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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好巧,江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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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寻真握住他冰凉的手指,“走吧,我们先回去。”
他们离开后,掩在月洞门后的身影走了出来,望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神色渐渐阴冷。
回到小院,赵寻真看到窗下漏出相思树的光亮,桌上摆着没人动过的饭菜。
他昨天肯定等了她很久。
她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说。”
少年抬起手臂,将她轻拥入怀。
她不需要说对不起。
他知道,不能怪她。
都怪东方灼轻浮放荡,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地勾引了她。
江南雪身上很凉,身影单薄清瘦,赵寻真怜爱地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两下。
他找到她的唇,刚印上去,她就下意识“嘶”了一声。
江南雪迅速退开,看到她嘴唇红肿,他乌黑的瞳仁渐渐扩大,眼底浮动着阴鸷戾气。
虽然很想抹去另一个人的气息,但他不舍得让她疼。
他俯下身,轻轻吻过她的面颊,耳垂,连手指也一根根亲了一遍。
赵寻真见过兔子用下巴标记领地,江南雪现在的动作,跟兔子简直一模一样。
“是阿猫阿狗带你找到我的吗?”
江南雪垂下眼帘,点头。
“它们两个还挺厉害的嘛。”
赵寻真揉揉他的头发,“我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有。”
他慢吞吞写字:“好了。”
“我不信,除非我亲眼看到,免得你又骗我。”
她把门一关,推着他坐到床边,解开他的腰带,挑开外袍。
葱白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肌肤,少年霎时绷紧了身子,呼吸微乱。
青色道袍下是一具年轻修长的身躯,薄薄的腹肌结实分明,劲窄的腰间缠着一圈白色的布条。
赵寻真拆掉布条看了看,伤口恢复得很好,只剩下一条细窄的伤痕。
“我帮你涂药,你别动。”
带着凉意的药膏涂在伤处,又痛又痒,江南雪喉咙滚动,额头渗出汗。
“是不是有点疼?”
赵寻真凑过去,轻柔地帮他吹了吹。
少年几乎瞬间就跳了起来,滚烫的热意弹起,差点戳到她的脸。
吓得她连忙后退,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红着脸嗔怪道:“喂,你老实点。”
江南雪握住她的手,歉意地放在唇边亲了亲。
少年的眼神漆黑柔软,湿漉漉地看着她,像一只害怕被主人丢下的小狗。
赵寻真避开他的视线,快速帮他重新包扎好伤口。
她取出几本书,放在床头,“我给你买了几本书,你无聊的时候可以打发时间,有不认识的字就回来问我。”
走到桌前摸了摸碗,意外发现饭菜还是热的。
赵寻真拉着他坐下。
“我们吃饭吧,幸好还没凉。”
她主动给他夹菜,“你多吃点,你看你,瘦得跟个小猫一样。”
江南雪垂下眼眸,暗暗思索。
是因为他太瘦了吗?
她更喜欢东方灼那样的?
如果他变得更精壮,变成她喜欢的样子,她是不是就不会去找别人了?
“笃笃——”小院门被敲响。
赵寻真刚拿着包子咬了一口,“有人找我?我去看看。”
她还没站起身,就被少年按着肩膀坐了回去,他放下碗筷走去开门。
赵寻真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没听到说话声,奇怪地问道:“谁啊?是春梨吗?”
江南雪不说话就算了,怎么来的客人也不说话?
她疑惑地走出房间,看到少年脸色阴沉地盯着外面,眼神凶狠,仿佛看家的小狗遇到来抢东西的小偷,恨不得扑上去把人咬死。
他这个反应,让赵寻真更好奇了,“到底是谁——”
视线刚转过去,剩下的话全部卡在了嗓子眼里。
来人一袭华美的织金法袍,艳丽的桃红柳绿撞在一起,更衬得他丰神如玉,明灿皎然,似是刚沐浴过,乌黑的发梢还带着潮意。
赵寻真惊恐地瞪大双眼,“师、师兄……你怎么来了?”
“来给师妹送东西,”东方灼的视线移回江南雪身上,笑意微淡,“好巧,江师弟也在。”
赵寻真紧张地看了眼身旁少年,心脏扑通扑通跳。
师兄不会猜到她和江南雪的关系吧?
不行,得赶紧把人送走。
她犹疑地问道:“师兄,你来送……”
东方灼瞥向她手里的包子和筷子,“师妹刚刚在吃饭?”
“啊对,师兄你吃了吗?”
东方灼弯唇,“还没有。”
赵寻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竟然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要不,一起进来吃个饭?”
说完她就后悔了。
可师兄已经笑着答应:“好啊,那就叨扰师妹了。”
看到他们二人同色的法袍,江南雪的眼神已经冷得快要杀人。
赵寻真大脑一片空白,动作僵硬地往屋里走。
只有东方灼面色带笑,神色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三人落座。
赵寻真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房间太小了,多了个大师兄显得格外拥挤。
更可怕的是,床头不仅有她的衣服,还有江南雪的。
打眼一扫,屋里到处都是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
她心里凉了半截。
完蛋。
赵寻真被夹在两个人中间,简直是如坐针毡,只想找个借口先溜,“师兄,我去给你盛饭拿筷子。”
江南雪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去。
他冷冷地瞪了东方灼一眼,走去厨房。
桌前只剩下赵寻真和大师兄两个人。
迎着青年的视线,赵寻真硬着头皮倒了杯水,“师兄,喝、喝茶。”
“江师弟一直住在师妹这里?”
赵寻真手抖了下,茶水洒出去一半。
“没有……”她有些紧张,“只是他今天正好在。”
“是我误会了,”东方灼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还以为,他和师妹同住一个屋檐下。”
赵寻真心虚地笑了笑,“怎么会呢。”
她急忙转移话题,“师兄,你来给我送什么东西啊?”
“师妹近日经常去交易坊,是不是灵石不够用?”东方灼将一个紫檀木匣放到她面前,“这些你先拿着。”
神识探进去,看到一座亮闪闪的灵石山,如果全拿出来,估计能把她的小院给填满。
这得是多少灵石啊!
赵寻真声音都有点哆嗦了,“这、这些是多少?”
“三十万,够吗?不够我再让人送来一些。”
她咽了咽口水,“够,够了,太够了。”
这么多灵石,够她挥霍好久好久。
不过她突然想到,她经常去交易坊的事,大师兄怎么知道?
余光瞥见少年的身影走近,东方灼低笑着道:“师妹明日别忘了来蔷薇小筑,我给你沏新茶。”
赵寻真没多想就点头,“好,我会去的。”
毕竟她打算每天都去看看小鸡的。
江南雪从厨房回来,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脸色阴沉下来。
他将碗筷“砰”一声放在东方灼面前,差点把木碗给摔裂。
东方灼低眸看了一眼,上面是粒粒分明的米饭,下面藏着见血封喉的毒药。
粗略一闻,起码有八种能置人于死地的药。
他不动声色地端起碗,温声问道:“师妹还会做饭?”
“不是我,”赵寻真老老实实回答,“是江南雪做的。”
“原来江师弟还有这么好的手艺,真是让人意外。”
江南雪眉心皱紧,被他恶心得吃不下饭。
他不是天天在外面盯着?明明就一清二楚,这些饭菜都是他做的。
东方灼尝了一筷子,赞赏道:“江师弟手艺真好,怪不得师妹喜欢吃你做的饭。”
“师兄,你喜欢就多吃点。”
赵寻真慌里慌张地给他夹菜,希望他忙着吃饭,就没工夫注意别的了。
江南雪看着这一幕,心底杀意浮动,恨不得当场把东方灼给剁了。
东方灼碗里的菜已经堆成了小山,明知沾上了碗里的毒药,他还是慢条斯理地吃了下去。
“果然不错,比膳堂的食修做得还好吃。”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只是再好吃的菜,吃多了也会腻。”
他看向埋头苦吃的少女,“师妹,你说呢?”
赵寻真心里装着事情,根本就没仔细听他在说什么,只能点头附和,“对,师兄说得对。”
江南雪一口都吃不下。
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就是杀了这个碍眼的贱人。
一定要杀了他,还要把他的尸体剁碎了喂狗。
东方灼主动给赵寻真,夹了一筷子她没动过的菜,笑着提醒:“师妹,旧的菜吃腻了,也该尝尝新菜,换换口味。”
“嗯嗯,谢谢师兄。”
不管他夹什么菜,赵寻真都埋头吃干净。
反正新菜旧菜都好吃,她胃口好,全吃下也没关系。
漫长的一顿饭终于结束。
赵寻真想假借洗碗,逃离这个窒息的氛围,结果又被江南雪给按住了。
他不让她碰一点家务活。
江南雪起身收拾碗筷,东方灼竟也站起来,“江师弟,我帮你。”
最后,他们两个进了厨房,赵寻真留在原地。
她挠了挠脸颊,“这是不是不太对啊……”
这不是她家吗?
怎么两个外人抢着帮她刷锅洗碗?
狭小的厨房里,硬生生挤进来两个人。
江南雪不再隐藏自己的杀意,眼神阴鸷地盯着他,掌心暗自积蓄力量。
东方灼却像毫无察觉似的,态度依旧温和从容。
“多谢江师弟款待,只是黄泉引和仙人叹味道太重,差点就被师妹发现,下次可以换成别的。”
江南雪看了眼堂屋的方向,嗓音沉哑地威胁,“不想死就滚。”
“有件事还想向师弟请教,”东方灼放下手中的东西,净了净手,露出脖颈下方的一片抓痕,“师妹老是喜欢又抓又咬,师弟那儿有没有合适的药膏,能快速把痕迹消除的?”
看到他锁骨下方的痕迹,江南雪脑子里嗡的一声,眼眸霎时猩红。
他挥出一掌,挟着凌厉的攻势,袭向东方灼的咽喉,欲取他的狗命。
东方灼不紧不慢地闪避,指尖微动,闪着寒光的灵刃射向他腰腹,想直接废了他。
两人在狭窄的厨房内,你来我往地过了几十招。
顾及赵寻真还在,他们都收敛了,没有使出全力。
只是二人打斗还是殃及了碗碟,不知被谁撞倒,哗啦啦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赵寻真听到声响,急忙来到厨房门口,望见里面一地狼藉。
“怎么回事?你们没事吧?”
东方灼已经将微乱的衣袍整理好,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我不小心打碎了碗碟,回头师妹去蔷薇小筑,拿套新的。”
赵寻真看向另一个人,少年气息不匀,神色冷漠,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狐疑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人中间转来转去。
可惜看不出他们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南雪沉默地打扫地上的碗碟碎片,东方灼施了个清洁咒,把剩下的锅碗和桌子都清理干净。
收拾完残局,东方灼提出告辞:“师妹,我得走了。”
赵寻真大大地松了口气,“师兄慢走。”
终于走了。
她送师兄到门口,却见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江南雪。
“江师弟不走吗?”
赵寻真只想赶快送走这尊大佛,推了推江南雪的后背,偷偷给他使眼色,“走,他也要走,你们正好一起走吧。”
等师兄走了,她再让江南雪偷偷回来就是了。
江南雪抿了抿唇,和东方灼一前一后离开。
终于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赵寻真默默叹气,偷情果然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
她不适合干这事,还是交给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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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小院,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东方灼手里的保护结界刚刚落下,身后就袭来一道狠厉的罡风,直指后心!
“你还是这么喜欢偷袭。”
东方灼轻巧地旋身躲开他的攻击,回首一鞭挥出,灼热赤色灵气化作一道火龙,攻向他腰间的伤处!
江南雪的身影霎时消失在原地,又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侧方。
“你果然是魔。”东方灼冷嗤一声,“那天偷袭我的蒙面魔修,就是你吧。”
他虽经常与魔修打交道,但结过仇的魔修早就已经入坟了,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实力不俗的魔修仇家。
况且,这个仇家对唐昌睿下手还那么狠。
恰巧这时,他得到消息,宗门内有几个天机峰的弟子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几人正好是曾经欺负过江南雪的那几个内门弟子。
看来,上次在地煞灭魂阵附近,残留的那一缕魔气,就是他使用追踪术法留下的。
“天机峰那几个人呢?你把他们杀了?”
既然已经被他猜到,江南雪便不再隐瞒,取出一对形如弯月的银白双钺,眼神阴森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少年凉薄启唇,嗓音低哑,“你马上就能和他们见面了。”
话落,他幻化出几道一模一样分.身,使出不同的招数,裹挟着浓郁魔气从四面八方围困而来。
东方灼长眸微眯,神色染上几分凝重。
没想到,他的修为进步得这么快,短短几天气势就大不一样,说是一日千里都不为过。
他挥出凤翎火神鞭,招式利落又华丽,杀机四伏,与那天赵寻真在决斗台上,使出的招式极为相似。
江南雪恨意愈发浓厚,漆黑的瞳仁微微颤动,整个眼眶几乎都被扩散的魔气所占据。
上次他有内伤在身,借助提前布下的阵法,尚且不是东方灼的对手。
可这一次,他的伤势基本大好,魔气还涨了一大截。
反倒是东方灼,遭受凤凰血的反噬,神识大乱,心火未消。
数个实力强势的分.身一起上,逼得东方灼不得不拿出高阶法宝来应付。
两人战意正酣,东方灼储物袋的传讯符忽然燃了一张,传来柳青青急切的声音:“东方,有弟子打探到,魔修抓走了一个八级炼丹师,似乎是楚泠!”
听到楚泠的名字,两人一击之后,各自分开。
东方灼嫣红的唇瓣染血,容颜愈发艳丽妖冶。
他眉心微蹙,若有所思地看向对面的少年,“你干的?”
江南雪阴恻恻地盯着他。
虽然很想杀了他,但眼下不是最好的时机。
若是在宗门内杀了东方灼,会给真真带来麻烦。
他正要走,身后传来令人厌恶的声音,“你最好还是离师妹远一点。”
江南雪刚压下去的杀意,再度翻涌了上来。
他眉眼冷沉,“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东方灼收起本命法器,气定神闲地笑了笑。
“若是师妹得知你是魔修,你猜,她会怎样对你?”
邪魔歪道,正道人人得而诛之。
说完这句话,东方灼满意地看到,江南雪瞳孔紧缩,神色骤变。
他终于收起了温柔和善的假面,冷声威胁道:“限你三日之内离开宗门,三日后,再让我看见你纠缠师妹,别怪我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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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专程跑来找东方灼,跟他商量如何营救楚泠。
“东方,你到底要不要救他?我说了半天,你怎么一句话都不吭?”
东方灼挑起眉梢,“我什么时候说要救他了?”
柳青青打量他冷漠的神色,不敢置信道:“你……你不是认真的吧?楚泠修为那么低,他落到魔修手里,还能有活路?不管你跟楚师弟有什么矛盾,现在都不是斗气的时候。”
东方灼抛下他,自顾自往前走。
脸颊和嗓子开始发烫,隐隐有些涩痛。
追上来的柳青青一脸惊恐地指着他,“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
东方灼掐了个水镜,透过清澈荡漾的水面,看到自己脸颊两侧的肌肤,如同烧化的灰烬般融化。
他正想开口,喉咙却像是被锁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吓得柳青青方寸大乱,赶紧扶住他的手臂,“走,我带你去药王峰!”
到了药王峰,柳青青大嗓门喊来了峰主,给他医治。
丹峰主诧异地看了东方灼一眼,“这是在哪儿中的毒?此毒名叫朱颜烬,会让人的容貌一点点烧毁,就像灰烬一般逐渐随风而逝。”
“还有你的嗓子也被毒哑了,暂时不能开口说话,等我去炼制解药。”
接下来的话,丹峰主神识传音,只有东方灼自己能听到。
“东方,我观你道心有瑕,心火摇曳,须得时常内观自省,方能守心如玉,境台清明,万不可深陷执念。”
“谨记前辈教导。”
东方灼服下了一枚高级的解毒丹,朱颜烬的效果暂时被压制住,但仍然在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柳青青在一旁看着,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谁不知道大师兄最注重仪容,平日每次出现都是光彩照人,意气风发,还从未有人敢对他的脸下手。
柳青青试探地问道:“到底是谁给你下的毒?就算不能说话,你先写下来也行。”
东方灼闭了闭眼,挥手将面前的水镜打散。
他倒是没想到,那个哑巴竟然把朱颜烬,藏在了见血封喉的毒药下面,自己一时不察中了招。
那哑巴算到了,他在师妹面前,会暂时用功力压制毒素,不会立刻发现异样。
等他察觉到不对,朱颜烬已经毒发。
真是小看他了。
他跟楚泠一样,都擅长不吭不响,从背后下毒手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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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寻真画了一天的符箓,累得手指都快动不了了。
她泡在江南雪准备好的热水里,浑身放松地靠在浴桶边。
少年站在她身后,微凉的手搭在她肩头,激得她身体一紧。
“你要干嘛?”
少年缓缓注入一缕温热的灵气,游走在她的经脉间,同时手上轻柔地帮她按揉肩膀。
赵寻真惬意地眯起眼,“唔,舒服……没想到你还有这门技艺。”
在他的按摩下,她身上的酸痛缓解了许多,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少年慢吞吞地在她手心写字,“明天还去吗?”
“去交易坊吗?明天不去了,我的符箓已经画得很熟练了,不需要再大量练习。”
她得留出时间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能总是闷头赚灵石。
接下来,她只需要有空了画一些符箓,放在璇玑峰的铺子售卖就可以了。
少年忽然转到正面,幽沉的目光定定地望着她。
赵寻真打了个呵欠,眼眸迷离地看着他,笑意娇憨明媚,“要亲亲吗?”
他从水里捞起她的手,搭在自己脸颊边亲了亲,又握住另一只手写字:“你愿意跟我走吗?”
她困惑不解,“怎么又要走?”
江南雪沉默良久,继续写,“我想和你离开这里。”
“去哪儿?”
“哪里都行。”
只要有她在身边,去哪里都可以。
她在的地方就是家。
赵寻真有些困倦,极力撑着眼皮让自己保持清醒,“唔,我不知道要去哪儿,要说回家……我不是很想回去。”
她觉得,留在宗门内挺好的啊,既有地方学炼器炼丹,还能卖符箓赚灵石,还有朋友陪伴,还养着三只灵宠,日子过得挺美满的。
可是她又很快想到,也许对于江南雪来说,宗门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他在这里没有朋友,除了她以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熟悉的人,也不见他经常去天机峰学阵法,甚至上次还碰到他被人欺负……
赵寻真眨了眨眼,清醒了一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是上次那些人吗?”
江南雪愣了一下,摇头。
赵寻真哗啦一下从浴桶里站起来,紧张地问道:“你那天受那么重的伤,是不是他们干的?”
江南雪怔在原地,直愣愣地看了她很久,又摇头。
“你是不是怕我打不过他们?我跟你说了,我现在很厉害,还有常峰主撑腰,你不用担心这些。”
她湿漉漉的手握住他的手臂,掌心温热,“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以后我给你撑腰。”
少年嘴唇轻颤,眼眶泛起微红,轻轻抬起手,把她抱进怀里。
赵寻真安抚地拍拍他的背,已经下定决心,明天一早就去帮他报仇。
就算不是那几个人渣干的,以前他们也没少欺负江南雪,她得帮他出出气。
之前在云梦泽,她跟楚师兄要了绝嗣散的药方,回头就下给他们,再把他们蒙住头,带到没人的地方暴打一顿。
江南雪让她坐回浴桶中,他继续帮她按揉身体。
屋内被相思树照得很亮堂,少年垂眸,认真地帮她缓解酸痛,眼睫在冷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赵寻真趁他不注意,偷偷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一瞬间,她就看到了他衣袍下的反应。
少年用虎口钳住她的下颌,低头覆了上去,含着她的唇瓣摩挲,舔.吮。
他的另一只手沉入水面之下,半边衣袍都被热水打湿。
水下暗潮汹涌,水流搅动起旋涡,汇成细窄的温热溪流,被她吞没。
赵寻真忍不住靠在他结实的臂弯,潮湿的发丝搭在颊边,发红的脸庞轻蹭他。
江南雪俯身亲吻,与她的舌尖亲昵勾缠,把她细碎的声音尽数堵在喉咙。
水面渐渐归于平静,他将她从水中抱出来,擦干放到床上。
赵寻真一头扎进温暖的被褥,被阳光的味道包裹。
她含糊地命令了句:“帮我把法器拿到外面晒晒月亮。”
江南雪看向浴凳上的月白长鞭,看到上面的蔷薇花纹,他眸色沉了沉。
走过去刚要把灵鞭拿在手中,便觉掌心刺痛,不受控地松了手。
低眸看去,银白鞭身闪烁着紫色的电弧,隐约夹杂霸道的血红丝线。
凤凰血?
他是邪魔之身,不敢直接与凤凰血触碰,只能用灵力包裹住她的法器,放到窗下。
莹莹月华洒落,如碎星笼罩在灵鞭周身,被它缓缓吸收。
江南雪脱衣上床,将累到熟睡的少女抱到自己腿上,帮她擦拭微潮的发梢。
他柔和的目光如轻纱落在她脸上,描摹她精致的眉眼。
擦着擦着,他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安静望着她的睡颜。
他的身份已经暴露,无法继续在宗门待下去了。
可是,她不愿意跟他一起离开。
寂静的夜里,逸出一声恍惚的低喃,“真真……”
我应该带你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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