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翻车自救指南》司南落雾

12、第 12 章

　　每年的最后一日，12月31日，南北附中都会安排各个班级各自举办联欢会，为旧的一年收尾，并恭迎新一年的到来。

　　上官落高二的这半年生活里，发生了许多大大小小不一样的事情。
　　而它们都与时憬琛三个字有关。

　　第一次有喜欢的人，第一次暗恋，第一次明恋，第一次表达自己的喜欢。
　　以及，第一次被人告白，和第一次谈恋爱。

　　班级联欢会的前一晚，上官落在学校外面和亮亮一起上数学补习班。

　　她赶到补习班教室的时候，亮亮正一脸焦急地探头探脑地往外看，看到上官落的那一刻亮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挥着长长的胳膊和上官落打招呼，一脸激动的样子，另一只手一直点着自己身边的座位，示意上官落坐到自己身边来。

　　“嗨，亮亮！你来得好早！”上官落坐在亮亮身边和她说笑。

　　“嘻嘻，我有好东西要给你。”亮亮挑了挑眉，一脸的神秘兮兮，看着上官落笑得意味深长。

　　上官落眼睛瞪得大大的，眨巴着看向亮亮，好奇问道：“什么东西？”

　　“嘻嘻。”亮亮从侧边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喏，今天上课的时候我跟时憬琛传的。”

　　“怎么？让我珍藏他的笔记？”上官落接过纸条打了开来。

　　“你看看就知道了。”亮亮不再多说，却忍不住地笑得花枝乱颤。

　　纸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但是好在这两人的字迹，上官落都熟悉，很轻松便能分辨出来谁是谁。

　　亮亮在纸条中问时憬琛：【你对落落到底什么想法？】

　　时憬琛清秀的字迹在这句话的下面：【她让你来问我的？】

　　亮亮：【不是。她是我的好朋友，她这么喜欢你，我觉得你应该给她个答复。】

　　时憬琛：【你就知道我不打算给她答复吗？】

　　亮亮：【所以你的答复是什么？】

　　时憬琛：【喜欢】

　　上官落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看着，最终看到时憬琛写的漂亮的最后两个字：喜欢。
　　他意思是，他喜欢。

　　她猛地转头看向亮亮，微微张嘴却又说不出话，满脸不确定好像在问“真的吗”的表情。
　　亮亮一张骄傲脸上尽是洋洋得意，一副“快夸我”的表情像是要被她刻在脸上。

　　“啊？真的吗？他这意思是喜欢我对吧？”上官落轻轻晃动着身边亮亮的手臂，一边不确定地问道。
　　字条白纸黑字的，明明写得清清楚楚，上官落却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害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再三向亮亮确定。

　　“是，是，是！他承认了，喜欢你！”亮亮被晃得头晕。

　　上官落的眼神中是满满的惊喜，她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地给时憬琛发消息。

　　上官落：【你今天上课和亮亮传纸条了？】

　　时憬琛的消息回复是直到第一节小课结束后的课间才发过来的。

　　他说：【是啊，她和你说什么了？】

　　上官落看着消息，不知道该不该说。她不知道时憬琛想不想让她知道他和亮亮的对话，她心中也有所犹豫。
　　有些话她想听对方主动说，自己主动先开口问，倒像是变成了逼迫与质问。

　　思索了良久以后，上官落终于将消息发了出去。
　　她回复说：【全说了】。

　　她终究还是想与时憬琛说实话，看看对方是什么反应。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这一次，没过多久对方就回复了。
　　时憬琛：【是真的。我喜欢你】

　　时憬琛：【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上官落在看到消息的那一刹那，心里颤动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好像瞬间羞红了脸。

　　她轻轻拽了拽身边亮亮的衣角，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嘴角是止不住上扬的微笑。

　　亮亮偏头看了过去，上官落整张脸上都透漏着满满的欣喜。
　　她用肘子轻轻撞了撞上官落，低声笑道：“看看看看，人家都主动表白了，还不快点答应他。”

　　时憬琛的告白来得太突然，在上官落突然高涨起来的惊喜之余，伴随着的是纠结与忐忑。

　　她害怕对方是被赶鸭子上架，现在的情境在她自己看起来像是自己在强迫对方。

　　她犹豫半晌，有些忧愁地把消息发了出去。
　　她忍不住想问问时憬琛，若是今日亮亮没有逼问他，他们二人会是个什么结果。

　　这一次，上官落的手机直到下课后才“嗡嗡”响起。
　　她坐在车后座上，看着时憬琛发来的一连串消息，连妈妈和她说话都没有听见。

　　手机的光亮倒映在她棕色的瞳仁中，眼角是淡淡的笑意，就连空气中都好像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时憬琛和她说：【无论今天亮亮有没有开口问我，我都会想和你在一起】

　　时憬琛说：【其实我本来就计划要和你告白，只是被亮亮抢先了】

　　时憬琛还说：【我计划的是明天学校活动以后和你面对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一年中的最后一天这个日子我觉得很有意义，能见面告诉你我觉得更有意义】

　　最后他说：【但是既然今天你主动问我了，那我也不想再让你多等一天了。可以做我女朋友吗，上官落？】

　　上官落看着那满满一面的消息，不知为何感觉有些恍惚。
　　起初，时憬琛只是她心里的太阳。
　　如今，对方依旧是她心里的太阳，但是愿意为她一人发光了。

　　她低着头，努力抿住嘴不想被正开车的妈妈发现自己的不对劲。笑意却止不住地弥漫开来，在轿车狭小的空间里和周边自由的空气撞了个满怀。

　　上官落回复时憬琛说：【好】

　　***

　　卧室昏暗一片，上官落电脑的屏幕上挂着英雄联盟的客户端界面，游戏邀请和好友消息的提示音已经接连不断地响起了许多声，她却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身边手机的震动声将她的意识拉了回来，她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下意识地在身边摸索寻找着手机的位置。

　　点开手机屏幕，Luu的消息出现在界面上。

　　他问上官落：【他欺负你了？受委屈了吗？】
　　上面是上官落和他说的“我前男友今天来找我了，我觉得有些窘迫。”

　　上官落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她明明什么都还没说，对方却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一般。

　　本不觉得有什么难过或者是失落的情绪，心里那丝浅浅的不悦也是真的不值一提。
　　人很坚强，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明明算不上是什么猛烈的情绪，只是淡淡的，细微的，不足为提的，却在被他人感知并给予关怀的时候被无限放大。
　　像是一根针，掉落在地毯上，本是悄无声息，却在被人发现的时候，被赋予上许许多多莫名其妙的预示，比如总是被担心会一个不小心伤到人。

　　上官落的委屈来得太突然，像泄洪一般毫无预兆。
　　她看着手机屏幕，抬手擦了擦眼睛，开始回复Luu的微信消息。

　　上官落：【其实也还好，就是觉得本来早就放下了，又看到人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陆屿昂看着上官落发来的消息，觉得有些不爽。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连不爽的资格都没有，突然一下变得更加不爽了。
　　不爽的感觉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浅淡的落寞和不知如何言喻的酸涩感。

　　她说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这意思...是指...她还喜欢那个男生吗？

　　陆屿昂蹙眉，眼底有些晦暗。
　　他敲打手机屏幕，反反复复，打了删删了打，最终还是将消息发了出去。

　　他问上官落：【你还喜欢他？】

　　上官落没有马上回复，因为Luu的这句话，她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她还喜欢时憬琛吗？
　　老实说，她不知道。

　　她觉得她是不喜欢的，是已经放下了的。可时隔两年，如今再次见面，说内心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
　　但这是喜欢吗？她不这么觉得。那是还喜欢？她也不觉得自己能打保票。

　　陆屿昂等着上官落的消息，心乱如麻。

　　他刚从健身房回来，还来不及洗澡将一身的汗渍洗净。
　　可上官落迟迟不回消息，让他心里像是有蚂蚁在啃噬，心思难安。

　　受不住身上的汗味，陆屿昂还是决定先去洗个澡。

　　他的手机万年静音，只有震动提醒。今日他却破天荒地把手机的震动模式关掉了。
　　在走进浴室后不久，水声还未落下，他就又走了出来，将手机的声音调到了最大。除此以外，他还播放了音乐，这样的话，只要上官落的消息过来，他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哗啦”水声从浴室中传了出来，却并没有维持许久。

　　陆屿昂心里系着上官落的消息，却一直没有听到消息提示的声音，他甚至在心里怀疑是不是微信又出了什么bug所以没有消息提醒。

　　他飞快地洗好澡出了浴室，头发还未仔细擦拭，棕黑色的发丝滴滴答答地淌着水，落在他白皙的肌肤上，顺着身体的线条滑落。

　　迫不及待地将手机解锁，打开微信。
　　没有任何新消息。

　　陆屿昂有些失望，刚要放下手机，就看到他打开的和上官落的对话框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上官落说：【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不会再让自己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