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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事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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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那封书信被狠狠地砸在案几上面。
氛围一时间竟凝固到顶端,萧鑫雪指尖轻敲打着龙椅上的扶手,面色寡淡。
他的神情微有些肃然,比往日还要凝重几分。
坐下的大臣面面相觑,时不时伴随着一阵阵议论声,格外地聒噪。
“陛下,臣认为应当加快人手前去抵御,以免失去最好的时机!”一位武将迈步站出,所说的话十分正因凛然,可在萧鑫雪等人听来却是十分不妥。
赵庭温立马反驳,“万事都不能看表面,若是贸然前方,最后损失惨重的会是我们。”
“赵左相乃是文臣,自是博览群书,可我们这些武将不过是一介俗人,自是比你们纸上谈兵的文臣要懂得多。”
那位武将同赵庭温争论。
可是赵庭温看来,未曾在意,并未反驳。
坐上的萧鑫雪听到那番话,都不禁笑了出来。
上官羽冷嗤一声,“莽夫!”
武将:“……”
霎时,朝中大臣再次面面相觑,他们不明所以。
“陛下,东洲一向与世无争,怎会出兵攻打大夏,绝无可能。”赵庭温并不理会他们的争论,而是朝着龙椅上的人恭敬道:“前两日,有密探来报,东洲王身染恶疾,此时昏迷不醒,此次动乱怕是心怀不轨之人一手促成。”
“陛下,不如先安排好人手,以防万一。”上官羽神色俨然,薄唇紧抿着。
一旁的宋白英一言不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围的人自是禁不住开始躁动,吵得萧鑫雪头疼。
他揉了揉眉心,“够了!”帝王的一声令下,下面的人自是不敢闷不吭声。
“陛下息怒!”
萧鑫雪对此事也不过是让诸位各司其职,特别是守在边关的人,万不能鲁莽行事。
敌不动我不动。
寝宫内。
东苏合香被一阵热意打扰睡意。
醒来时,抬眸看了眼周围就知道,这里绝不是他的府中,而是萧鑫雪的寝殿当中。
他微微起身,把宫人唤进来,下意识询问:“陛下去了何处?”
“陛下同诸位大臣在御书房议事,说是东洲有变。”
蓦地,东苏合香刚刚的混沌烟消云散,他瞪圆了眸子,张着唇似有些不可置信。
“帮我更衣!”
“是!”
一瞬间,内心变得凌乱。
东洲一向是安分守己,所过的生活自是世外桃源,若不是放不下萧鑫雪,他怕是早已同东洲王苏铭玉住在东洲,永不出来。
在那里,他从不需要思考其他的问题。
他匆忙地赶去御书房,心里总觉得能帮上他什么忙,可越是焦急就越是无法捕捉到其他的思绪。
东苏合香刚走出殿外,就撞见不远处走来的人。
他连忙跑过去,萧鑫雪见他出来微有些诧异,伸手去把人扶住,“小心些。”
东苏合香紧抓着萧鑫雪的手臂,“现在东洲情况如何,为何会如此?我父王他可不是好斗之人,怎会同大夏发生争执?”
“无碍,去内室说。”他见他如此焦急,把人往屋里面带。
正午时分,暑热逐渐焦灼起来。
即使寝殿之中有着冰块在消减,可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上官羽帮东苏合香把脉,见他恢复的不错心里松了口气。
对于东洲一事,东苏合香听着萧鑫雪同赵庭温商讨,听起来大致的意思就是东洲皇室疑似不合,现如今掌权者定是同苏铭玉不合。只是东洲王为何会病重,身患恶疾?
东苏合香根本不敢相信,他蹙着眉,手腕还放置在茶桌上,任由着上官羽帮他把脉。
“王爷,切勿动怒。”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瞬间回神,连忙收敛自己的情绪。
萧鑫雪瞥他一眼,眼里满是警告的意味,“你不准去。”
他同赵庭温的安排从未想过要隐瞒东苏合香,生怕那人对他产生误会,可他更不想东苏合香以身试验。
东洲不是他们的领地,对于保护他根本不能完全顾及到。
东苏合香张了张唇,被他堵得瞬间哑口无声。
现如今萧鑫雪决定的不过是派赵庭温和上官羽前去查探消息,最为重要的是查看苏铭玉的到底为何会身染患病。
相信有上官羽在,无论什么病痛都能治好。
不过他的这一身本领,到底是何人所教,连赵庭温都不知如何学来。
据他所说,似是捡到一本医书,按照上面所学用赵庭温长久来试验,这才有过人的医术。
东苏合香勉强定了定神,“安世,若你不愿让我去,即使你把我囚禁在宫中,我也是有办法能出去,你阻止不了我!”他说的斩钉截铁,语气格外认真。
众人闻言,不由得提高警惕,特别是宋白英那双眸子暗了暗。
“残兵吗?”萧鑫雪反问,倒是没有过多的情绪。
东苏合香身形一僵,又是残兵吗?
他冷笑一声。
“既如此,你便跟景晟和文殊前去,切勿要小心行事。”
不知为何,萧鑫雪的语气软了下来,他做出了退让,没有丝毫想要反驳的意思。
他微有些惊讶,低着头不知所措。
事态紧急,当夜东苏合香便开始收拾东西。他觉得此次前去也不需要带什么衣物,他曾去东洲看过苏铭玉,也是那时苏铭玉给他在郊外安排了一处住处,为的就是方便他行事。
届时他们到了东洲,完全可以到那处歇脚。
沐浴过后,东苏合香坐在一侧擦拭着墨发,瞧见不远处坐在那捧着书卷的人,心生懊悔。
他今日所说,是不是太过分?
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不安,生怕此次前去,长安会生出事端,毕竟朝中那人还未找到,不过是寻到丁点的线索罢了。
过了片刻,那人抬眸撞上他的视线,他莞尔一笑,“老师要不要过来帮我擦拭头发?”
下一刻,他似是听到那人轻微的叹息声,随即起身走过来,拿过他手中的干巾,轻柔地帮他擦着:
“阿香此行怕是不易,我只要你平安归来,其余的不必担心。”
平淡的一句嘱咐却让东苏合香的心里炸开了花,他没生气?今时的话像是平日那般道出,没有丝毫的愠怒、责备,惊诧之余倒是还有些惊喜。
未听到他的回答,萧鑫雪继续说:“我跟兄长以前在宫中相识,他作为质子来到大衍,我那时候不过七八岁,而他却已是十几岁,直到他二十岁时才得以被接出宫,后来有的便是频繁的书信往来,大衍被灭时,他曾要来攻打大夏,我却不肯,阻止了他。”
萧鑫雪叙说着曾经的往事,他便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烛光上,渐渐出了神,思绪也变萧鑫雪带入往事当中。
半晌后,萧鑫雪见某人似是神魂出窍,目光呆滞的模样,倒是有些好笑。
他唤了一声,指尖抬起他的下颚,让他微微侧过来下一刻唇瓣就狠狠地压住。
东苏合香始料未及,直到被轻咬一口才堪堪回过神,双手环住他的颈间,闭着眸子吻得入神。
他贪恋萧鑫雪身上的气息,只要触碰到他便会不自觉地失神,迷失在他的温柔当中,眷恋着他一切。
萧鑫雪俯下身,扶住他的后脑勺,重重吻下去。
炙热的气息围绕在两人的周遭,烛光摇曳,倒映着两人纠缠的身影。
每当东苏合香想要继续深入时,萧鑫雪却只是浅尝,并未有过多的动作。
“阿香好像……不太满足。”他在他的耳边低语,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耳际,禁不住绯红,“等你从东洲回来,我都依你。”
顿时,东苏合香脑中像是炸开了花,眼里满是惊喜。
他微眯着眸子,唇角的笑自是止不住,“老师可是说话算数?”
“嗯?老师说话不算数,但是安世说话算数。”
闻言,东苏合香抬头再次吻上那人的唇,炽热的气息早已是克制不住。
翌日清晨,一辆马车悄然地从睿王府后院出发。
他们三人坐在马车里,闭着眸子小憩。
此次前去,怕是凶多吉少,面对的可不是东洲王的病情那么简单,自是还有东洲皇室的各种勾心斗角。
东苏合香时不时偷偷睁开眼睛,偷看着对面那两人的行为举止,心里不禁轻啧几声。
见两人吻得情投意合,就差点就要在马车里有大动作,他故作干咳两声,提醒着对面的两人稍微克制点,若不然他还真是不好受。
赵庭温听到自是有些不满,不满的不是东苏合香在这里,而是他为何要打扰他们原先地二人行?
唉,都是命运捉弄人,想想要做点都不行。
东苏合香不经意间对上那人幽怨的目光,心里倒是觉得好笑,堂堂赵左相竟会露出这种神情?
他轻笑一声,起身走了出去,懒洋洋地丢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气,到今夜都不会打扰你们二人。”
此话一出,赵庭温和上官羽半信半疑,反倒是东苏合香,啪的一声把马车上的门给关上,这还是萧鑫雪特意为他们改制。
看来这还真是派上了用途。
果真是,重色轻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