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的菌种福袋》梁黎

9、第9章 集市 翌日，离上

　　翌日，离上次在各处大门上种平菇三天不到，产量已经达到八成，恰逢集市，宁诺和宁纵商量后，便打算趁平菇厚嫩压称直接采收卖掉。

　　这样想法的还有里长家和李婶。

　　“宁纵呀，你上次把平菇是散卖还是给酒馆的？”里长问着将体型硕大的黄牛牵出棚，“把筐都搬上来吧。”

　　这次去集市坐的是里长家的牛车，李婶因着最近几天腿节骨风湿得严重，便由宁纵一起捎着帮忙卖掉。

　　一路上宁纵跟里长聊了一路，里长的笑就没停下过，顺带还夸了宁诺好几句，当然更多的是嘱咐别乱花钱省着点，日子不比以前。

　　有些话宁纵听出不对劲就赶紧转了话茬。

　　宁诺倒也不在乎这些，她刚才仔细打量过这一车的平菇，深灰的，浅灰的，灰白的就这三种。

　　上次去酒馆卖，收平菇时只按厚实程度和鲜嫩程度给价，至于颜色深浅并不影响价格，其中属白平菇给价最低。

　　至于黄的或红粉的，李婶家的大门她看到了，没有被挖掉一块的痕迹。宁诺也没想到发出的概率这么小，不过也有可能是里长跟宁纵的处理办法一样，当成了毒蘑菇除掉。

　　她看着坐在前面的宁纵，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大约清楚对方的脾气后更是由衷觉得有哥哥好，不然无依无靠地在陌生地方，就算手里有东西，估计也经不住别人惦记被夺了去。

　　只是还没庆幸多会儿，就想到了那个裂开的锅。

　　单靠卖平菇赚钱买锅怕是不赶趟，裂成那样也没法补。

　　或许可以一半盛木柴加热，一半放上面架着，整个铁板烧的生意应该是可以的。

　　这么想着，就差回家试过才知道是否可行。

　　现在就等到上集市看看情况。

　　集市人很多，摊子明显是根据所卖的东西，被一块块划分开。

　　牛车不能走镇墙里的主道，沿着河边的集道便能到酒馆街的后街门。

　　“鸡崽鸭崽，家里还有小猪崽！”
　　“一年半的黄牛，拉货耕地壮实得很！”
　　“香味树菇，新鲜的香味树菇，一早刚摘的香味树菇，闻一闻看一看嘞！只要三文一斤！”
　　“树菇，树菇三文钱，就这点卖完了可就没有了！”
　　“刚摘的菜，来点？”

　　集市的吆喝声阵阵不断，鸡蛋也能分大鸡蛋和小鸡蛋卖出不同的价格。

　　再往里走便是锅碗瓢盆碰撞的摊食，还有孩子喜欢的各种零嘴。

　　砰磅的打铁声从不远处传来。

　　牛车顺着集道，很快停在聚客酒馆后门。

　　小二看到宁纵又见一车的树菇，知道自己做不得主，便转身请了掌柜的出来。

　　“这是捅窝子了？都是你弄的？”

　　宁纵赶在里长前回道：“三家子起早贪黑去山里找的，还收了些散户摘的，掌柜你看能全收下吗？”

　　蘑菇好吃，但是架不住钱袋里的钱不多，买的人少，酒馆做出的菜还得赚钱再贵一些，吃的人就更少了。

　　“你这车也是来的早，不然还真收不下。”掌柜说着，又问，“怎么全是一种树菇？”

　　这话宁纵不好回，想了想才说：“杂菇也有，就是不值钱，托人在集市散卖还能多赚几文。”

　　掌柜听完，知道多出几文就能多吃顿饭，且卖到酒馆的杂菇因为太多收得严格，分开卖也在情理之中：“确实。”

　　里长听着两人的说话，才发现宁纵并不像外表看着那么愣头，有些方面倒比自己考虑的详细，
　　要是其父母没出那档子意外，一家子跑个买卖绝不会少赚。
　　但这些都只是想想，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人的日子再难也要往前看。

　　不一会儿，一车平菇按三份算出，宁纵收下自家和李婶家的钱，随即宁诺也得到了2.51个经验。

　　2.51？

　　随着两道进度条消失，还有里长家的那条几乎全部变红后，剩的一小部分也渐渐变红，直至消失不见，一排小字弹出：【部分产量您未参与卖出，经验扣除。】

　　里长家的那扇门没经验？

　　此时的里长家，一盆热气腾腾的鸡蛋漾平菇出锅，小孩子围着桌子吃得正开心。

　　至于宁诺这边，她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得出大概：
　　里长家那扇门的进度条变红是因为里长收的钱？里长并没有把所有的平菇都装起来卖掉，而留下的那些与逐渐变红的那段进度条有关？

　　那她现在从掌柜手里买回来，再现场卖出去，之后拿钱递给里长，重新倒腾一遍还来得及吗？

　　显然这并不现实。

　　折损经验不多，但宁诺缺，很缺！

　　肉疼！

　　再瞅一眼陷阱周围平菇的进度条，每四天大约能获得五十经验，也就是四天左右，除去每天生活外虽然能有富余，但她现在也就仅剩四天好活头了！

　　换句话说，这些量还不足以抵抗不可抗力的风险，说不好听的，万一大风大雨吹上几天，平菇减产不说，命都要没了还谈什么经验？谈什么钱？

　　为了能出门她什么招都往宁纵身上使，为了找合适的地方她现在一身蚊子包。

　　不经手卖出没经验，那以后自己改名叫摸摸菇算了，看到蘑菇先来阵爱的抚摸以作表示？

　　没得理智，呼唤福袋：

　　这合理吗？
　　【我也感觉好像确实不太合理哈...】

　　？
　　【嘿嘿。】

　　你也、感觉？你是福袋，福袋是你，规则竟然不提前说？
　　【可是，我也刚知道...】

　　这规则不是你定的？
　　【按理说应该是我定的？但是我才刚脱离山崖恢复自由，权限不够，所以...】

　　所以我知道的就是你知道的？
　　【对！您真聪明，不愧是救我恢复自由身的宿主！一听就能明白呢！】

　　彩虹屁宁诺不想听，并表示：

　　果然，哪里的福袋都有坑人属性，没有、没有意外...

　　权限怎么才能恢复？
　　【就是我住的地方，您走过的地方越多，那里的范围越大，权限越大。】

　　真好，我竟然还是个古代走路型牛马。
　　【坐在牛车马车上就行，不用非得走路的。】

　　谢谢...

　　问不出结果，宁诺只能自己分析：

　　里长家大门那里，是自己种、里长家养、里长家摘、里长赶牛车送到集市，里长卖，里长收钱。
　　没经验。

　　李婶家大门那里，是自己种、李婶养、李婶摘、里长赶牛车送到集市，宁纵和自己一起搬筐卖，宁纵收钱。
　　有经验。

　　自己家的门，是自己种、自己和宁纵养、自己和宁纵摘、里长赶牛车送到集市，宁纵和自己一起搬筐卖，宁纵收钱。
　　有经验。

　　先前那一次是自己和宁纵背到镇上，送去酒馆，宁纵收钱。
　　有经验。

　　不在乎谁养、谁摘、谁送。

　　关键在于收钱的人，也就是卖出所得。

　　那问题出在哪？变量太多，宁诺现在不敢冒险，只能猜。
　　或许宁纵是自己的大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宁纵收钱就是自己收钱？

　　不管怎样，自己还是得参与搬筐，并在卖出平菇的时候站在宁纵身边。

　　路上的宁诺越想越出神，街道的热闹却逐渐沸腾。

　　宁诺在被撞摔倒前，靠宁纵拉了一把才站稳。

　　宁纵看出宁诺有些心不在焉，把她拉到一旁人少的地方。

　　就在告示栏旁边。

　　这里的告示栏有两种：
　　一种在衙门前，张贴喜讯通缉告知一类。
　　一种在集市中心的街旁，有粮价布匹新货到货品和杂技表演的时间等，背面则是历日表，标注当月的吉凶宜忌。

　　虽然有的字陌生，但连起来看大抵都猜得出来。

　　从一到六都已被画圈，还有人指着六下面的吉凶宜忌给旁边的人读讲。

　　十月？

　　十月有这么热？

　　仔细对照历日表天数上的字，最终确认今日是七月初六。

　　倒推回去算，自己到这里来的那天，正好是六月最后一天。

　　回想起福袋之前所有的话和提示规则，如果来那天当晚没有提出菌种，岂不是直接失去一次机会，连全额奖励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