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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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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情飞身来到了上清神域的渠水池，四周繁星点点，零星的几只萤火虫环绕在空中。倾斜而下的瀑布，如同一条耀眼的银河，溅起一朵朵潋滟的水花。
她看着手中的一朵含苞待放的仙莲，复又紧紧闭上眼睛，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下，落在花蕊之中。
那朵仙莲缓缓绽放，在她的手中散发着白色的光芒，随之化作齑粉，消散在空中。
传说中晴女伤心到极致的泪水，可以成为世间最危险的武器，使万物粉身碎骨。
“你在做什么！”罗岐一把拉住萧情的手臂，试图阻止她继续向渠水池中走去。
萧情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眼前的人。她唇瓣轻启，“我知道你会来。”
“你既然让我想起这一切，就应该想到我不会再忘记你。”她一双潋滟着水雾的眸子深深地望向罗岐。
“你已经跟梦妩完全不像了，无论是容貌还是嗓音，你都不是她。”萧情的手慢慢抚上罗岐的脸，她的嗓音如梦似幻，似乎要将他溺毙在这种温柔里。
天煞生来便是男子，梦妩既然决意将自己的灵魂换给他，便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不要！”罗岐心中格外慌乱，他仓惶推开萧情的手，试图逃离这张特意为他设下的网。
“不要走……你抢走了姐姐……难道还要将梦妩从我的身边带走吗？”
罗岐这才意识到萧情她喝醉了，仙人不会醉，但在这幻境之中，她不过是一名仙侍，自然会醉。
就在他失神之际，被萧情从后面紧紧抱住，她滚烫的泪水落在他的身上。被泪水灼烧的后感觉，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痛。
他迟疑了，哪怕只有一瞬。
一时不察两人滚落在渠水池中，溅起阵阵涟漪。连带着罗岐动荡不安的心，任凭自己放纵、沉沦。
当萧情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天欢的房间。她挣扎着坐起身来，发现自己的头好痛。
天欢连忙将煮好的药递到她面前，“你没事去渠水池做什么？那里人迹罕至，幸好有仙侍发现了晕倒在岸边的你。”
萧情任凭她将药喂到自己唇边，默默听着那些看似斥责，实则关心的话语，只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温暖平和下来。
“我决定要搬出玉倾宫了。”天欢执起萧情的手，无比郑重地说道。
“思来想去，我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爱冥夜。比起爱，我更喜欢的其实是权利所带来的满足感。”
“可那些东西，我自己也可以做到。我身为腾蛇一族的圣女，身份尊贵，长老们将我视如己出。我既然拥有这世上无尽的关爱，又何必将自己的余生寄托于冥夜一人。”
萧情紧紧地拥抱住天欢，“无论姐姐的决定是什么，情儿都会永远支持你。”
“那我们明日便回雾都，回我的家。”天欢满含热泪地看着萧情，她第一次觉得，原来学会放下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冥夜在墨河海底整整待满了七七四十九天，为桑酒讲了无数新奇有趣的故事。连他自己也被她的热情感染，开始感受自己从未经历过的人生。
他自小便被天昊当成下一任战神培养，一开始就背负着守护上清神域的使命。但在桑酒这里，他就是为她讲故事的冥夜。
她的眼里、心里有的也都是冥夜，与他身处何位，身负何职无关。
“你要走了对吗？”桑酒默默抓住冥夜的衣角，她心里也知道他身为战神，事务繁忙，但仍然想最后问他一次。
哪怕结果是拒绝，她也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冥夜看着眼前微微垂首的桑酒，浅浅一笑。他伸手将她额间的碎发拂在耳后，一双如同湖水般深邃的眼眸中，蕴藏着缱绻的情意，“是要走了，但我要带你一起走。”
桑酒听见他的话后，猛地抬首和他对视，她能透过他澄澈的眸子看到自己的身影。
“桑酒，我心悦你。”
她闻言不由得落下泪来，眼泪化作一颗颗晶莹圆润的珍珠。
朦胧的月色照耀在珍珠上，发出耀眼潋滟的光泽，象征着爱和美好的珍珠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吻落在桑酒的额间，触之即离。
桑酒不由得想到一句话，“爱是想要触碰，却松开的手。”
这份满含珍重的爱，最是珍贵。
“你愿意做我冥夜的妻子吗？”
桑酒毫不迟疑地回答他，“我愿意。”她紧紧拥抱住冥夜挺拔的背脊，将脸埋入他的怀中。
“族长，我想求娶桑酒为妻。此生只钟爱她一人，若有违背，我愿身受九重天雷。”冥夜朝着桑酒父亲行下大礼。
桑酒父亲看了一眼自家女儿，又看了一眼言语诚挚的冥夜。他知晓冥夜的身份不同一般，乃是上清神域的战神。可正是因如此，才不放心桑酒嫁入上清。
纵然冥夜身份出众，可这上清毕竟离墨河甚远。若是有朝一日桑酒被冥夜所负，恐怕他和桑佑都来不及为她保驾护航。
“爹爹，冥夜他既然已经立下誓言，就绝不会轻易违背，况且我相信他。”
“罢了罢了，”桑酒父亲看了一眼春心萌动的女儿，这女大不中留。既然如此，也是二人的造化。
“好，我同意这门婚事。不过你必须要好好呵护桑酒，绝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小婿定会以真心相待桑酒，护佑她一生平安快乐。”冥夜抬头和桑酒相撞，二人相视一笑。
“晴女将军，冥夜战神回来了，他说在外殿等你。”
萧情听到仙侍的话后朝外殿走去，一眼便看到了并肩而立的两人，正是桑酒和冥夜。
“是那名女将军！”桑酒神情激动地拉了拉冥夜的衣袖。
冥夜朝她宠溺一笑，但语气中夹杂着些许醋味，“如今酒酒的眼中，是看不到我了吗？”
萧情看着两人恩爱相携的模样，清了清嗓子，“不知道冥夜战神，将我想要的珍珠带回了没有？”
桑酒听见这话后眼前一亮，“原来晴女将军就是拜托冥夜寻找珍珠的那名仙友！”
“正是在下。”
“冥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其实是晴女将军她想要珍珠！那我肯定就把自己珍藏的全带来了……”桑酒十分遗憾地叹了口气。
“那酒酒你说这珍珠无比珍贵，必须要培养七七四十九的天的话，难不成是在骗你的准夫君吗？”
……
萧情见二人再次把自己遗忘，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看来这颗珍珠自己是要不到了。
天欢此时正在玉倾宫等待冥夜的到来，她环视一周，看着殿中这些自己无比熟悉的陈设。
不禁回想起父亲还在世的时候。父亲一向疼爱她，将她当作自己的掌上明珠。只要是天环想要的，父亲都会将它送到她的面前。
“天欢，你找我有何事？”冥夜看着天欢略显寂寥的身影，走上前去。
她听见身后之人的声音，转过身来。“冥夜，我明日便要离开玉倾宫了。”
“为何？我既然答应了天昊战神临终时的托付，便永远都不会背弃誓言。”
“冥夜，我现在才发觉自己并不爱你。曾经我觉得自己有朝一日必定会成为你的妻子，成为这玉倾宫的女主人。”
“但现在，我想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不再为——成为你的妻子而活。至于父亲的话，你已经做到了，是你守护了上清神域上千年的和平，也保我安然无虞。”
“我不想父亲用恩情的枷锁再将你束缚下去，也希望我还没有错得那么深，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明日便回雾都，既然我身为腾蛇族的圣女，那里才是我真正的家。祝你和桑酒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天欢说完便和冥夜擦肩而过，那份犹豫不决的爱也应该落下帷幕了。
再见，冥夜。
桑酒和冥夜的大婚选在了七日之后，百鸟朝凤，云波荡漾。身着喜服的两人乘坐着鸾车凤辇从空中落下，周围站着笑容满面的宾客。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一同迈上玉石堆砌的台阶。唯美梦幻的丝竹声入耳，玉倾宫两侧飞舞着无数的彩蝶。
“今上清战神冥夜和蚌族公主桑酒，永结同心，良缘永缔，结成佳偶，礼成！”
冥夜一把将桑酒抱起，大步跨入玉倾宫中。殿内燃着火红色的喜烛，氤氲的烛光缓缓摇晃。
“酒酒，等过了今日，你便是我的妻子了。”他目光缱绻，似乎要将桑酒看到自己的心里去。
桑酒面对他如此直白的情话，不由得屏住呼吸。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她似乎能够听到冥夜的心跳声。
她鼓起勇气，在冥夜的脸颊上落下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降临，潋滟一地春色。床榻上方的纱帐被冥夜施法落下，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天欢独自一人坐在渠水池旁，看着远处的点点星光。她伸出手遮挡住皎洁的月光，可还是有零星的几缕透过指间。
桑佑因为第一次来到上清神域的缘故，所以十分倒霉地迷了路。一路摇摇晃晃，来到了渠水池。
他一眼便看到了池水边的女子，她一身白衣，不染纤尘。皎洁的月色萦绕在她的身旁，整个人如同一位冰清玉骨的神女。
偏她神色寂寥，只是眼神淡漠地看向远方天际的星辰。
桑佑觉得自己的心，一时间变得格外奇怪。
他于是随心而动，来到了天欢的身侧，“这位仙友，此处寒冷，还是不要久坐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