会去害自己的儿子啊，这也说不通啊。”

　　“就算不是人族又如何？非人就会行凶了？”白禹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视线扫过他们，“在场的又有几个是人？”

　　沈棠筠:“…………”

　　下一刻，白禹忽觉面上袭卷来一股热浪，直接被掀翻了过去，扑通一声仰躺到了地上。

　　赤曜见他好端端突然躺到地上，赶忙去拉人，“你就算是困了，也不能在这睡啊！”

　　白禹听后愤怒推开他的手，狼狈地爬起来，“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泥巴吗？”

　　赤曜反驳:“那肯定不是啊。”

　　白禹沉默了，他不想和呆子说话，视线在沈棠筠二人身上扫过，最后锁定在了那个一直没开过口，正目光不善地看着自己的“沈表弟”身上。

　　“你话里话外如此袒护先皇后，难道与她是旧相识不成？”沈棠筠对眼前这桌子的咸菜完全失去了兴趣，放下筷子，问:“说来也巧，你与先皇后白离姓氏相同，莫非是同族？”

　　白禹忌惮地盯了苍昱片刻后，才说:“赤曜说的那些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能有几分可信度？更何况妖界种族数不胜数，就算那白离是妖族，也未必与我是同族。”

　　他有些不耐烦地道:“我与你们都是同样的目的，莫要总是旁敲侧击地试探我。”

　　“你与那位先皇后姓氏一样，我才会有此猜想。”沈棠筠抿了口茶水，漫不经心地道：“我不过随口说说，你也随便听听。”

　　白禹面色难看地拂袖离去。

　　他走后，赤曜后知后觉地一拍桌子，震惊道:“那白禹竟是个妖族？！”

　　沈棠筠也很震惊，“你竟然不知道？！”

　　赤曜:“沈兄你也没同我说过啊！”

　　沈棠筠也没想到自己没说，他就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望着他一脸无辜的模样，沈棠筠叹口气:“我的错。”

　　赤曜大手一挥表示原谅他。

　　沈棠筠站起身，“今夜我们要出去一趟。”

　　赤曜问:“你们要去哪啊？”

　　“去见个嫌疑人。”

　　赤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