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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覆在他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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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寻真快速洗了个澡。
穿衣服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瞥过菱花镜,发现自己侧腰印着两个清清楚楚的红印。
白皙柔腻的肌肤上,这两个鲜红的指印格外显眼。
她穿衣的动作顿了顿,手指贴上红印的位置,用力下压。
腰腹纤薄的肌肉瞬间紧绷,与手指做对抗。
赵寻真满意地点头。
没错,就是这个发力位置。
留下印记,反倒方便她自己练习,多练几遍,就能形成肌肉记忆了。
她换好干净衣服,走到庭院里抱起阿猫阿狗,“小宝,我最近太忽略你们了,亲亲。”
抱着兔子撸了一会儿,赵寻真倒出两颗中级灵兽丹,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比初级灵兽丹的味道更浓郁了,有股淡淡的草香,还有雨后泥土湿润的味道。
寻宝兔湿漉漉的鼻尖快速耸动,在她手臂间钻来钻去,垂下来的毛茸茸的耳朵蹭得人手心发痒。
赵寻真合掌,把灵兽丹攥在手心,“等一下,待会儿再给你们吃。”
两只小兔被她惹生气了,刚被放到地上,便“咚咚咚”地跺脚,地上的碎石头都被震起来了,霜白色的耳朵也跟着晃动。
即便是生气的样子,看起来还是那么可爱。
“个头不大,气性倒不小。”
赵寻真故意在它们面前犯贱,打开手掌再合上,再打开,“不给吃,嘿嘿,就不给你们吃。”
她的行为引起了灵宠的不满,阿猫绕到她背后,对着她的屁股来了一口。
“嘶——”
虽然不疼,但是赵寻真第一次被兔子咬。
她顿时满眼震惊,没想到兔子还会咬人。
“阿猫,你怎么可以这么凶?”赵寻真夹着嗓子控诉,指尖点了点小兔柔软的鼻子,“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说罢,她来到厨房,跟小厮要了一大堆新鲜的灵蔬,在厨房里捣鼓半天。
她把各种水灵灵的蔬菜水果切块,拼成双层蔬果蛋糕的形状,当然也没有忘记,在里面加入它们最喜欢的甘蕉泥。
赵寻真端着蔬果蛋糕回到寻宝兔身边,“庆祝我们家兔宝升到三阶,先吃蛋糕,吃完再吃灵兽丹。”
这毕竟是它们第一次吃中级灵兽丹,大概率吃完要昏睡一阵子。
所以赵寻真才会让它们先吃蔬果蛋糕,吃饱了再吃灵兽丹。
阿猫阿狗一阵暴风吸入嚼嚼嚼,毛茸茸的腮帮子动得飞快,咔嚓咔嚓的咀嚼声格外清脆,它们从来都没有吃得这么欢过。
赵寻真托着腮帮子在一旁欣赏,心里被浓浓的暖意填满。
江南雪给她送来的所有东西里面,这对小兔子最合她的心意。
就在这时,吃到一半的阿猫突然停了下来,胖墩墩的小身板蹦跶着来到她身边,用柔软温暖的脑袋拱她的手心。
赵寻真抚摸它垂下的耳朵,“怎么不吃了呀?”
小兔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她的手心,像是在为刚才的攻击道歉。
赵寻真抬手捂着胸口,心都快化了。
她把阿猫抱起来,狠狠地亲了好几口,“乖宝宝,快去吃吧,吃完好好休息,等你们一觉醒来就能成功进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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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寻真刚完成今日的练习,气还没喘匀,遥见天边飞来一道七彩流光,眨眼间就落到了院内。
二师兄柳青青从飞行法器上跳了下来,热情寒暄,“寻真师妹,你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赵寻真客气地回答:“多谢二师兄挂念,我已经完全好了。”
“那正好,今日是凡间的芒种,辛夷城的凡人百姓办庙会送花神,待会儿一起去凑个热闹。”
柳青青大步流星地迈进房间,语气豪迈,“东方,去不去逛庙会,放河灯?寻真师妹已经答应一起去了。”
刚走过来的赵寻真:??
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对上赵寻真的疑惑,厚脸皮的柳青青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仍一脸坦然。
“我们马上就要回宗门了,今天正好有空去瞧瞧凡间的热闹,下次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东方灼放下茶盏,清润的目光越过柳青青,看向他身后的少女。
“师妹,你想去么?”
赵寻真点头,“好啊。”
正好,她也很久没有见识过凡间的庙会了。
她语气轻快地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想回去换身衣服,顺便叫上楚师兄。”
东方灼笑意微收。
柳青青摆了摆手,“不急,天黑后街上才开始热闹起来呢,你先忙去吧,到时间了我喊你们。”
不过他觉得,以楚师弟孤冷的性子,应当不会来凑这个热闹。
事情就这么说定。
赵寻真加快脚步回到小院,浑身放松地靠在浴桶边缘,肌肉的酸痛被温水缓解了不少。
虽然可以用清洁咒,但是劳累了一天之后,她还是更喜欢热水泡澡带来的舒适和放松。
她想起还没通知楚师兄,便从水里伸出胳膊,够到桌上的传讯镜。
怕水汽打湿传讯镜外面套的兔子耳朵,她把绒毛镜套取了下来。
“喂?楚师兄,你在忙吗?”
她的嗓音被水汽熏得微哑,比平时多了几分缱绻温柔。
青年浸满冷意的嗓音响起,“有事?”
“今天芒种,二师兄邀请我们去街上逛庙会,放河灯,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楚泠语气稍顿,“我还有事情,晚些再去。”
他端详着花布竹筐里的灵兽蛋,正准备给它铺设新的灵草灵石,维持它需要的灵气浓度,以助它更快孵化。
“好,那我们到街上再会合,我先不——哎呀!”
紧接着,是噗通的落水声。
他眼底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怎么了?”
赵寻真擦拭着手里的传讯镜,语气懊恼,“我没事,刚才手滑,传讯镜掉进浴桶里了。”
楚泠身影一僵,瞳孔骤然缩紧。
耳边传来若隐若现的水声,以及少女不确定的呢喃,“泡水了应该不会坏吧?我花了好多灵石买的呢。”
她的声音很空灵,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近在耳畔。
楚泠喉结上下滑动,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身体深处仿佛被丢进了一团火种。
“楚师兄,你能听到吗?”
青年胸腔起伏剧烈,冷冽的嗓音微哑,“……可以。”
“我的传讯镜没坏吧?看来还是不能太粗心,我先不跟你说了,待会儿你忙完了叫我,我们去集市上会合。”
楚泠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了很久,宛如石塑。
直到窗外冷风吹来,他才恍然回神,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他以前从来不知,自己竟是如此孟浪之人,光是听着依稀的水声,都能在脑海中幻想出不该有的画面。
楚泠闭上眼,冷白的肌肤泛起薄红,呼吸炙热而急促。
另一边,赵寻真收拾好自己,便随大师兄和柳师兄一起乘马车出门。
楚师兄的事情还没忙完,暂时没跟他们一起出来。
今日是凡间的庙会,为了不打扰这份人间烟火,所有修士不约而同地隐藏身份,以凡人的方式结伴出游。
辛夷城四处灯火辉煌,喧嚷热闹,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都挂着愉悦幸福的笑容。
三人下了马车,走进摩肩擦踵的人潮。
柳青青瞧见别人花枝招展的马车,顿生新奇,“欸,怎么他们的马车上,绑着那么多彩旗?”
赵寻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许多人剪了颜色鲜亮的彩色绸布,缠在马车上。
“我们家乡那边的芒种,也有这样的习俗,在树枝上马车上系彩线绣带,来祭饯花神,祈求秋收丰硕。”
柳青青这才知道,原来她以前是凡人,“寻真师妹,你家乡在何处?”
“南星城。”
柳青青跟倒豆子似的说道,“南星城?这么巧?上次我们捉完妖,东方非要绕远路去那里买灵酒,居然正巧是你的家乡。”
他的嘴秃噜得太快,东方灼想阻拦都来不及。
赵寻真疑惑地看向大师兄,“师兄,你不是说……”刚好路过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街上热闹的喝彩声淹没。
有个班子正在表演百戏,吞刀,喷火,碎大石,还有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戏法。
可惜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来得晚,没占到好位置,无法窥见里面的热闹。
爽朗利落的声音飞出窗棂,“大师兄,二师兄,赵师妹,来上面吃酒看戏啊!”
那人麦色肌肤,一双黑眼明亮有神,发缀几条彩辫,宛如烈阳下勇猛无畏的斗士,正是三师姐薛微。
薛微正好跟几个好友在楼上,瞧见东方灼三人,便邀请他们一道上楼进了包厢。
“这几位都是我在其他门派的好友,这是我大师兄,二师兄,还有我们神机峰的赵师妹。”
简单介绍了一番,几人依次落座。
“这位便是东方少主?久闻少主天资卓越,龙章凤姿,今日一见,果然,果然。”
那人一脸仰慕,兴奋得满脸红晕,连说了两句“果然”,虽然没往下说,但其余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天枢城东方少主,果然是天日之表,绝代风华。
见到他本人的这一刻才知道,那些溢美之词放在他身上,竟然都不算夸张。
赵寻真下意识看向大师兄,他脸上笑意很淡。
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大师兄果然不喜欢被人夸。
不知谁提起了明年开春的弟子大比,话题就此打开。
“上次三洲的弟子大比,是在东洲举行的,这次该轮到我们中洲了吧?”
“薛微姐,到时候我们去不周宗找你玩,听说不周城……”
赵寻真坐在靠窗的位置,偶尔参与两句议论,大多数时间都在津津有味地看百戏。
此处视野开阔,从窗边往下看,能将下面的表演一览无余地收入眼底。
她正看得入迷,身旁传来青年散漫慵懒的声音,“百戏这么好看?”
赵寻真都没注意到,大师兄一直坐在她身边。
她依依不舍地收回看戏的目光,“刚才那个戏法着实精妙,我从上面看,都没看出什么破绽来。”
东方灼笑而不语,敛袖为她斟酒。
随着她面前的空杯盏漫上透明的酒液,清冽甘甜的醇香四溢,赵寻真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顿时把刚才的戏法给忘到了脑后。
“桃溪灵酒?”
东方灼微微颔首,“嗯。”
赵寻真早就馋这一杯,迫不及待地举杯,轻抿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嗯,好喝。”
柳青青也举着酒杯来凑热闹,“我也尝尝,你大老远非要跑去买的酒,到底什么味儿。”
东方灼大大方方地拿出几坛好酒,与众人分享。
柳青青喝得太快,不小心被酒呛了一下,“咳咳,真不错,怪不得你……咳咳……”
薛微师姐酒量好,直接拿了个空碗倒酒,咕咚咕咚几口便喝净了。
“口感如蜜似浆,入喉真是润极了,不愧是中洲五大名酒之一。”
其余人也纷纷称赞,桃溪灵酒果然名不虚传。
还有人问东方灼是否还有多余的灵酒,想买些回去跟亲友分享,可惜他买的不多,匀不出了。
几人都喝了些酒,只有东方灼的酒盏一直是空的。
不知谁喊了一声,“悬丝傀儡来了,快看!”
二楼窗边探出一个个脑袋,好奇地看向下方的傀儡戏。
路岐人手持细细长长的木棍,下方悬着细线,操控着傀儡的脑袋和四肢。
好几个身着彩服的傀儡登台表演,每个傀儡的声音都截然不同,有垂垂老矣的老妪,也有天真活泼的孩童,还有柔媚凄厉的女鬼、狡诈贪婪的员外。
赵寻真手臂交叠搭在窗棂上,看得目不转睛。
她注意到傀儡台后面有个帘子,里面只坐着一个口技人,那么多傀儡的声音都是她发出来的,技艺实在厉害。
丝线操控傀儡,在台上跳跃腾挪,傀儡小人的衣袖下滑,露出精巧的关节。
一道灵光乍然破开迷雾,脑海中霎时亮堂起来。
赵寻真仿佛被人打了一闷棍,愣在原地半晌才回神。
她想过灵木或许有问题,想过自己画的阵法不对,想过过自己操控傀儡的手法还不够熟练,就是没想到,她做的傀儡小人缺了点什么。
她做的木傀没有关节!
它的四肢和脑袋都是被固定好的,就算再怎么操控,它也动不了啊。
先前的纸人不需要做关节,是因为符纸本身是柔软的,前后上下弯曲根本不成问题。
可木傀不一样。
赵寻真拍了拍额头,怎么都没料到,困扰自己好几天的问题,答案居然如此简单。
幸好今天出来看庙会,不然她可能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欢畅的宴席散场,其他人准备去河边放花灯,赵寻真小时候年年都去河边放灯,不想跟太多人挤,便不打算去了。
从酒楼出来,她身边只剩下东方灼一人。
“大师兄,你不去放河灯吗?”
二师兄和三师姐他们,可是都兴致勃勃地去河边了。
东方灼转向她,眼底倒映着璀璨的灯火,“不去了,就在城内逛逛。”
赵寻真恰有此意,“那我们四处闲逛吧,正好醒醒酒。”
桃溪灵酒甘醇甜美,她不由得多喝了几杯,这会儿身上暖洋洋的,脸颊酡红,充满了微醺的餍足。
手腕忽然被人攥住,她眯了眯眼,反应慢半拍地抬头,望了过去。
东方灼顺势握住她的手,温热大掌裹住她的手,“怕你走丢了。”
赵寻真任由他牵着,走进人潮涌动的长街。
路过角落里一个雕木偶的摊位,摊主叫住他们,“二位生得神仙般的样貌,让我帮你们雕一对木偶吧,不收银子。”
赵寻真看摊主面善热情,便停在摊位前。
“好啊,我看你雕得像不像。”
摊主手上刻刀翻飞,木屑扑簌扑簌往下掉,抬头看了几眼他们的长相,便很快雕刻出大致轮廓。
赵寻真拿起摊位上的小人欣赏,想起自己刻的不会动的木傀,又忍不住扬唇笑了起来。
身后隐约传来一道探究的视线,很快便收了回去。
等赵寻真放下木偶小人,回头看向人潮,却已经找不到视线的来源。
东方灼微低下头,温声问:“怎么了?”
赵寻真眨眼,“没什么,随便看看。”
而在她看过去的方向,恰有几个浑身冷肃的黑衣人经过,与周围轻松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方才,戴乌金面具的黑袍少年蓦地停下脚步,冷锐的视线看向那个不起眼的小摊。
身后的下属小心翼翼问:“圣子,您发现什么了?”
“走吧。”
少年嗓音带着低低的哑,漠不关心地收回目光。
刚才看到一个人的背影很像她。
可她应该在不周宗,不会出现在这里。
等他忙完手头的任务,就能找机会潜回宗门,见到她了。
这次他收集了许多灵物,她见了肯定很欢喜。
想到这里,少年死寂幽沉的黑眸,燃起了一簇细微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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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摊主把刻好的两个木头小人,递给他们。
“贵人,您看看像不像?”
赵寻真拿走了那只高一点的木头小人,仔细观摩,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身边长身玉立的青年,似是在做对比。
小人偶打磨得很光滑,虽然衣物的细节做得比较模糊,但颀长高大的身形,和周身雍容华贵的气度,已经复刻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木头小人脸上,那双又长又上挑的桃花眸,跟大师兄简直一模一样。
“像,像极了。”赵寻真满意一笑,把木头小人揣兜里,掏出一颗银锞子,放到摊主面前,“多谢了。”
摊主连连感谢,“贵人您真是太客气了!”
他早就看出来,这两位贵客神清骨秀,气度不似凡人,肯定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尊。
赵寻真握住木头小人,笑容得意,“大师兄,你现在可是落到我手里了。”
“是么?”东方灼眉梢微扬,将另一枚木头小人收进袖中,“那师妹我就收下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离开摊位,摊主收下银子,正要继续刻小猫小狗。
一锭银出现在他面前。
“贵客,您要刻什么?人物花鸟,猫狗鱼兔,在下都能刻!”
待看到面前这位白衣青年的长相,摊主再次一惊。
他的小摊今日可真是吉星高照,刚送走一对般配璧人,竟这么快又来了一位风骨清绝的神仙中人。
青年嗓音沉冷,听不出一丝情绪,“刚才那两个木偶,劳烦帮我再刻一次。”
摊主不敢招惹仙门的人,哪怕不给银子,让他刻什么,他也不敢耽搁。
他正打算先刻男子,却被青年打断,“先刻另一个。”
“诶。”摊主依言照做。
第一个木偶刻完放在架子上,青年俯身,温柔地托起木偶,收进怀中。
随后,他转身便要离开。
摊主拿着刚开始刻的木偶,惊讶地抬高声音,“客官,我还剩一个没刻完呢!”
那人淡漠的嗓音散在夜风里,“扔了就是。”
过了两条街,赵寻真在街上偶遇了独自一人的楚泠。
刚才在酒楼的时候,她还联络了楚师兄,问他要不要过来。
楚泠推辞称,手头的事情还没忙完。
赵寻真便没再继续催问,还以为他改了主意,不想出来凑热闹了,想一个人清净清净。
没想到在街上遇见了他。
赵寻真喝了不少灵酒,出来吹了会儿风,双颊染上红霞,身体软软的提不起力气。
“楚师兄,还以为你不出来了呢。”她眼底浮起懒散的倦意,打了个哈欠,“……可是我有点撑不住了,打算先回去休息。”
东方灼扶着怀里的少女上了马车,礼节性问道:“楚师弟,我们先回去了,你可还要继续逛逛?”
楚泠答应同行。
东方灼抿了抿唇。
赵寻真脚下踩着的马凳不稳当,她身形一晃,险些没保持住平衡。
两边的人异口同声:“小心。”
两人同时伸出手,一左一右地扶住了她。
东方灼眼底笑意微寒,冷嗖嗖地看向另一人。
楚泠神色无波无澜,稳稳扶着她的手臂。
“谢、谢谢两位师兄。”
赵寻真眯了眯眸,摇摇晃晃地进了马车。
她酒量不佳,桃溪灵酒的后劲慢慢反上来,她一坐下就闭上双眼,靠着马车内壁呼呼大睡,很快便传来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东方灼从案几下方取了只湖绸软枕,垫在她脑后。
马车颠簸,她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左摇右晃,再次被两个人一齐出手按住。
东方灼顺着另一只手看过去,目光微沉。
方才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会不识趣地答应上来。
“我来扶着师妹就好,”东方灼眼眸含笑,却隐隐透着冷冽,“毕竟,我才是她师兄。”
楚泠淡淡抬眸,语气平静,“在小寻身体彻底恢复之前,她是我的病人。”
大夫照顾病人是应该的,天经地义。
听到这个称呼,东方灼眉头蹙在一起,神色冷了下来,“小寻?”
两人互不相让,一前一后地将熟睡的少女夹在中间,帮她稳住摇摆的身体。
今日街上人太多,马车走走停停。
赵寻真中途醒了一次,迷糊地喊了声:“师兄。”
两人应声,同时抬眸看了过来。
赵寻真看了看大师兄,又看了看楚师兄,在两张不同风格的帅脸冲击下,本就醉酒的脑子更懵了。
师兄的长相怎么一会儿妖冶,一会儿清冷的?
变来变去,她的头都晕了。
“不要变了,”她咕哝了声,“帮我开下窗,有点闷。”
楚泠距离车窗更近,便帮她把车窗打开了一半。
东方灼拉开车内的小抽屉,拿了张薄毯盖在她腿上。
马车驶入庭院,楚泠下车去准备醒酒汤。
东方灼正要将醉醺醺的师妹抱下去,刚俯身靠近,手臂穿过她膝下,她却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少女面颊如霞,清亮的眼眸泛着潋滟水光,歪了歪脑袋,认真地看他。
“我吵醒你了?”东方灼眸光温柔,语气轻缓地问道,“自己能走吗,还是我抱你下去?”
赵寻真光顾着欣赏他的脸,只看到他淡红的唇一张一合,却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师兄这张脸无一处不美,肌肤白玉无暇,骨相更是优越,清峻如峰,浑然天成。
既有金玉锦绣堆出的矜贵风流,又不失缥缈出尘的仙人之姿。
怎么有人可以长得这么完美?
东方灼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忍不住轻唤了声,“师妹?”
少女吐字含糊不清,“师兄……”
东方灼下意识低头靠近她,腰间却蓦地一沉,被柔软的手臂牢牢抱住,温热的脸颊贴在他胸膛。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他这才听清她小声的呢喃,“是、兄、长……”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青年沉而缓地呼吸了两下,嗓音染上低哑,“师妹,我先抱你下去。”
赵寻真枕着他柔软宽阔的胸膛,忍不住用脸颊轻蹭,恨不得把整个脸都埋进去。
好香,好软。
怎么跟她以前靠着的触感不一样了?以前明明是硬的。
残留的一丝清醒,不断在脑海中告诉她:是兄长,是兄长,不能冒犯的兄长。
可是好香好软好香好软好香好软……
脑海中两道声音不停地天人交战,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埋在他柔软的胸膛,像小狗一样嗅来嗅去。
兄长好香好软,好想咬一口。
“软软的……”
东方灼身躯紧绷如石,琥珀色的瞳孔收缩,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
原来……师妹喜欢这样。
温软的身体在怀中胡乱蹭动,他是人又不是木石,怎会毫无感觉。
只是她此刻明显意识不清,酒意朦胧,做出的事并非出自本意。
东方灼深吸口气,很快便做出决断,“师妹,得罪了。”
他腾出一只手,修长的双指并拢,正要点她的穴道。
“师兄。”
少女忽然仰起脸,口齿清晰地喊了他一声。
这一声让东方灼怔了神,点穴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蕴着淡淡的疑惑。
“你醒了?”
怀中少女乌发如云堆雪,几缕青丝散乱地贴在酡红的颊边。她嫣红的唇绽开笑容,眼眸弯如新月,干净分明的眸底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东方灼有一刹那的失神,毫无反抗地被搂住脖颈,淡淡的一缕山茶幽香萦绕而来。
他还来不及反应,温热的触感便撞了上来。
“咚”的一声。
两人身影相叠,跌进华贵的绒毯。
唇角一痛,东方灼呼吸霎时乱了节拍,手掌下意识托在她腰后,而她锲而不舍的吻又缠了上来,覆在他唇上。
楚泠掀开车厢挂帘,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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