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夜店 别胡闹，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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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拍摄的是宣传册封面广告，萧凌云的镜头感很强，360度无死角，摄影师对准聚光灯下的身姿试拍几张，放大细看，发现每张都很完美，又找角度来了几张，二十分钟就搞定平时两小时的工作量。
这主要得益于萧凌云浑身散发出的冷峻气息。
不过最后完成包括视频在内的全套拍摄还是用了整整一天。
“啧啧，这五官——”许正元翻开试印好的一本宣传册，啧啧有声，“萧公子，你真该拍那种大型商业广告，而不是给我们寰宇的小花册当小模特，太浪费了。”
封面选用的是一张对准五官近距离拍摄的照片，整张照片占据封面三分之二面积，后期只在面部修出强烈的光感和质感，其他部分原汁原味，一眼望去，视觉冲击很强。
“听说拍照用了二十分钟，但摄影师让你露个锁骨劝了近三个小时。”
萧凌云对自己的面孔出现在书上很不适应，不愿多看第二眼，生怕列祖列宗半夜找来，说他自甘沉沦，皇帝的面孔哪能是个人都看见。
“为何封面不拍摄点花花草草，我想没人会拒绝繁花如锦的画面。”
许正元见他一本正经提议，笑道：“那就叫《植物大全》了。谁家运动健身的小册子印花木呐？今晚我带你去个地方玩玩，想去吗？”
萧凌云正用手机搜索附近的补习机构，闻言抬头问：“去哪？”
“酒吧或夜店都行！”
萧凌云兴致缺缺，摇头：“没听过。”
“你们古代公子平常都玩什么乐子？难道真跟电视剧里的一样，十个纨绔七个逛青楼，两个在街上拿皮鞭抽人，还有一个忙着强抢民女？”
“那倒不至于。他们都来自世家大族，百年底蕴的士族要想在历史进程里稳住根基，不栽培出色的后继者怎么能行。你熟知的王家，王羲之，且不说他不允许儿子成为街上抽穷困百姓鞭子的纨绔，事实是，寻常百姓连见士族子弟一面的机会都少有。”
许正元恶补了点历史知识就开始显摆，反说：“那肯定也有例外，比如元家的几位王爷、皇子——”
这句话一下子戳了萧凌云的肺管，元家就是与大梁对峙江两岸的齐国皇室。对比萧家兄弟六个杀的只剩一个，元家的历史也乌烟瘴气，没好看到哪里去。
可以说，两家历史都很不光彩。
萧凌云自动屏蔽关于元家的信息，缩进沙发里继续玩手机。
许正元走过来双臂撑着沙发，以一种俯视的姿势半拢住窝在沙发里的人，膝盖轻轻碰他的腿，声音有点蛊惑，“走不走？给你当回纨绔？”
盛情难却，萧凌云点头：“行吧，但我下午还有件事要做。”
“我送你去。”
一个小时车子在起航少年门口停下。
许正元打开车窗，点燃一根烟，神仙似的吐出一口白烟：“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悠然小筑附近就有补习班，教育质量应该比这里的好很多，那里的住户对孩子教育一块很看重。”
萧凌云立即反驳：“宋太医选中的地方也不会太差。”
何况里面的周老师、王老师、李老师都兢兢业业，在各自的教学领域无所不知。
“你今后打算来回跑？还是准备闹过脾气还回宋祁家？”
“我查过地铁，很方便。我的时间比你们任何人都充足。”
萧凌云准备拉车门下车。
许正元捻灭才抽两口的烟，突然按住他肩膀问：“宋祁到底是你什么人？你们真是那种关系？”
萧凌云沉默片刻：“荒谬！”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萧凌云冷静地等着。
“你是男女都可以，还是只能接受女人？”
因为宋祁那天的举动他并没多抗拒。
见萧凌云不说话，知道他没听懂，许正元挑个眉笑道：“行啦，我不问了，只要你和宋祁没那种关系，那我就展开我的攻势了。”
半个月没来上课，语文周老师很快从办公室出来，和萧凌云面对面坐在大厅。
“我打电话问过你哥哥，他说你的课暂时停掉，问原因也不说，那你现在可以跟老师说下是为什么吗？如果涉及隐私你可以不回答。”
周老师的工作态度无可挑剔，萧凌云很感激，差点为停掉的半个月课程惭愧，天，从前老太傅让他背书时，偷奸耍滑十天才背完一篇。
“这是你停课前考的最后一张试卷，95分，考得不错。”
那是一张二年级的试卷，对刚进行系统学习的萧凌云而言，拼音部分是最难的，他能写一篇让老太傅满意的策论或治国之策，但无法写好简单的“看图写话”，95分算是高分。
“我想来继续上课。”
周老师正打算劝他继续读书，闻言明显松口气，“太好了，其他几门课程的老师都希望你不要放弃。”
这种聪明又从零开始的学生最好教，一点就通，几位老师很乐意给他开小灶。
几个月接触下来，老师们都知道萧凌云不是“弱智”，但始终猜不透造成他现状的原因。
“我工作了，住的又比较远，只能周六周日来，也可能会迟到，希望几位老师多多包涵。”
周老师很宽容，笑道：“只要勤奋、认真，不放弃，每时每刻都能学习，老师们会对你再严格点。”
告别时萧凌云对周老师说：“我来上课的事，尽量别让我哥知道。”
周老师有点为难，上课就得扣费，瞒不住的呀，想了下还是点头：“老师们尽量帮你说谎。”
萧凌云抬手揖礼。
周老师：“……”
萧凌云重新回到车上，许正元主动给他系安全带，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胸口，“商量的怎么样，每周都要来？”
“对！”
“我负责接送。”
“不用，我坐地铁。”
许正元身上有淡淡的烟味，说不上来好闻还是难闻，萧凌云把烟盒拿在手里把玩，“这个相当于古时候什么物品，我看很多人吸？”
脑壳并没装多少知识的许公子想半天说：“烟草，我不知张骞有没有把这玩意带回大汉，回头我跟你一块学习，查查资料再回答你。要不要来一根？”
“什么感觉？”
“这个不好说，心情不一样，吸进去的感受就不一样，试试吧！”
许正元在NICE替萧凌云点上第一根烟。
NICE是家赛博朋克风的夜店，舞池里眼花缭乱的冷硬灯光不断从这个古人脸上流淌、切换，打碟声震耳欲聋，萧凌云在台上声嘶力竭的喊麦声里打个哆嗦，刚点燃的烟一下子从鼻腔直冲囟门而去，呛的眼泪吧嗒吧嗒往外掉。
许正元往他面前推了杯加冰的水，慵懒地欣赏他在陌生地方的局促模样，笑而不语。
嘴里余留的烟味并不能让人舒服，萧凌云盯着猩红的烟头，把它丢桌面上。
灯光很暗，又刺眼，音乐震的心脏发颤，他惶惑不解地盯着舞池里摇头晃脑异常兴奋的人。在精神卫生院他见过差不多症状的人，宋太医是这群人的克星。
夜店是很容易迷失理智的地方，许正元催促萧凌云喝下一杯口感醇厚琥珀色的酒，要他眩晕，要他迷离，但望着对面长相干净、神情淡然的萧公子，又觉得带他来错地方，他的举止和气质与酒精和霓虹灯格格不入，确实是个误闯糜烂之地的古人。
江南六月的雨和拱形桥才配他的姿容。
不管，许正元两杯金黄色的酒到胃，轻咳一声，准备拽萧凌云下舞池。
脖子突然一沉，一双细长白皙的手臂从后环上来。
“好久不见许总，上次见你还是两周前，怎么，这是改邪归正了？”
不等许正元分清声音，年轻男人就在他脸上利落地舔一下。
一道紫色暧昧的光从二人脸上迅速扫过，萧凌云看清对面男人的大概长相。
二十四五岁，很年轻，很漂亮，他很少用漂亮定义一个男人，比漂亮更可怕的是，他还很妩媚。眼睛描了深色眼影，泛着诱人的光，刚舔过人的嘴唇鲜红湿润。
见萧凌云直直地盯着他看，年轻男人朝许正元大腿上一坐，大有摆正正派男友位置的气势，险些坐怀里去，冷冷观察对方几秒，忽而笑了，勾起许正元下巴问：“新男友？”
许正元掐着腰把人往边上一拎，正色道：“别胡闹，滚去玩！”
萧凌云端起已经放弃尝试的酒又小口小口喝起来，很清甜，跟饮料似的，然后挺直身子说：“我先走一步！”
放下酒杯，萧凌云起身准备离开。
光影交错，人头攒动，他找不到出口，径直朝卫生间方向摸去。
刚才一幕给他的震撼比一舞池精神病还大。
终于明白许正元接近自己的原因。
果然这世上除了宋太医，不可能再有第二个无偿对他好的人。
妈的，姓许的，原来你打这主意。
卫生间方向相对安静些，躺地上蠕动、靠墙上半晕的人比比皆是，猛地拽开隔间，两男人正搂一起舌吻，啃的口水淋漓。
二人齐齐看向萧凌云。
心里不知哪来的无名火，萧凌云在右边高大强壮的男人面门上揍下一拳，甩甩拳头骂一声：“操！”
“你前男友？”天降横祸，挨揍的男人捂住鼻子问被他亲到腿软的。
腿软的：“我还以为是你男人！”
“妈的，打人啊！”
两人跳出厕所隔间，一个拽住萧凌云头发，一个朝他后腰上来一脚。
多日不习武生疏了，萧凌云狗吃屎被踹趴在洗手台上。
这个姿势太适合被人混合双打。
无故挨骂挨揍的小情侣迅速冲上来一个按住萧凌云上半身，打开水龙头往他身上浇水，把脸摁水里，另一个揍他屁股。
三下之后，小情侣发现不对劲，揍法还挺情趣，立即把人翻个面。
萧凌云被水和头发糊了满脸，翻过身不待深深喘口气，一阵拳风扫到脸上。
拳头离脸只有一厘米，倏地停下了。
腿软的大喊：“你他妈的看见这种脸就舍不得揍是吧，他刚才打了你傻B。”
“算了，也不疼。”
“妈的都流鼻血了还不疼，你是心疼这种小子是吧。你不打老子来打。”
一个巴掌朝萧凌云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夜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