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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星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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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从墨斯学院毕业后,他随同月隐外出执行任务。
山区出现了不少五米多长的毒蜈蚣,两人几乎要耗尽了能量,才堪堪将其制服。
月隐战斗时为星耀挡住了毒蜈蚣的袭击,自己的腰却不幸被划了很长、很深的一道口子。
星耀见状,如疯狗般冲到她身边为她治疗。
这两年来,他们同生共死,面对过不少困难,可从没有一次,月隐被伤得如此惨烈过。
星耀看着月隐鬓边沁出了冷汗,茂密的睫毛微微颤抖,显然是疼得不行,但仍然克制着不肯声张。
星耀忍不住怪道:“月隐,以后不许再挡在我前面了。”
月隐睁开眼,看到一番阳光明媚的春景,知道自己正在星耀的秘境里。
她开口问道:“你怎么不叫我老师了?”
星耀避开她的眼神,回道:“我已经毕业了,你不再是我的老师了。”
月隐注意到,周围含苞待放的满天星忽然全都绽放,淡淡的香气包裹着她和星耀。
短短两年的时间,星耀已经从当初的少年,迅速成长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浑身都散发着荷尔蒙的威力。
月隐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感情,她清楚地知道,作为老师,不能对自己的学生产生异样的想法。可是当她发现自己需要克制的时候,爱意已经悄然滋长了。
她根本无法忽视星耀一直以来炙热的眼神,如同虔诚的信徒一样,永远追随自己。那份爱意就像星耀的名字一样,太浓烈、太耀眼。
她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直到这时,满天星为她绽放,星耀也不再称她为“月隐老师”。
所有试图藏起来的情感,都明摆在月隐的眼前,她再也不能逃避这个问题了。
星耀看着她逐渐红润的脸颊,心跳狂跳起来。只听见她说:“是,你已经是王者星耀了,我确实教不了你什么了。”
星耀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脸上露出灿烂又有些狡黠的笑容。他贴近她的脸,眼神里带着浓郁的□□,道:“那就轮到我来教你了。”
月隐心口一紧,唇上一阵温热。
星耀还在为她治疗,伤口正在慢慢愈合,源源不断的能量精子涌入体内,月隐全身都燥热起来。
星耀沉浸地辗转于她的唇齿,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此刻月隐的身体对他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他根本克制不了自己。
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欲望——他要占有她,狠狠地占有她!
月隐忍不住去夺他慢慢往上挪动的手,睁开眼,发现自己和星耀居然在一张床上,周围的场景也变幻成了一间房屋的模样。
星耀停下手,盯着怀里的月隐,目光灼灼。反手便拉住她的手往下探。
“星耀~”月隐娇羞道。一股“神秘的力量”最后逼她握住了星耀的命门。
星耀一直盯着月隐,期待她能够做出反应回馈自己,可是月隐始终不敢与他对视。
他憋不住了把她抱起来跪坐在自己腿上,主动贴脸上去,像小狗一样祈求道:“亲我~”
月隐低眸不语,看着他刚才接吻时就脱掉衣服露出的上半身。
宽肩细腰,八块腹肌,她竟然咽了咽口水。
温热的鼻息扑在脸上,未经情事的月隐,哪经得起星耀这么撩拨,一直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弄,上衣也快被脱光,露出一对诱人的锁骨。
月隐感到脖颈痒痒的,耳边传来星耀低沉的声音:“月隐,我爱你。”
月隐的心如风吹草动,身子却不敢乱动,怕一不小心就点燃星耀。
不过很快,她发现星耀埋在自己肩头没了动静。低头一看,腰间的伤口已经痊愈,当即明白星耀是能量不足,累晕了过去。
月隐扶起他的头,慢慢将他放在床上躺平。这一放下不得了,星耀两腿之间还有东西昂首屹立着。
月隐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强忍住好奇,将视线收回到星耀脸上,这一看更不得了,星耀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月隐大惊,星耀立马翻身把她扣住,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月隐聪慧至今,第一次着了别人的道。
事后她承认,她确实是鬼迷心窍了。
但是她不能和星耀在一起。
“为什么!”星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因为我是你的主考官、你的老师。如果我们在一起,会有人怀疑当年甄别考试的公平性。”
“这都是借口!月隐!我的实力,在甄别考试之前大家就有目共睹,就算你不参与当年的甄别考试,我一样也会胜出。”
月隐哑口无言,她做事固来小心谨慎,不给人留一点话柄。这时听星耀这番说辞,好像也能自圆其说。
但她继续道:“可我是你的老师啊,星耀,墨斯学院从没出现过老师和学生在一起的情况,如果我们在一起,那让墨斯学院的老师们如何自处?家长们会怎么想?”
星耀的怒气似乎要喷薄而出,月隐这番话对年轻气盛的他来说根本无法理解:“我管他们怎么想!”
星耀的声音颤抖着:“我绝不可能因为这些可有可无的外界因素,就放弃和我心爱的人在一起!月隐,我不信你会是一个这么懦弱的人!”
月隐无奈道:“星耀,我最后教你的这一课,叫做责任。”
“我们是这个世界的至强王者,一举一动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如果我们开创了师生恋这个先河,就可能会有无数人纷纷效仿。星耀,我们拥有了强大的法力,享受了至高的荣耀,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你好好想想,你一步步走到今天,有没有受到过谁的影响。如果一直激励你的那个人破天荒做了件背德的事情,你会作何感想?”
星耀没有片刻犹豫:“那一定有她迫不得已的理由!”
“我说了,我管不了那么多!别人怎么想、别人怎么做我管不了,更不可能因为那些破条规破影响,推开自己心爱的人。如果我自己都不快乐,那我也没有守护这个世界的责任,更没有必要做一个完美无缺的人”
“月隐,我从始至终只在意你。”星耀看着她,只见她眉头紧蹙,第一次面露失望的表情,不禁心头烧火。
月隐回头转身,闭眼道:“对不起。”
看着月隐渐渐离去的背影,星耀心里升起一股罕见的挫败感。
他从未在任何事情上失利过,却在爱情上摔了一跟头,一时难以压制愤怒与伤悲,大喊道:“就算你不肯接受我,我也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爱你!你教出来的好学生,无可救药地爱上自己的老师!”
“王者月隐,你这一世英名都要毁在我手里,我就算是死了,史书上也要和你的名字纠缠在一起!”
月隐顿足,回味着星耀的最后一句话,内心犹如劈里啪啦的烟花爆开。
她的记忆闪回到海无涯来找她的那天,不禁心生感慨。
她培养出来的至强王者,彻底失控了。
之后的两年里,星耀像条疯狗一样,逢人就说他和月隐的关系。
大家都以为他得了失心疯,见到他都躲着。
唯独一个小孩儿认真听了他的话。
——你知道王者月隐是我什么人吗?
——她是我的老师,但是我爱上了她,她不要我,就把我丢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心狠,明明她也很爱我,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小女孩捧着他的脸,擦掉他眼角的泪。然后把自己包里的珠子拿出来,施法后,一本漫画的影像悬浮在空中,小女孩指着书上的月隐说:“大哥哥,你说的是她对吧?妈妈说,王者月隐是保护我们的大英雄,她可能是忙着保护我们,不小心把你给忘了。”
“她人那么好,肯定不会丢下你的。等她忙完了,就来找你了。”
星耀看着漫画,是一本关于月隐自传的畅销漫画,往后拨弄,翻到了月隐做主考官的那一年。
小女孩拍手蹦跶起来:“要是我也能做王者月隐的学生就好了!”
星耀笑问:“为什么?”
小女孩天真无邪,道:“这样我就能和大哥哥一样,成为下一个至强王者,守护这个世界,成为无数人心中的英雄~”
星耀愣了一下:“可是成为至强王者,要背负很重很重的包袱,你还愿意吗?”
“愿意啊~而且大哥哥你想啊,我都是至强王者了,那什么包袱我背不了啊,就是一块大石头,我也能轻轻松松搞定啊,这根本没什么难的~”小女孩拍拍胸脯道。
这时小女孩的妈妈走来,怒气冲冲地把孩子牵走。
“别跟这疯子说话,他到处败坏王者月隐的名声你知不知道!”
“月隐也是倒霉,教了这么一个败类出来,你可别跟他学,喜欢自己的老师!”
“敢乱来我打断你的腿!”
星耀的耳边传来小女孩妈妈的教训。他这才彻底意识到,月隐在这个世界的地位与影响力。
如果他们在一起,如今对他的谩骂声会不会演变成辱骂月隐的呢?
——一个老师喜欢自己的学生,真是不要脸。也不知道星耀是不是被逼无奈,不然就不让他通过甄别考试。
——她那么强,谁敢反抗她啊?
——星耀也真是可怜,都被逼疯了,到处瞎说自己爱她。谁会喜欢一个比自己大两岁的人啊!
假设这些流言蜚语落到月隐头上,即便月隐不在乎,他又怎么能够忍受!
星耀此刻心凉如水,决意彻底放弃寻找月隐,真正开启自己的王者生涯。
他一会儿往东,一会往西。哪里有苦难,哪里就有他。他逐渐体会到月隐口中所说的责任,更加佩服月隐的年少有为。
只是这山河兴耀,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不能和月隐在一起,他除了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也没什么特别的盼头。
一天,处理完一个河怪之后,他茫然地走进一个村里。陡然在一处河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星耀的心就像死水潭被鼓敲了一下,全身汗毛竖立。
他站在不远处的高处,看着青柳下、绿湖旁背剑垂钓的月隐。
宛如春风,宛如梦镜。
一个容貌姣好的青涩少年拿着一盒干杏走向月隐,“阿月,吃点东西吧。”
星耀立即皱起眉头,“阿月”这两个字吊起了他的半条魂。
“尘音,谢谢你。不过我在辟谷,真的不用每天给我送吃的。”
尘音把酸甜的杏递过去,眼眸轻笑,道:“我不是来给你送吃的,我只是想每天能来看看你。”
月隐愣住,知道了尘音的心意后,她柔声道:“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尘音眉眼弯弯,深知自己配不上月隐,所以从来没抱有任何希望,只要能见她一面就很满足,于是接道:“我知道。”
尘音不是没有听说过坊间的传言,自然知道月隐喜欢的人是星耀。
他看向月隐,眼里柔情似水,话语里满是羡慕,“月隐星耀,真是绝配啊,祝你和他能早点在一起。”
第一次听到有人祝福自己,月隐不禁心头温热。
尘音看着摇曳的柳枝,不免惆怅:“人生苦短,其实没有任何意义,但是能和相爱的人携手一生,也不算白活。”
他淡然地笑笑,转身离去,留下一阵吹完就走的风。
湖边五颜六色的鱼儿围绕着鱼竿嬉戏,却始终没有上钩,因为月隐的鱼竿上根本就没有锋利弯钩。
她短暂的一生也如同这根鱼竿一样,从未抛出过诱饵,却吸引来各式各样的游鱼。
月隐转过身接着垂钓,一阵清风再次刮起杨柳,她的眼眸敏锐地向右一瞥,登时如同石化一般,心里一阵惊慌、一阵雀跃。
她向右转身看去,星耀一身黄衣,屹立在这秀丽的绿意里,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们凝望着彼此,时间仿佛定格。
星耀的眼眶不知不觉已经发红,他闪现到月隐身边,声音发颤,道:“你身上的剑太重了,以后我帮你拿着。”
他本来已经决定不再打扰月隐,可是一见到她,他根本无法控制生理上的心动。
他恨不得立马握紧她的手,钻进她的身体里,亲她、咬她、捆住她!日日夜夜与她耳鬓厮磨,看着她一点点变老、变丑,为她洗脚、给她做饭,带她游山玩水。
哪怕是死,也要和她死在她身边。
但是此时此刻,他除了摸一下她的剑,不敢再有任何过分的举动。
阳光透过云层抱住星耀,月隐也抱住了他。
星耀浑身像着了火一样发烫起来,他愣了好一会,才将月隐也紧紧抱住。
他们手腕风水穴上的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月隐已经感受到了灼烧感,她努力使自己的语气足够平静,道:“星耀,我爱你。”
星耀松开她,眼泪挂在眼眶,欲言又止,月隐垫脚主动吻了上去。
宛如蜉蝣一般的一生,到底要怎么活才不算白活?
月隐的答案是——执子之手,朝生夕死。
他们的左手无名指长出一条细红的线,连接着彼此。
在这个法术世界,两个人如果真心相爱,且发生过肉_体连接,只要催动同心术,就可以正式结为灵魂伴侣。
无论相隔多远,细长的红线都会于无形之中牵着相爱的两人,直至一方变心或者两人死去,红线才会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