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咬人 居然无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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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云并不清楚小学一年级的水平放在现代社会是哪种程度的学历，听见那混蛋毫不掩饰地嘲笑，猜到其中一定有自己听不懂的笑点。
放下面包，掸掉手上不存在的碎渣，推开椅子站起来。
直直盯着还笑不停的宋祁，蹿上一步，勒住他脖子猛地把人往地上拖，用膝盖压住对方胸膛使其不能动弹，钳住挣扎反抗的两手往头上按，俯下身就往宋祁敞露的脖子咬下一口。
以为是再平常不过的斗嘴取乐，直到萧凌云的唇齿咬上脖子，宋祁一瞬间就愣住了，身子僵成花岗岩。
咬的很疼，很用力，但在灼热的气息和濡湿的触感下，这点疼又能忽略不计。
被咬地方是宋祁无人涉足的敏感区，他完全没想到这里对虚痒和疼痛的忍耐度如此低，正值清晨，宋祁……
他为自己看上去正正经经实则道貌岸然的模样痛心疾首一分钟。
萧凌云摁住不再反抗的宋太医，翘起唇角得意笑道：“朕可是跟着师父练过的，往后再说朕听不懂的笑话，直接打死。”
宋祁盘坐好，拽拽衣角，表面看上去一点不乱，然后五味杂陈看着萧凌云，真诚而疑惑地问：“为什么咬脖子？咬人脖子是你古人打架的绝招还是根本不在乎别人感受？已经是你第二次这么干了，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别人这个地方不能碰？”
萧凌云把他的话想一下，并不觉得行为哪里过分，反问：“疼不疼？”
“疼！”
“那就达到目的了，我得防着你手，能腾出来的只有嘴，总不能咬脸——”
话还未完，宋祁用拍了近八年排球的有力双臂攻守易形，从地上迅速坐起，转动手腕把萧凌云细瘦的双臂控制在左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他死死压在地上，膝盖直抵胸口。
萧凌云大惊失色，这是弑君之举，是刺客行为，紧张地张嘴大骂：“放开我，你这混账东西。”
骂的挺认真，挺带劲。
宋祁最讨厌这种人，他能做的，别人就做不得，他觉得是玩笑，别人做了就是触犯他底线。
膝盖又往下用点力气，萧凌云梗着脖子喘息一下，“混账东西，你敢压朕。”
他把脸气成红色，在宋祁十指下挣扎、扭动，张牙舞爪反抗。
地上太凉，对大病初愈的人身体不好。
宋祁盯着他因挣扎变得绯红的脖子和领口拽变形露出的锁骨，深吸一口气。
中断的晨跑都怪这小子。
要不是他赖在卧室不走，每天早上摆个恬静无比的睡颜诱惑人，自己哪会用晨跑时间盯着他看，也就不会失去做事原则。
都怪这古人，带过来一身的端正严肃劲，言行举止威仪逮逮，让人挑不出刺，不然哪会越看越喜欢。
既然都是对方的错，宋祁也不客气了。
一手放萧凌云后背，一手插在他膝弯，把人抱起来狠狠丢在沙发上，松了松并不紧致的领口，欺身压下去，“那你也尝尝被人咬脖子是什么滋味，合不合时宜？”
“你敢，混账东西。”萧凌云正经反抗。
宋祁那带着侵略性的嘴还没如愿凑近，餐桌上的电话响了。
才七点钟，哪尊神赶这时间点打电话来。
宋祁松开爪下猎物，又深喘一口气。
走到餐桌旁拿起手机，神色一变，从襟怀放荡的妖魔一下切变成圣贤，“妈——”
萧凌云趴沙发上偷听讲话。
“后天过来？”
“筱景也来？”
“你开车？不是，妈，路上会不会太为难自己，坐个顺风车来呗！”
“爷爷也来？呼——还好，那么大岁数还是别来了，下个月我就回去看他。”
“盛夏酷暑的，干嘛不等旅游季三人一起来。”
“行，行，我知道。”
挂掉电话，宋祁收起刚才差点犯错的激烈情绪，把整个家扫视一遍，平常两人都保持整洁，萧陛下更是什么都懒得碰，屋里锃光瓦亮没什么需要整理，但宋祁就是觉得心虚，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要说问题出在眼前的年轻人身上，他是个大男人，又不是金屋藏娇，如果母亲问起来就解释是室友、租客，至于他的身世叮嘱几句萧凌云就会闭口不言，可这心里就跟做了贼一样。
“你听见了，后天周六，我妈和我妹要来，到时候你说话尽量柔和一点，不要那么生硬行不？”
“我可以不与她们说话。”
“可能不行，她们会质疑我为什么把性格古怪的人留下做租客。”
“我试试。”
“正常交流，别突然把你身居高位的态度拎出来吓人，试着把她当成你母亲，做儿子的如何跟母亲说话你应该懂。”
“我五岁时母后就薨了。”
大清早的干嘛提起让他伤心的事，宋祁转移话题说：“刚没压疼吧？”
“有一点。”
“我看看。”
出门前，宋祁照例把盘坐在沙发上读书的萧凌云装进眼里，每天都叮嘱相同的话惹人够，正什么都不说要带门出去。
萧凌云从书里抬起头提醒：“你漏了件事。”
不叮嘱两句确实不踏实，宋祁会意，“有什么问题随时打我电话，上学路上注意安全。”
萧凌云会心一笑，顿一下突然问：“为何脖子不能咬？”
“因为……”
对方满脸都写满求知欲，眼神既纯真又很亮，宋祁暗道：罪孽啊，人怎么能单纯到这种程度。
萧陛下并不完全天真无邪，懂很多宋祁不懂的东西，除了太傅外还有一帮子老师等着排队教他东西，熟识以来宋祁甚至从他嘴里听过驭臣之术，说得头头是道。
这么个受过高等教育识大体、明事理、知进退的人，那么多老学究居然无一人教他“别人的脖子不能咬”。
他生活的时代究竟什么样？
古往今来，男风虽提不上台面来，但哪个朝代没几件关于男人和男人的风流故事，大梁国男风虽不盛行，萧陛下没试过未必没见过，咬脖子如此私密的接触如果都不懂，只能说明三点。
第一他被萧典保护的太好，身边人不敢把乌烟瘴气的风气带去他身边。
第二古人床笫之事没有亲吻的前奏，直奔主题，故而出现咬脖子也不往那方面想。
第三他懂，只是在装作一无所知。
宋祁目光灼热盯着他，严肃地说：“时机成熟，我会让你知道为什么不能咬脖子。”
时机成熟？
疯了！
宋祁捶打脑袋，想把脑子里的不堪想法赶走，哪样才叫时机成熟，刚才要不是那通电话打断，时机已经成熟了。
从地下车库上来，宋祁途径医院专供病人漫步散心用的花园，清晨的花园已经很热，拐过长廊，前面冬青树后突然跳出一个人。
尽管常被病人惊吓，宋祁还是强行镇定才让自己没过分狼狈。
唬人的是孙然。
长长的油发垂在肩前，脸色在绿树映衬下极其苍白，乍一看阴柔的像个女人。
宋祁：“你的头发该洗洗了。”
孙然面无表情说：“没洗头膏。”
宋祁大步往前走，并不想一大早就和捅自己一刀的人聊太多，“我明天给你带一瓶。”
“没人帮我洗。”
“你能洗！！自己的事情不能麻烦别人。”
孙然按宋祁走路的节奏跟上来，“半个月前下雨了。”
“没错，这段时间阴雨天气很多。”
“也打雷了。”
“是有这么回事。”
孙然嘻嘻笑一声，发出诡异的声音，“打雷他就要走了。”
宋祁停下步伐，转身望向这个神秘兮兮的病人，“谁要走了？”
“你留不住他，他是误闯来的人，总要回去。”
“他什么时候回去？”
孙然的脸贴上来，他的黑瞳远远大过眼白，看久了让人发憷，“下一场雷雨季，他就会消失。”
宋祁想起萧凌云半个月前那场病，压住情绪问：“什么意思？”
“看紧他，不要在震彻神魂的雷鸣夜游走。”
宋祁再次被这疯子激怒，一把攥住孙然的病号服，舔了下发干的嘴唇，最终没把气话说出口，压低声音警告道：“你tm的能不能好好吃药。”
走进办公室，7：59分，一下瘫坐在椅子里。
孙然第一次见萧凌云时像失心疯一样嘶吼狂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神神道道说话时不像医学上定义的精神病人，倒像通神的巫师，几次下来，宋祁发现自己很容易被他诡谲怪诞的性格慢慢拽进泥潭。
下次遇见绝对不能搭理那精神病。
*
这一天的课后时间，萧凌云请教周老师一个问题。
坐在周老师对面，腰背笔直，双手握拳放在大腿上，这是他自小面对老师养成的习惯，坐姿乖顺得体，既尊师重道，又能在各阶层的老师面前体现皇族子弟非同一般的尊贵。
“一个皇帝与一位出身平凡的男子结成挚友，互称兄弟，一日，这个兄弟的母亲来儿子家探视，恰好皇帝也在，试问老师，兄弟的母亲该向皇帝行礼，还是皇帝该以兄弟一样的身份礼待这位母亲？”
周老师不假思索道：“先君臣，后父子，何况是兄弟之母。”
萧凌云苦闷地又问：“如果是个落难皇帝，该如何？”
“落难成什么模样？身后还有给他指挥的小朝廷，还是就孑然一人？”
“孤苦伶仃。”
周老师看上去三十五岁左右，戴细边眼镜，还不是人到中年一地鸡毛的年纪，思维活跃，灵活变通，更不受古人忠臣不事二主的精神约束，想也不想，用同情的口气感叹：“啊，亡国之君啊！！！此等境遇，只能低头了。”
萧凌云对“亡国之君”一词始终无法脱敏，眉毛跳两下，不甘问：“假如皇帝性烈，孤高，用你们的话说，自尊心强又敏感，那又如何？”
周老师思考片刻，用一句话暴击了萧凌云，“皇帝的吃穿用度是不是都兄弟提供的？”
萧凌云哑口无言，举起微颤右手，现学现用比个“OK!”，终结对话。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咬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