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赐教 宋太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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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按上次分别时萧凌云威胁的一样，两人已经超过半个月没见面，这次再见都有点生疏，不自在。
时间似乎冲淡了上次接吻的尴尬。
萧凌云不疾不徐跟在宋祁身边，“身份证很难办？”
“对来历不明的人很难办，不过我会想办法。”
“下周五我上台表演，你来不来看？”
宋祁盯着萧凌云，这句话放他身上有种特别的感觉，好像慢慢融进这个社会。
“几点的表演？”
“三点。不过没关系，那天你上班，不必请假，我随口提一下。”
“周五过后就是中秋，我有几天假期，在此之前可能不方便请假。如果去不了，到时候我会在网上搜你表演节目的现场。曲目都练好了？”
“每天练一个时辰，办公室和家里。”
听见他说“家里”，宋祁小小醋了一把，不过这只是他的一种称呼，当初住在自己的公寓他也总说回家，但还是有点不得劲。
小区附近五分钟路程内就有个大型超市。两人各推一辆车子，把生活用品都买一遍，小到牙刷毛巾，大到棉被毛毯，包括锅碗瓢盆。
看着成套的瓷器和锅具，宋祁总觉得自己用得上。
推着满满两车东西结账时，不会操作机器的萧凌云选择人工结算，走在最前面，把车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认真观察收营员扫货品的动作，很神奇，每“滴”一声金额就累加上去。
他对金钱的数值还没有直观的了解，直到金额累加到五千时也无动于衷。
直到最后一样商品“滴”过，萧凌云用修长的指头熟练戳开手机付款码。
宋祁在后面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有些欣慰和动容。
“平时花费大吗？”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和后座，宋祁拉开长长的账单问。
“也不算大，许正元包揽了我所有的花费。”
宋祁嘀咕一声：“又是他！”
萧凌云听见了，解释说：“所以我不能再做那样的人。”
“你觉得那样生活是耻辱？”
萧凌云拧开一瓶水让宋祁拿着，示意他倒水给自己洗手。
“可能叫法不同，我们管那种行为叫‘豢养’，你们这叫‘包养’，听起来都不怎么样。”
“你搬出来，许正元会不会解聘你？”
“他看上去不是心胸狭隘的人，我问过他会不会因为没达目的就辞退我，他说一码归一码。如果在他眼下实在难受，我也打算尝试别的工作。”
“等等，”宋祁听明白了，但假装糊涂，“不达目的指什么？”
被男人觊觎这种事说出来多少有点挂不住面子，萧凌云冷冷扫他一眼，钻进车里。
车子发动，宋祁检查过他的安全带，“你还能尝试什么工作？”
“我读书不多，只能从事体力活，可体力有限，扛不了沙包盖不了房，平时我观察过，奶茶店、肯德基、咖啡厅应该都能胜任。”
这些店应聘第一天就会跟房东一样要他身份证，不可能给他工作机会，宋祁不想打击他，问了个别的问题：“放下身段去服务平民百姓，你心里能接受吗？”
萧凌云笑了一下，想片刻才说：“两个月前还做不到，但现在心境已有改变，大约是可以的。环境很重要，身处你口中所说的‘平等社会’，想法慢慢也受其影响，假若哪天让我再回大梁，估计会变本加厉的反弹回去。”
“你说的对，环境很重要，不过你能融进来我真的替你开心，也很钦佩。如果是我穿越回你的大梁，社会等级森严，连你这个天颜都不能正视，我再秉持着人人平等的信念，估计十天之内就被人乱棍打死在街上，我的膝盖，可能跪不了世家子弟。”
萧凌云很快在脑海把他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场面想了一下，觉得有趣，“当性命被威胁，你会想方设法活下去，尊严并不值钱。不过，如果你碰到我，这么有趣的灵魂我大概会留在身边多了解了解。”
宋祁笑得很开心：“那我祈祷穿越后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陛下你。”
保洁公司派了两个人来，把屋里角角落落打扫一遍，消毒一遍，之后又用清水再擦一遍。
宋祁有大部分医生的职业病——洁癖，全部检查一遍才肯定了两个工人的成果。
屋里残留着消毒水淡淡的味道，各个窗户都打开了。
萧凌云肚子咕噜噜响，从一堆购置物里翻出一只小锅和方便面，对宋祁说：“你给我煮面。”
宋祁卷起衣袖走进厨房，问：“会买鸡蛋吗？小区旁边的商店有鸡蛋卖，你去买一板来，如果有青菜也带几根。”
等萧凌云拎着鸡蛋回来时，宋祁已经把新锅用开水烧过一遍，若有所思盯着四只鸡蛋和四棵小青菜。
陛下如此缺乏生活常识，以后能过好吗？
萧凌云看不懂他眼神，还委屈上了，抱怨说：“老板不卖两个，我只能买四个，青菜不要钱。”
四棵瘦骨嶙峋的鸡毛菜你叫老板怎么称，宋祁咂咂嘴认同：“好吧，四个刚好，每人两个，你喜欢全熟还是溏心？”
“什么是溏心？”
宋祁搬个椅子放门边，“坐这里看着我怎么做。”
两人闲聊着琐事，比如打算什么时候住进来，新碗和筷子要用开水烫一遍，一个人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萧凌云就站在旁边看宋祁的举动和启启合合的两瓣唇，锅里翻泡的开水和溢出电茶壶的热水使厨房温度骤升，清透的玻璃上蒙一层水雾。
宋祁喜欢把衬衫袖子卷至臂弯，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显得很干练，动作利落，“溏心蛋就是蛋黄还流油的，比较软糯，你想要哪个？”
萧凌云又看向他侧脸，鼻子高挺，下颌线条清晰分明，目光移至脖子，忽看见衣领下几道深色伤口，看上去是新伤。
“溏心蛋。”暗暗比对了一下，宋祁的相貌在那帮纨绔里大概能排第二。
“我也喜欢，下次煮鸡蛋我就煮嫩一点。”
“下次？”
宋祁慌忙补救：“我们总要互相做客！等你搬进来那天我给你送份礼物。”
“下次碰面把我的剑带来。”
面煮好后，洗净的鸡毛菜往碗里一卧就能吃。
宋祁把四棵精瘦的小青菜都给了萧凌云，倒杯温水放他旁边。
萧凌云捏着筷子没动，盯着那伤口问：“脖子怎么伤了？”
“昨天我去孙然家问他几句话，被掐了。”
萧凌云放下筷子，把他衣领往下拽一点，眉头紧皱，“掐的挺深，怎么没包扎？”
手触碰过的地方挺痒，宋祁缩了下肩说：“私自去的，闯了点小祸，包扎太显眼，如果被张主任看见可能会刨根问底。”
“为何找他？”
宋祁严肃地端详他几秒钟：“孙然只见过你一面，但他在我面前不止一次说过你会在雨天消失这种话，他的胡话与你三次遇雨经历有点不谋而合，我总觉得他预料到了什么，所以想问个明白。”
“结果呢？”
“结果他只是病了，问什么都是来回几句话。谢飞扬从他二叔那打听到他对剑非常感兴趣，那日你在医院佩剑被他看见，可能正好刺激到他某一点，所以才胡言乱语你的事。”
“听上去很奇妙。”
“孙然身体里还住着另外一种人格，是位将军，叫秦鸿，我在网上并未搜到关于此人的记录，大概是孙然杜撰的一个人物。你有没有听过这名字？”
萧凌云想了下，印象里和历史上没有叫“秦鸿”的将军，当然也有可能此人不值一提。
饭后宋祁把两只碗和锅洗净，拆开的碗具都用开水烫一遍，一边干活一边暗想：我得找个常来登门的理由。
“帮我铺床！”
萧凌云向人求助的口气从来都硬的让人翻眼，而他表情又确实无辜，不是刻意的高冷和装腔作势，只是过去的尊崇定型了他不可能对人低声下气的性格。
宋祁清水洗了手，抽纸擦掉水珠，从他怀里接过被子，疑惑地问：“你在外面找人帮忙时也用命令的口气？”
萧凌云还意识不到症结所在，打着哈欠解释：“你们时代的人太冷漠，大多时候得不到帮助。”
“这就对了，找人帮忙语气要软和点。”看他困了，宋祁指着沙发说：“先去躺会。”
等把超市买来的物品依次布置到它们该待的位置差不多快三点。
沙发上的人还在睡觉，宋祁已经靠在墙上凝视萧凌云快十分钟，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的脸看。
他少了刚来时的苍白和惶恐，脸很平静，过去蜷缩的睡姿也变的舒展放松。
宋祁是个利落果断的行动派，既然明确喜欢这个人就该让他知道这份心意，说出来，为自己争取机会，不去预想结果，最好先让他知道。
该如何向他袒露心意，几个小时前他才间接说出从许正元家搬出来的理由，如果此刻表明心意一定会吓到他。
宋祁看下手表，已经来不及去体育馆练球，剩下的时间就留在这里。
慢慢朝沙发靠近。
*
萧凌云盯着宋祁的背影，想不明白为何和他待在一起时整个人都放松的，在他面前可以有恃无恐提任何要求，回应他的是无限包容和温和沉静的教导。
宋祁就像散发知识光芒的年轻太傅。
过去自己有不下十位老师，没有一位能在心里留下深刻印象，但宋祁的形象轻而易举就印刻在脑子里。苦思冥想都不懂对他的信任从何而来。
萧凌云这么想着，很快把自己哄睡了。
他做了一个短暂的梦，踩在晃晃悠悠的云端将要跌倒，有人伸手把他拽进怀里。
怀抱很温暖，萧凌云环住他的腰凑的更近，一缕熟悉的香味蹭过鼻端。
很快意识到不对，睁开眼正睹上宋祁的脖子和凸起的喉结，萧凌云瞬间就本能地握紧拳头。
冷静地看下四周，发现和宋祁躺在床上，要揍人的拳头还环在人腰上，腿也不知分寸地挤在他两腿中间，显然是自己睡梦里不老实，如果还这么不知轻重的把人打一顿好像有点过分。
松开拳头，萧凌云试图抽出被宋祁压在身底的左臂，这人身子太重，在不惊醒对方的情况下根本办不到，支起的上身重重躺下，戳着宋祁的脖子小声提醒：“宋太医，我膀子麻了。”
宋祁处在浅眠状态，立即睁开眼，与他四目相对，先挪开一点让他抽出手臂，又继续凝视那双漆黑清冷的眼。
傍晚的小区很安静，连带着屋里也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宋祁喉咙吞咽一下，抬手轻轻摸向萧凌云的脸颊，温和又宠溺地教育：“我说过，脖子是不能攻击的地方，懂吗？”
脸上的触感很陌生，虚虚痒痒，从没人敢这样摸他的脸，萧凌云僵了一下，威胁道：“脖子就是用来攻击的。”
“你错了。”
萧凌云缓缓放松身体，感受着面颊上来回摩挲的那只手的力度，反问：“孙然就掐了你脖子。”
“我说的是你，你不能随便碰我脖子，我也不会轻易这么对你。”
“赐教！”
宋祁闭上眼，片刻后又睁开，眼底是浓浓的情欲，声音也沉了几分，“你真想知道？”
萧凌云抬起下巴，露出一截脖子给他试验。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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