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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饮鸩止渴般的沉沦 李弦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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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弦在旁边静静的听着沈知言的回答,同时把目光投向了火火。
橘黄色的小猫在边走边嗅闻着路边的一切,耳朵时不时的动着,看起来可爱极了。
沈知言瞳孔里也映着火火的小小身影。
火火的出现,刚开始是一个意外,可现在火火已经成为了他心里不可缺失的一部分了。
他现在无法想象,如果失去了火火以后的生活。
金毛似乎察觉到火火不喜欢自己,原本它在火火的身边围着,兴奋的转来转去,可现在脚步也慢了下来,缓缓的跟在火火的身后。
沈知言和李弦的对话结束之后,空气逐渐寂静下来。
在落寞的路边,无声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着。
沈知言察觉到不对,朝着李弦歉意的笑了一下,他牵着火火,在分岔路和李弦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火火刚开始还没有察觉不对,在前面昂着头,这里看看,那里嗅嗅。
在发现一直缠着自己的大狗突然不见了,还疑惑的往四周看了看。
沈知言注意到了,摸着火火的头,“金毛不在这条路上哦。”
在沈知言说完了这句话以后,火火似乎听懂了,摇晃着尾巴慢慢悠悠的走着。
如同高傲的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沈知言只是看着它,便觉得开心。
三天转瞬即逝,在沈知言不舍得的时候,他们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与火火分开的每一刻,他都感觉度秒如年,恨不得下一秒就将火火抱入怀中。
————
下了飞机,沈知言和火火马不停蹄的回家。
在公寓门口,沈知言看着在自己腿边围着火火,感觉心都要化了。
他掏着口袋里的钥匙,安抚着火火,赶忙开锁。
门开了的一瞬间,沈知言刚准备侧身,打算让火火先进去,但一直着急进门的火火,却突然朝那张开了一点的门缝疯狂的叫着。
沈知言见到反常的顾眠音,他有些警惕的望向门内。
但是房间里没有开灯,现在又是晚上,沈知言即便是仔细的看着,却什么都看不清。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火火,火火的全身都炸了起来,腰部弓起,如临大敌的模样还是让沈知言提起了一口气。
他去找了一圈,只找到一个半人高的木棍。
沈知言咽了口水,握紧木棍,最后给自己鼓了一口气,猛然冲进去。
一进门,沈知言快速凭借着记忆按下了开关,一瞬间,光亮布满了客厅。
他四周快速的看了一圈,没有人。
沈知言刚松了一口气,但是立刻就发现问题了。
客厅的凳子,椅子,桌子全都翻倒在地上,花瓶碎片溅的到处都是,那个专门给火火准备的猫碗也四分五裂了。
这副家里进贼的模样,应该就是火火刚刚发怒的原因。
沈知言看向火火,在客厅的灯打开以后,它就恢复了平静的样子。
沈知言环视着房间里一片狼藉的样子,掏出手机报警以后,认命的收拾房间。
但是第一件事情,是把火火的食物准备上。
沈知言看着那个已经不能用的碗,从厨房里拿出一个新的小碗,当做火火的新猫碗。
之后开始将乱成一片的客厅整理齐整,顺便清点一下,看是否什么财务的丢失。
两个小时后,沈知言锤着腰,累的不行。
他揽着吃饱了的火火,手不停的rua着它的毛毛。
刚刚在收拾的时候,沈知言就发现了,客厅里什么都没有少,这副凌乱的样子,更像是一个人发过火了以后,所留下的烂摊子。
刚刚收拾这个客厅,可算是把他累个够呛。
沈知言抱着火火,往卧室走去。
方才他只打扫了客厅,不知道卧室怎么样。
沈知言想着,就在打开卧室灯的时候,忽然感觉他伸出的那只手被人握住了。
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拽住他的那只手用力一扯,沈知言落入了一个充满了白兰地酒味的怀中。
沈知言感受到这个触感,就知道禁锢他的人是谁。
这个三天内被他遗忘的人。
火火在刚刚发生变故的一瞬间便跳走了。
“怎么,有了野男人就忘记了金主了。”
顾眠音呼出的热气喷在沈知言的脖颈,带来一大片红色。
沈知言的背脊贴着身后男人的胸膛,这个姿势对沈知言来说,充满了不安全感。
他用胳膊肘往后用力击去,却被顾眠音轻轻松松的抓住。
“怎么不说话,和李弦玩的开心吗。”
顾眠音似乎喝了很多的酒,他凑近了沈知言,在他耳边轻轻说。
沈知言看出了顾眠音这个状态不对,他有一些担忧的转过头,却被顾眠音凶恶的掐住下巴。
唇齿相贴,这个充满了力道的吻,不知道是谁的血液顺着唇角留下。
沈知言闭上了眼睛,承受这男人的侵、入。
这三天,他已经在努力的忘记了顾眠音,可是没有办法,想念顾眠音似乎是刻进了骨子里。
吃饭的时候,溜猫的时候,甚至是睡觉的时候,他总是会不自觉的想到顾眠音。
为此他甚至把顾眠音的消息设置成免打扰了。
但是还是没有办法。
他好想顾眠音。
他会想顾眠音在干什么,开心吗,为什么开心。
沈知言在网上关注了顾氏公司,时时刻刻都关注着顾眠音的动态。
他知道,刚刚顾氏公司又谈成了一比大合同,收益又创新高。
顾眠音真的很厉害。
在谈成这笔生意的时候,顾眠音一定很开心吧。
沈知言如同一个卑劣的老鼠,在阴沟里,从蛛丝马迹里窥探这顾眠音的生活。
那个顾眠音不让沈知言进入,出现的生活。
“我知道,你和沈一梨已经订婚了。”
沈知言脱离这个吻,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却依旧无法克制住那颗想要靠近顾眠音的心。
眼角的泪水再次不争气的落下。
沈知言此刻有一些庆幸,房间里的灯没有打开,顾眠音看不见他的反应。
他喘着气,表面轻描淡写的问出了这个称得上是在割他心的问题。
当时他正在公园里溜火火。
习惯性的拿出手机,查看顾氏的最新动态,就看到一条新闻前面写着一个#爆#字。
沈知言点了进去。
一张大图映入眼帘。
顾眠音往沈一梨的中指上带入戒指。
第二张图,两人相视,笑的一脸甜蜜。
那种笑容,是沈知言从没有在顾眠音脸上见过的。
沈知言握紧了手机,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从一开始的小声压抑,到后面的放声大哭。
无法说出口的感情,只能借助眼泪来宣之于众。
路过的行人来来往往的看着沈知言,似乎有人想要上前安慰,却又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留下了一张纸巾。
沈知言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回过神的时候,火火已经不在撒欢了,窝在了他的腿边。
哭的时间久了,眼睛就像被覆盖上了一层白纱,是看不清人的。
沈知言如同自虐一般,一遍遍的看着那条新闻,看着他们之间情意缠绵,向全世界宣布他们幸福的爱情。
局外人有什么资格来叫喊呢。
只能像一个小丑一样,做出的所有举动都是在招人笑话。
他拉着火火,绕着城市里漫无目的走着。
火火也和平常的模样不同,身上的牵引绳的服装,像是一个小铠甲一样,衬的他像一个骑士,守护在沈知言身边。
不知道走到哪里,沈知言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额前的刘海被风吹了起来,露出刚哭过,红彤彤的眼眸。
或者真的是上辈子欠了顾眠音的,才让他今生来还债。
此时沈知言和顾眠音面对面,透过窗子的月光,他勉强的可以看清顾眠音的脸。
也许喝过酒的原因,顾眠音的衣服罕见的起了褶皱,眼睛里露出不掩饰的焦躁。
“对,订婚了。”
沈知言盯着这张让他日日夜夜,在梦中描绘过无数次的脸,如同饮鸩止渴般,缓解着心中的疼痛。
听着顾眠音的回答,沈知言即便心如刀割,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
“恭喜。”
他没有诚意的奉承着,说着违心的话。
月光照入房间,光亮从顾眠音的脸上,转移到沈知言的脸上。
沈知言期望着顾眠音也可以说一些什么。
哪怕是最简单的问候,都可以让沈知言开心很久。
最显而易见的欺骗,也可以让沈知言心甘情愿的上当。
或许是今晚顾眠音凌乱的衣褶,或许是他未经打理的头发,又或许是他身上的酒精。
一切都一切,都在刺激这沈知言。
刺激着他做出最叛乱的事情。
顾眠音笑了,带着浓浓的侵略气息,咬上了沈知言的后颈。
沈知言可以感受到后颈的疼痛,却沉溺于这一刻。
似乎这样就可以证明,顾眠音还是在爱他的。
即便理智在清晰的告诉他,他不该怎样下去,但他依旧想要沉沦。
沈知言早就陷入了名为顾眠音的毒中,想要解脱,只要死亡这一条路。
第二天,沈知言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全身泛着痛与酸。
昨晚丧失的理智回笼,沈知言皮肤本来就白,如今越发惨白,如同一个精致的玩偶,没有活力。
就这样,沈知言又过上了出差前的生活,白天上班,晚上上床。
他偷偷的计算过,大概三个月,他就可以攒够九万,可以带着火火出去旅游一次。
名为顾眠音的毒,沈知言势必要寻找到一味解药。
直到那一天,沈知言下班回家,打开门就看见顾眠音蹲在火火的身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沈知言过去一看,是袋猫条。
而火火这只橘猫,没有吃顾眠音喂的猫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