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想退休怎么这么难》闲谈梦话

1、第 1 章 为什么掉到

　　观照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没被炸死。
　　“好像这么想也没有问题。”她控制不住思维朝这个方向发散，毕竟积攒了那么久的好运都用完了，剩下的可不就是坏运气了。
　　就是不知道她到底被炸到了什么地方。
　　灵魂的损伤让身体也产生了不协调，观照像人偶一样转动身体关节，慢慢撑着地面坐起身。她观察四周，爆炸前最后的护障还是起到了一些缓冲作用，因她坠落造成的陨坑不算太大。
　　观照感受着周围的环境与若有若无的‘线’，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
　　好消息，降临的地方是一片荒地，没有对生灵造成太大伤害；坏消息，她好像被炸出了地球。
　　异界的能量无法被这具看似完好，内里却早千疮百孔的躯体吸收，却又将她包裹起来，阻止了体内魔气的蔓延。
　　简言之，虽然难活，但暂时死不了。
　　观照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估算着她大约是不能坚持走到有人的地方，于是又慢慢躺了回去。
　　——活着太累了，她还是死吧。
　　她醒时这里已经日落，折腾完自己月亮都升起来了。月光洒在她身上，满天星辰悬挂云间，一切似乎与故土也没什么区别。受损的灵魂令她无法长时间保持清醒，疲惫感很快袭来，观照放松下来，像过去那样遥望星星的轨迹，意识慢慢沉入梦境。
　　不过……这星空是不是不太对劲？
　　在最后睡着前，这个想法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受伤…………，发热……”“……魔气污染……”
　　谁啊……这种地方都能把她找出来……
　　意识难以清醒，观照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被人背了起来，嘴里不知道被塞了什么药丸，稍稍帮她吸收起包裹住她的能量。
　　好苦……
　　她皱紧了眉，身体服从于求生本能将药丸咽了下去，有人似乎看出了她不情不愿的样子，在她服药后又喂了颗糖给她。
　　“不苦不苦，吃颗糖就好了。”那人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
　　她再次陷入沉睡。

　　观照真正醒来是在不知道多久之后，被吵醒的。
　　耳边是两个人争执的声音，吵得观照没法继续睡下去。她睁开眼往边上一望，就看见了争吵激烈就差动手打起来的一男一女。她的余光顺便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自己是在类似医院的地方。
　　观照尝试着自己坐起来，发现还是没有力气，只好无声叹气，“两位，能否扶我起来一下？”
　　插入其间的陌生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其中的女性见到观照醒来，眼前一亮。
　　“哎呀呀，终于醒了。”
　　女人快步上前将她扶起，“你已经昏迷快半个月了，这里是医馆，我是在采药的时候发现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对了，”说完这些女人又继续道，“我叫何瑶，是医馆大夫，姑娘该怎么称呼？”
　　“顾念，”观照借着女人的力气坐起身，道了声谢，又将目光转向从她开口后就一言不发的男人。男人在观照苏醒后就一言不发，此时又开始回避她的注视，颇不自在地说了声“我还有事”就匆忙离开。
　　这情况不对。观照重新看向何瑶，露出一点不解，“请问那位先生是怎么了？”
　　“真是不好意思，”何瑶首先道了个歉，然后解释道，“这是我师弟向升，在你醒来之前我们在吵架，你已经睡了很久了，他觉得你可能醒不过来，你的样貌，看起来来历应该不一般，他担心医馆会因此惹事，所以说了些不太好的话。嗯……”
　　何瑶止住话题，摇了摇头，不欲再说下去。
　　是说不如放弃她，将她送走之类的？观照了然，对此表示理解，“无妨，还要多谢你们能收留我才是。”
　　毕竟她看上去就不像个普通人。
　　观照下意识拢了拢自己耳边的白发，没有多说什么。
　　“救死扶伤是医者天职，”虽这么说，何瑶还是松了口气，“你不怪他就好，我师弟不是坏人，只是说到底这只是个普通医馆，经不起什么大麻烦……当然，不是说你是麻烦的意思。”
　　闲聊到此结束，何瑶又检查了一下观照的身体，确认她有所恢复后便稍稍安心，最后叮嘱观照好好休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种地方，但能活下来就好。”何瑶离开前，这样宽慰她，“所以，暂且别想那么多，好好养伤。”
　　“……谢谢。”观照在她转身之时，轻声说道。

　　虽然心知肚明这些药物其实对她的身体修复没什么大用，观照还是老老实实留在医馆养伤。
　　然后她表示自己身无分文，只好打工还债。
　　何瑶本来还有些担心她身上的魔气难以消除，但在观照的反复保证以及证明下渐渐放下心来，不再拘着她。医馆只有何瑶向升两个大夫，所以人手不足时何瑶也会拜托观照打下手。
　　比如现在，她正在屋后慢悠悠研磨药草。
　　名为清心的白色花朵只生长于悬崖峭壁，采摘实属不易，却有清热解毒、调养心气的功效，也是何瑶给观照开的药方主材。
　　观照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将晒干了的清心磨成粉，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为什么掉到了异世界她还要打工？
　　何瑶本来是不想让观照干活的，她更希望观照养好伤后能够离开医馆，回到自己家中去。
　　观照诚恳地表示自己找不到家人了。
　　当时听到这话的向升顿了顿，对自己师姐说要不就让她留在这里，药房正好还缺一个帮手。于是观照就这么在医馆住下。
　　观照将药粉包好，收进药箱里，然后去庭院准备取别的药草继续工作。
　　期间路过药房，透过窗看见何瑶和向升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观照脚步一顿，继续向前走。
　　一点小问题对她影响不大，磨完了最后一批药材，时间已经从正午落到了黄昏，她把工作成果处理好，戴好帽子，打算出去走走。
　　差不多是医馆快关门的时间，今天并没有多少病人，观照走在街上观察往来人群。
　　这个名为明蕴的人类聚落是欣欣生长的市镇，虽然它达不到城的规模，但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未来必然会成为繁荣之地。
　　就是产业单一了些，只有矿产和盐产丰富，种植业几乎没有，食品杂货几乎都是外来输入，何瑶的医馆甚至当地是独一家。
　　观照在心里默默评估，思考时下意识将目光停于一处卖小吃的小摊上。或许是摊贩见她看得太专注，笑着向她推销起了自家产品。
　　“野菇鸡肉串，三十摩拉一串，姑娘要不要来两串？”
　　沉思被摊贩的声音打断，观照看了看摊前的烤串，味道如何不说但色香俱佳，于是点头，“来三串吧，其中两串打包。”说完开始掏摩拉付账。
　　感谢何瑶，在她还债的同时不忘给发工资，所以至少吃饭的钱她现在还是有的。
　　不过提到摩拉……观照思路又偏了偏。
　　她倒是知道一个名字里有这两个字的家伙，害得她加班两千年的罪魁祸首。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观照接过打包好的两串，向摊贩道谢后吃着自己的一串原路回医馆。
　　小院里，忙了一天的何瑶盯着观照手里的串串，眉头都皱起来，“说了多少次，身体还没要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
　　“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而且只吃了这一串，问题不大，剩下两串是给你们带的。”观照认真解释，对何瑶眨眨眼。
　　——锁血之后尽管浪，根本没在怕的。
　　何瑶面无表情的看着观照，观照回以注视，做了个乖巧的表情。
　　“……算了，下不为例，”何瑶首先败下阵来，不再计较，她接过观照手里打包好的两份，将之放在桌上，“晚点再吃吧，快吃饭了。”
　　“那行，我去做饭。”观照吃完最后一口，将签子投进火堆，走入厨房。
　　在了解到了两个大夫的厨艺之后厨房就成为了观照的专属地盘，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端出了两菜一汤。向升这时候也会来了，两个人即使开饭也时不时讨论医馆的病人，观照安静听着，在常人看不到是视角下，注视缠在何瑶身上越来越多的黑色丝线，垂下目光。
　　饭后，向升回药房研究新药，最近来了个病症有些奇怪的病人，他暂时还没找到什么治疗头绪。观照则跟着何瑶去整理文书，一边工作一边聊天，话题从药物功效到人体经络，最后拐到怎么把人打痛又不伤人上。
　　“一般来说，会□□、眼部、腰部、膝盖，打这些部位都很疼，但不至于危及生命。不过即使如此，也要把握分寸，不能用力过猛。相比之下，臀部没有对身体非常重要的器官，打臀部不会造成非常大的损害，同时可以产生痛感。”
　　“所以有些孩子太调皮家长选择打屁股也是有依据的，”何瑶总结，然后问观照，“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有什么想打的人吗？”
　　“是有一个。”观照点头，将自己誊写的病案递给何瑶，没做太多解释。
　　何瑶扫了一眼厚厚的册子，目光就黏在了上面。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何瑶默默对比了一下手边自己师姐弟两个乱成一堆的病历本。
　　“小念呀，”她用无比诚恳的语气同观照商量，“你真的不打算还完药费继续在医馆工作吗？我可以多开工资。”
　　“那还是不了。”观照用同样诚恳的语气拒绝了她。
　　打工是为了还债，但如果还完债还要继续工作，请允许她拒绝。
　　何况老爹现在应该醒了，她还要回去呢。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一问你。”观照收起先前的散漫，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