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023的异变（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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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后是一间温暖宁静的房间，一位老者正忙着整理着档案。
老者在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眯起仔细看了一下，认出是钱多多后笑着说：“哟，小钱来啦，今天怎么有空来老头子这？”
钱多多笑道：“徐爷爷，我带个人来登记一下信息。赵没有，把表给徐爷爷。”
赵没有忙上前递表，乖巧问好：“徐爷爷您好，我是赵没有，您叫我小赵就行。”
徐老在仔细看过表上的内容后笑得更温和了。
他握住赵没有的手，感叹道：“小钱这孩子啊，人不错，就是对自己终身大事不上心，之前跟他说介绍给他几个，他也不要，现在有你了，我也放心些。”
“徐爷爷，我哪里不上心了？这不是找了嘛。”钱多多无奈地说。
徐老“嘿”了一声，开始细数他的“罪证”：“上次有个小姑娘给你递情书，你当场拒绝，还说什么，你不想谈恋爱，那姑娘回来哭得哟；还有上次……”
眼看徐老说起来没完，赵没有连忙打断：“放心徐爷爷，现在钱哥跟我都可好了，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徐老很是欣慰：“好，你们两要好好过啊。在高塔啊，你们就是对方的避风港。”
看得出来高塔的人都很尊敬钱多多，这是赵没有在高塔待了一段时间后的感受。
在高塔的这些日子，他彻底搞明白了高塔的势力分布，以及谢听究竟在研究什么。
高塔大致分为两派，一派坚持着人类道义，另一派则进行人体实验。
谢听就是这一派中的领头人。
他致力于改造人体，坚信终有一天他能改造出拥有强大能力，能和怪物抗衡的人类。
在感染发生的时候，大多数被感染的人类是不会失去人类意识的，他们只能崩溃地看着自己一点点异变，最后彻底变为清醒着的怪物。
而经谢听改造过的人类，却不会保留人类的意识。更糟糕的是，被改造后的怪物能感染其他人类，并且会丧失意识。
“那有点不对啊。”赵没有吊儿郎当地坐在床上，“现在全世界几乎都是没有理智的怪物，那这种无意识体是谁带出去的？谢听吗？单凭他一个人不行吧。”
钱多多翻出来一沓资料，指着某一页道：“看这个，五十多年前，在辐射扩散初期，莫名消失过很多感染体，与此同时，高塔开始修建，之后没多久，无意识体开始大规模爆发。”
赵没有明白了，“所以，高塔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做这个人体实验了？”
钱多多摇摇头，“并不是，相反，他们是真的在为人类考虑。据我所知，五十多年前有个生物学教授，私下拘禁了很多感染体用来做实验，但很不幸，后来实验暴露，那些无意识体流向世界，他也因为那次实验死亡。”
“高塔就是在那时开始建的，但还没来得及彻底建成，只能被迫开启隔离。”
赵没有也不意外，毕竟这个世界上总有为人类认真考虑的。
陈望这时走了进来，满脸严肃：“钱多多，高塔召集会议，快一点。”
钱多多点头，对着赵没有道：“收拾一下，一起去。”
赵没有刚要起身陈望却拦住了他，道：“我建议你别去，这次不是小会，另一派的也会参加。”
赵没有明白了，谢听也在。
赵没有道：“我去。”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道：“以后肯定会跟他杠上的，与其之后着急，还不如现在去探探虚实。”
陈望无奈：“行，那走吧。”
这次的会议厅在中心会议厅，很多人都步履匆匆地赶来。
陈望道：“这次这个会是上面召开的，很多人都放下手里实验来的。”
赵没有问：“能让这些人都放下实验，这个召集会议的人，权力有多大？”
钱多多说：“至少能调动高塔全部资源。”
不远处，谢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赵没有望过来的时候，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仿佛是在对着好友打招呼。
赵没有同样回以微笑，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谢听却是朝他们走了过来。
赵没有惊奇：“他是看不懂我们不欢迎他吗？”
钱多多道：“人家脸皮厚，不怕。”
谢听走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冷笑道：“截胡了我要的人，你也挺不要脸的。”
钱多多理了理衣袖，微笑道：“人家只是进入高塔的普通民众，恰好认识我，怎么就是截胡你要的人了？”
谢听定定地看着他，双手抱胸 ，眼神带着戒备与不悦，随后一把抓住赵没有的手腕，坚持道：“跟我走赵没有，你会是我最完美的实验品。”
钱多多嗤笑一声，抓住了赵没有另一只手：“跟你走？你什么身份带走他。”
谢听也不甘示弱地看着他，“那跟我同等级的钱多多阁下，你又凭什么？”
钱多多道：“就凭赵没有是我的爱人。你要带走研究人员的家属，这是在违反高塔的规定。”
谢听不屑道：“爱人？赵没有从来没来过高塔，怎么就成你的爱人了，你拿什么证明。”
大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赵没有有些头疼，他动了动两只被抓得死死的手，想开口打圆场，却听见钱多多轻笑一声，道：“证据？好，证明给你看。”
赵没有的脸被强硬地掰过来，嘴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愣神间唇齿被撬开，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进去了……
赵没有一个激灵，用力挣脱开谢听的手，举起手试图挡住众人看向他们的目光。
他小声道：“钱哥，你这样会不会，太冲动了一点。”
钱多多眨了眨眼，问道：“冲动吗？”
赵没有：“……”
好吧，被美□□惑了。
谢听铁青着脸站在一旁，还想开口说什么，这是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打断了这场冲突：“够了。”
谢听转头一看，发现是高塔曾经最高负责人之一。
这位负责人是最先提出创建高塔的几位之一，也是以前的最高负责人，但他后来退了，许久没露过面，年轻一点的研究员甚至不知道他。
赵没有却很诧异，这位负责人竟是人员登记处的徐爷爷，他看了眼钱多多，对方眼里似乎也带着惊讶。
谢听快步上前搀扶他，恭敬说道：“徐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徐老摆摆手，示意不要人扶，双手被在身后，身姿挺拔，坐到了长桌的主位。
徐老缓声道：“今天这个会议，是老头子我召开的，大家就当给我一个面子，有矛盾的，就先和平相处。都坐吧。”
众多研究员纷纷入座。
钱多多、赵没有和陈望坐到了徐老的左边，谢听也坐到了右边。
徐老敲了敲桌，身旁的助理便把手上的资料分发下去。
徐老道：“这份资料，是五十年前，我们前高塔负责人统一决定封存的，保密级别为绝密。”
许多研究员翻页的手一顿，谢听问道：“请问徐老，现在为什么又不封存了？”
徐老叹了一口气，道：“你们看着，我慢慢说。”
“我不同意！”徐怀生将手中文件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你这是在拿人命做实验！这就是草芥人命！”
对面的男人冷静地看着他，说道：“我只是用那些已经变异了的人做实验，他们已经算不上人了。”
徐怀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似是没想到和他相识多年的好友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颤抖着指着那份文件，巨大的愤怒包裹着他：“你是畜生吗！他们还有意识！他们是人！他们……”最后几个字从紧咬的唇齿间溢出，带着悲哀与无助，“他们本该是人……”
男人悲悯地看着他，道：“他们在被感染的那一刻，就不该被称为人了。为人类献出自己的生命，他们应该感到荣幸。怀生，你不该和他们共情。”
徐怀生两手紧握成拳，冷冷地看着他：“那我也不会和一个畜生的共情。”
男人无所谓地笑了一下，道：“我已经将实验申请提交上去了，如果能通过，那我将会有更多的资源，人类的命运就在我的手里。”他呢喃着靠近徐怀生，“怀生，跟我一起吧，你是个天才，我们一起肯定能更快地解救全人类，到时候，我们就是救世主！”
徐怀生蓦地抬手扇了过去，男人的脸被打偏到另一边。
他道：“滚，我嫌脏。”
在那之后，两人未曾再见面，徐怀生也不想听到有关男人的任何消息，干脆申请到各地去考察。
他见过很多变异人，大部分都将自己关在隔离间不愿见人，或者又像个精神病人一般无意识地傻笑和自言自语，只有极少数保持着乐观的心态，坚信自己依旧是人。
徐怀生更觉得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如此荒谬。
但有一次考察时，他看见了无意识的变异人。那种变异人，和他在那份文件里看见的很像。
来不及多想，他直接开了枪。
开完枪之后，他才注意到周围好友异样的目光。他压下颤抖的双手，将事情跟考察队的人说了。
他们这支考察队只有五人，彼此之前都是关系要好的朋友，听完徐怀生的话，也都沉默不语。
两个月后，他们联名上书写了一份申请，请求建立高塔。
半年后，大规模无意识变异人爆发，高塔还未彻底建成，不得已投入使用。
当初联名上书请求建立高塔的五位成为了最高负责人，经讨论后决定将文件封存，级别绝密。
五十年后，这份文件再度现世，由他亲手打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2023的异变（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