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受伤 ...

  •   施士安笑道:“原本在孙家未曾察觉,直到你忽然出现在码头,意图看我的货,若非如此,我竟险些被你蒙骗过去。”

      李怀素皱眉,她抿唇不语,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十余个护卫挡住去路,他们各个手持利剑,杀气腾腾的模样。

      昭儿神色严肃,她退到李怀素的身旁,二人背抵着背。

      “殿下,我们中计了,这群人当真是狡猾。”她握紧拳头,压低嗓音道。

      李怀素保持镇定,她逐渐冷静下来。

      这些私盐贩子整日提心吊胆,行足以杀头的买卖,自然对周遭的风吹草动有所察觉,到底是她初来乍到,对扬州不熟悉,如今贸然出手,却被对方一眼看穿。

      施士安见李怀素沉默,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笑着挥了挥手,叹道:“罢了,张三郎君,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既然来了,今夜就休想离开此处。”

      话音刚落,护卫们迅速扑过来,朝李怀素等人刺去,

      昭儿和皇城司的侍卫们迅速拔剑以对,码头上乱作一团。

      李怀素侧身避开,她眼神微冷,反手抽出剑来,毫不犹豫地刺进来人的胸口,瞬间血花四溅。

      昭儿一脚踢飞护卫手中的剑,顺势肘击其面门,将人打倒在地。

      然而对方人多势众,极为凶猛,李怀素左臂的旧伤在打斗中隐隐作痛。

      她咬牙躲避,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殿下,你没事吧。”昭儿见状,她连忙伸手扶住李怀素。

      “不必管我。”李怀素摇头,冷声道。

      皇城司的侍卫挡在李怀素的面前,保护她的安危,带着她向后退去,想要趁机突围。

      昭儿迎面对上护卫,她与李怀素对视一番,顿时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擒贼先擒王。

      思及此处,昭儿纵身而跃,她直接朝施士安刺去,剑抵在他的脖颈上。

      “都不准动,否则我让他当场人头落地。”她威胁道。

      护卫们大惊,连忙停止对李怀素的攻击。

      施士安始料未及,他吓得脸色发白,想要开口求饶,却听到码头上传来脚步声。

      李怀素循声看去,便见货船后面,一堆火把亮起,照亮清瘦的面孔。

      王钦贤缓缓地走出来,他面带笑意,目光落在李怀素的身上。

      “大人,您终于来了。”施士安犹如见到救星,他面露欣喜,急忙喊道,“救命,快救救小的……”

      王钦贤摆了摆手,笑道:“本官这两日还在想,扬州城内来了许多人,不知其目的,所以故意为之,只是不知阁下什么身份?”

      “呸。”昭儿骂道,“你这个狗官,你不配知道。”

      李怀素乃天潢贵胄,如今贵为亲王,若非此次皇帝派她来扬州查案,这些人哪里有资格能得见天颜,更别说此时遭人暗算,待此案查明,他们就算有十个脑袋也是不够砍的。

      面对昭儿劈头盖脸的辱骂,王钦贤神情一僵,脸色有些难看。

      “放肆,辱骂朝廷命官,该当何罪?”他忙道。

      李怀素冷笑一声。

      施士安被剑抵着脖颈,他面上毫无惊慌,眼神带着狡猾,扯起唇角道:“张三郎君,你今夜是逃不掉的,就别负隅顽抗了。”

      “闭嘴。”昭儿冷声道。

      “你们能查到此处,想来也非等闲之辈,不如亮明身份,让本官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扬州的地界上撒野。”王钦贤冷笑道。

      众人在码头上对峙,气氛变得愈发剑拔弩张。

      李怀素面色漠然,她冷冷地盯着王钦贤,暗道昨夜在庄子上听到的,都是他故意放出的饵料。

      王钦贤为官多年,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提前得知,便设下此局,等她自投罗网。

      昭儿神色冷峻,她手中的剑锋逼近几分,冷声道:“施掌柜,让你的人退开,要不然我就杀了你。”

      “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不如放下剑,好好说话。”施士安浑身一抖,挤出笑来。

      李怀素环顾四周,数十名护卫悄然逼近,而身后是河水,退无可退。

      “既然走不了,那就杀出去。”她语气平静道。

      说罢,她拿起剑来,剑闪着银色的光,直取最近的护卫。

      昭儿点头,她目光扫向施士安,心想此人还不能死,留着有用,便丢了出去。

      下一刻,刀光剑影连绵不绝。

      李怀素皱眉,她强忍着左臂的疼痛,利剑翻转,刺入护卫的肩头。

      众人陷入苦战,虽说杀伤无数,但包围没有松动,反而越缩越紧。

      王钦贤负手而立,他站在远处观战,面上带着从容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施士安神色慌乱,他扶好脑袋上的幞头,连滚带爬地逃到王钦贤的身旁,露出讨好的笑容。

      “废物。”王钦贤扫了他一眼,淡淡道。

      李怀素脸色苍白,她气息逐渐不稳,左臂出传来剧痛。

      可恶……

      她皱紧眉头。

      这时,一名护卫看准空隙,他挥剑直劈过来。

      李怀素急忙避开,对面剑锋凌厉,擦着她的耳廓掠过,削下几缕发丝,而昭儿被几名护卫纠缠,打斗之中无法突围。

      护卫来势汹汹,李怀素躲避不及。

      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一道青色的身影,修长的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迅速带离。

      李怀素一惊,她抬眸,猝不及防撞进漆黑的眼眸里。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目光微动,诧异道。

      张月卿抱着李怀素站稳后,他平日温和的笑意消失不见,低声道:“此时情况危急,先离开此处,稍后在下自会向姑娘解释。”

      众人且战且退,只能颇为狼狈地朝岸边退去,匆匆躲进芦苇丛中。

      王钦贤见状,他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当即从身旁护卫手中接过长弓。

      下一瞬,箭矢破空而来。

      李怀素回头,瞳孔一缩。

      不好!

      她连忙躲避,王钦贤脸色阴沉,他不能让她成功逃走,便迅速射下第二箭,带着无尽的杀意。

      护卫们很快追了上来,李怀素提剑以对,一时之间分身乏术,当她看清箭羽后,瞪大双眼,却见张月卿不知何时挡在她的身前,箭直直地钉入他的胸口。

      他身子顿住,口中闷哼一声。

      李怀素大惊,她伸手将张月卿揽在怀里。

      张月卿掀起眼帘,他眼眸漆黑如墨,修长的手用力地折断箭,随即向前方甩了过去,正好射中护卫的脑门,一招毙命。

      他慢慢地倒在李怀素的怀里,脸色逐渐泛白,眼眸勉强睁着,映着她惊愕的面容。

      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还未发出声音,便闭上双眼。

      “张月卿!”

      李怀素神色紧张,她见他昏厥过去,胸口的鲜血涌了出来,逐渐浸湿衣衫。

      不远处的岸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都给本官追,千万别放走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过……”

      李怀素咬牙,她半跪在地,张月卿靠在她的肩头,整个人的重量压下来。

      她低头看去,半根断箭在他的胸前,许是方才用力折断的缘故,此时胸口鲜血淋漓。

      “张月卿,醒醒。”

      李怀素拍了拍张月卿的脸。

      他脸色发白,双眼紧闭,眉心略微蹙着,像是昏迷中仍然觉得疼。

      他浓密的鸦睫垂下来,留下一道淡淡的阴影,透着几分脆弱。

      李怀素压下心里的起伏,她将张月卿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肩头,把人架起来。

      昭儿和侍卫们将护卫们吸引过去,此处只剩下她和张月卿两人。

      她没工夫细想,带着张月卿,往芦苇丛深处走去。

      周遭萦绕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李怀素艰难地架着张月卿向前走,终于来到尽头处,前面是开阔的野地,隐约有火把晃动。

      她眯起眼睛辨认方向,犹豫一会儿,担心是王钦贤的人,正巧张月卿忽然动了一下。

      他的额头靠在她的肩上,嘴唇贴在她的耳畔,含含糊糊道:“别去……”

      “什么?”李怀素没听清。

      她来不及多想,芦苇被拨开来,火把亮了起来。

      是沈宥。

      李怀素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带人迎了上来。

      沈宥走到李怀素的面前,他连忙行礼,垂眼道:“臣来迟了,还请殿下恕罪。”

      李怀素看着沈宥,他神色恭谨,语气充满愧疚,不似作伪。

      她心中明白,今夜之事,沈宥来得这般及时,分明是早有决断。

      他是皇城司副使,真正效忠人的是皇帝,而非她,淮阳王李怀素,现如今不过是奉命行事,待此案结束,便可交差。

      想到这里,李怀素没有拆穿,就算眼下颇为狼狈,依旧端着亲王之尊,语气淡淡道:“无碍,沈副使,你又救了本王,本王应当感谢你才是啊。”

      沈宥一愣,他正要解释,李怀素已经抽回目光。

      “现下并非谈话的时机,先将王钦贤抓起来,再去寻个郎中过来。”

      沈宥闻言,他这才发觉张月卿的存在,目光一凝。

      “殿下,这是……”他迟疑道。

      “先别问了。”李怀素道,“你派人去接应昭儿。”

      -

      与此同时,沈宥来到码头,他目光沉静,冷声道:“王大人。”

      王钦贤脸色微变。

      码头上的施士安等人发觉不妙,想要趁机后撤,当即被皇城司侍卫们拦下,刀光交错间,瞬间被制住。

      王钦贤没想到沈宥会突然出现在此处,他心中七上八下的,故作镇定地作揖,上前同沈宥寒暄,却不料被当场拿下。

      “沈副使,你此举何意?”他反问道。

      沈宥神情凝重,冷声道:“奉官家之命查案,多有得罪了,麻烦王大人跟沈某人走一趟吧。”

      王钦贤瞪着沈宥,他咬牙切齿,却奈何不了沈宥。

      李怀素回到驿馆后,张月卿面容泛红,呼吸沉重,似乎是发热了。

      她看向张月卿,他脸色愈发苍白,眉头紧蹙,唇色毫无血色。

      他为何要替她挡箭?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

      他们相识未深,不过是萍水相逢,她自始至终都多有提防,未曾与他交心。

      他图什么?

      郎中很快被请过来,他提着药箱子,匆匆地进门。

      昭儿回来后,李怀素神色担忧,急忙起身询问她的伤势,命郎中赶紧医治。

      郎中瞧过后,便说没有大碍,只是张月卿伤势过重,需要尽快医治。

      李怀素点了点头,她吩咐昭儿先去歇息,自己则是站在屏风外,看着郎中小心翼翼地剪开张月卿的血衣。

      她别过眼去。

      郎中从药箱取出镊子,对李怀素道:“这位郎君伤在胸腹交界处,好在箭头偏了一分,未曾伤及心脉,阁下请过来,协助老朽取箭。”

      李怀素愣了愣,她想开口拒绝,但环顾四周,只有她一人,加上想到张月卿是为救自己而伤,只得越过屏风,走了进去。

      张月卿躺在床榻上,他的上身衣物已被褪尽,露出饱满且分明的胸膛。

      李怀素顿住,眼前之人胸膛宽阔,胸口的箭伤狰狞,肤色雪白。

      张月卿看着弱不禁风的,身量清瘦,该是文弱书生那般单薄的体格,却不料褪去衣衫后,竟是这般风景。

      郎中出言催促,李怀素回过神来,俯身协助。

      她垂下眼帘,盯着张月卿的脸。

      少顷,郎中取了银刀,他在火上燎过,吩咐道:“他颈上戴的玉坠得先取下来,免得取箭碍事,阁下替他解了吧。”

      李怀素颔首,低头去寻他颈间的红绳。

      她取了出来,是一枚碧色的环形玉坠。

      她没有细看,将其放在枕边。

      郎中将断箭取出来的时候,张月卿尚在昏迷,许是感觉到疼痛,胸膛上下起伏着,浑身冒着冷汗。

      待一切结束,李怀素松了一口气。

      郎中将伤口用纱布包扎,开了内服的方子,叮嘱道:“这几日饮食务必清淡,伤口千万不可沾水,若是晚间发热不退,再用帕子蘸了凉水替他敷额,待明日天亮,老朽再来换药。”

      李怀素点头应下,她送郎中出去,吩咐驿卒去煎药。

      屋内安静下来。

      她站在榻前,低头看着张月卿,他安静地躺着,脸色依旧是白的,胸膛微微起伏着。

      李怀素上前一步,想要替他拉过被褥盖上,拉到胸口时,指尖无意间触到他裸露的肌肤。

      她瞬间移不开眼,目光落在他饱满的胸膛上,包扎好的伤口被白布裹着,缠在肌理分明的身躯上,竟无端显出几分脆弱来。

      她神思恍惚,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指尖落在他的胸膛上。

      下一刻,她的手腕猛地被攥住。

      李怀素一惊,她低头,撞进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

      张月卿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看着憔悴不已,弯起唇角。

      他嗓音虚弱,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温和道:“李姑娘,非礼勿视,你这样会让在下难为情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