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楚师弟，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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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寻真头痛欲裂，处于昏睡中依然噩梦连连。
她无意识地挥舞着手臂，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血战之中。
楚泠单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沉冷目光看向不远处，斜插进地面的红缨长枪。
这杆长枪萦绕着很重的魔气，虽说能带来强大无匹的力量，但长时间操控反而会噬主，有损神魂。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法器？
楚泠倒出一枚通体金色的丹药，托着她的下巴，喂她服下。
这是他上次炼制太初归元丹之时，用另外一颗龙血菩提，炼制的五行蕴神丹，最能滋养受损的神魂。
若不是阴差阳错炼成了这枚九级丹药，当时也不会引起彩霞出世，灵兽蛋异动，更不会引来紫霄雷劫。
楚泠将少女平放在地上，帮她换下被血浸透的衣袍，细致地清理她身上的伤口。
她的身体只有炼气期，根本无法承载魔器带来的强大暴虐的力量，经脉和丹田都损伤得很严重。
若是再清醒得晚一点，甚至有可能会爆体而亡，神魂被这柄魔器彻底吞噬。
楚泠通过追踪术法找到她的时候，恰好晚了一步，她已经被这柄魔器影响了心神。
他唤了她无数声，都没办法将她唤醒。
幸好她后来突然恍神了一刹，他才寻到机会控制住她，帮她斩断了与魔器之间的联系。
服下丹药，又有楚泠在一旁帮她调息，赵寻真原本苍白如纸的脸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紊乱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身体里的灵气慢慢运行，帮她修复受损的经脉和丹田。
山谷中风大，赵寻真被冷风冻醒，意识朦胧间看到眼前一片雪色衣袂，便下意识伸手抓住。
她疲倦至极地闭着眼，轻声呢喃：“妖兽丹能、能……”
楚泠俯下身，凑近她的唇，仔细分辨她说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听清了她含糊不清的呓语。
妖兽丹能卖灵石。
她想要妖兽丹？
楚泠思忖片刻，盘膝而坐，服药解除了丹田内的禁制，澎湃的力量霎时盈满全身。
青年如瀑的乌发渐渐染上银白，浓长的睫羽微微颤动，不带一丝感情的清冷凤眸，安静注视着她。
他站起身，在她附近布下了一个防御结界。
任何人或妖兽靠近这里，他都会有所感应，可以瞬间踏破虚空赶来。
转过身正要离开，楚泠脚步停顿，感受到山间吹来的凉风，取出一件素白长袍，轻轻盖在她身上。
楚泠结印布阵，眨眼间，身影便回到了刚才残酷战场。
周遭充斥着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他眉心轻蹙，掐诀封闭了自己的嗅觉。
青年的身影快速穿梭在打斗的妖兽间，以灵力为刃，三两下剖开地上的妖兽尸体，利落地挖走妖丹。
不管妖兽生前防御多么强大厚重，在他的灵力刃面前，都如同快刀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便被挖开。
路过那只被赵寻真斩杀的碎山傲犀，看到尸体旁边的犀牛角，他犹豫了片刻，也抬手收进储物袋。
药效只能持续不到两炷香的时间，每次药效快要消失，他都会暂停搜寻的动作，继续服药维持修为。
八级破禁丹只剩下最后一枚。
楚泠数了数储物袋里的收获，所有的储物空间，几乎都被妖丹和各种妖兽材料装满。
地上的妖兽尸体，也已经捡得差不多了。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陷入狂暴状态的妖兽，似乎正在慢慢恢复理智，不像刚才那样不顾后果地拼命厮杀。
楚泠庞大的神识突然感知到，一个鬼祟的身影悄悄靠近战场边缘，正准备分割妖兽尸体。
二人相距数里，唐风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被盯上了。
他贪婪地看向眼前的尸体，心道多亏了那两个傻子杀了那么多妖兽，让他捡了漏。
这么多金丹元婴期的妖丹，不管是拿出去炼丹炼器，还是拿到拍卖场去卖，都是绝对的价值连城！
这趟秘境，不仅除掉了那个多管闲事的废物师姐，还白捡这么多宝贝，真是来值了。
唐风取出法器金刚钩，催动钩索猛地扎进妖兽尸体，用尽全身的灵力，才终于将蜥兽坚硬的外壳撬开。
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金丹，唐风心底一阵狂喜，满眼贪婪。
就在他伸手取妖丹的瞬间，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灵风刮了过来，不带一丝杀意，轻飘飘地穿过了他的胸膛。
唐风忽然感觉不对，他的身体有血有肉，怎么会有风穿过？
他低头看去，便看到自己的胸腹空荡荡的，所有内脏骨肉全都不见，只留下一个血洞。
唐风嘴角还未消失的贪婪笑容，就那么凝固在了脸上。
他未拿到的那颗金色妖丹，也被一阵风卷走。
数里之外，白衣青年淡漠地收回目光，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微不足道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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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人从秘境中出来，后怕地向自己熟识的人，诉说昨夜惊心动魄的经历。
“三师姐，我差点就回不来了！多亏了有位前辈大侠，帮我们抵御了妖兽潮，不然我们瑶光府，这次可要全军覆没了！”
没进入秘境的那些人闻言，自然大惊失色，“什么？你们怎么会遇上妖兽潮？”
“我们也不知道，等了那么多天都没等到秘境出口开启，好不容易看到荧惑星闪烁，还以为可以从秘境里出来了，结果那些虚空裂缝，竟然是通往妖兽潮的！”
“跳进那些虚空裂缝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以往的妖兽潮，都是出现在秘境出口开启之后，若是有人没能及时离开，便会被妖兽潮困住。这次的妖兽潮怎么会提前到来？”
这次秘境中发生的情况，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恐怖的妖兽潮提前到来，出口却迟迟没有开启，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发生。
“对了，你们所说的那位前辈高人是谁？”
几乎每个从秘境里出来的修士，都少不了提这位高人一嘴。
“离得太远了，我们不敢靠近妖兽潮，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位高人身披红衣战袍，手持银龙长枪，以一人之力，抵御了千百陷入狂暴状态的妖兽！”
“怎么可能？实力如此强大的大能，怎么进的秘境？肯定是你们弄错了。”
“我一个人有可能看错，难不成这么多人都看错了？不信你们问别人，是不是有个红衣持枪的战神，宛如神兵天降，孤身一人击退了妖兽潮，救了我们所有人。”
幸存的修士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把妖兽潮带来的阴影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随着越来越多人出来，“红衣战神”的名字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次妖兽潮，是我这一生都未见过的人间炼狱，万兽奔腾，厮杀震天……身旁的同门一个接一个倒下，防御结界摇摇欲坠。就在我等绝望之际，突然，一道赤色惊鸿撕裂长空！”
“我们抬首望去，竟见一人红衣烈烈如火，宛如战神临世。她手持一杆霸绝天下的长枪，孤身闯入那无尽的兽潮之中。”
“就在我们以为，她会被兽潮瞬间吞没之时，此人竟枪出如龙，以一敌千，所过之处妖兽尽皆伏诛，硬生生以一人一枪，为我等杀出了一条血路。枪锋所向，万物披靡！此等神威，堪称盖世！”
从秘境里出来的修士们，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不约而同地守在出入口附近。
他们都等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出现，好当面向她表示感激和敬仰之情。
不周宗这边，除了派来接应的长老和各峰核心弟子以外，竟然连鲜少露面的大师兄都来了。
看来，门派很重视这次琅嬛秘境的异动。
乔然师妹跟着过来凑热闹，从那些修士口中听说了“红衣战神手持长枪，神威盖世挽救众人”的传言，立刻来了兴致，当场支了个摊，添油加醋地描述这场战斗。
她口齿伶俐，还用法器模拟各种打斗的音效，代入感十足，吸引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过来听书。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都是她的亲身经历。
柳青青站在树杈上，笑吟吟开口：“怎么这么多人都说这个红衣战神，可琅嬛秘境不是限制金丹以下才能进去吗？东方，你说这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半天没等到回答，他疑惑地低头看了过去，却见玄衣青年身形一顿，目光出神地望着前方。
“东方？你想什么呢？”
柳青青从树上跳了下去，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东方灼眸光沉凝，素来噙着笑意的桃花眸，此刻却一片清凌寒冽，没有半分笑意。
他未发一言，静默看向秘境出口。
渐渐地，不周宗各峰弟子的身影终于出现，长老和其他弟子们连忙上前接应。
柳青青招呼他，“你担心我们神机峰的弟子？要不要过去瞧瞧？”
东方灼看了看天色，眉心紧蹙，“不去。”
柳青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他摇了摇头，跟薛微一起去找神机峰的弟子去了。
从清晨等到傍晚，秘境里的人都出来得差不多了，可始终没看到那位“红衣战神”出现。
眼看秘境出口即将关闭，各大宗门清点了弟子人数，便带着弟子离开，回城内休整。
柳青青不知从哪抓了一把葵花籽，边嗑瓜子边嘀咕：“你到底在等谁啊？不周宗的弟子差不多都出来了，长老们正带他们下去疗伤呢，你要不要一起走？”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琅嬛秘境的出口也会随之关闭。
没有出来的人，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出来了。
东方灼执着地等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掌不自觉紧握成拳，“再等等。”
他的嗓音艰涩沙哑，透着不确定的轻颤。
柳青青看他这副神情，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顾不上嗑瓜子了，跟他一块在附近守着。
落日西斜，最后一丝余晖沉入山林的一瞬间，秘境出口的水镜轻轻晃了一下，仿佛有东西从里面出来。
柳青青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过去，只看到水镜逐渐合拢，最后彻底消失。
刚才的水波荡漾，似乎只是他的幻觉。
东方灼似是感应到什么，倏地抬起眼，颀长身形踏风而起，飞快掠过密林，朝着某个方向追寻而去。
“你去哪儿去？你等等我啊——”
柳青青踩上飞行法器，手忙脚乱地跟在他身后。
远远看去，两道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柳青青瞧着眼熟，定睛一看，被抱着的那位不是赵师妹吗？
他从半空中落下去，“赵师妹受伤了？严不严重？”
看到东方灼出现在这里，楚泠平静冷漠的眼底，掀起了一丝波澜。
他怎么会在这儿？
旋即，想到他借给赵寻真的飞行法器，猜出他是通过法器的感应，才这么快找来的。
东方灼似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他面色冷沉，视线从始至终都牢牢地锁定在，被楚泠打横抱起的人影身上。
“师妹？”
玄衣青年迅速来到近前，修长的两指并拢，指尖悬停在她眉心上方，挥出一缕白色神念，探向她的灵台。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就料到，她灵台深处的神魂会受伤。
对于那柄魔器的来历，楚泠心底已有了猜测。
查看完赵寻真的情况，东方灼沉声道：“她的神魂受伤很严重，我带她回去疗伤。”
说罢，正要将人从楚泠怀里接过来，却遭到了阻拦。
东方灼余光瞥过楚泠的手臂，唇角扬起很浅的笑弧，眼底却一片冷然认真，“楚师弟，把她交给我。”
楚泠静默地迎上他锐利的视线，“那柄法器，是你给她的？”
东方灼低眸看向少女苍白的面颊，桃花眼深处压着浓浓的沉郁，“回头再说。”
这次，楚泠总算松开手。
东方灼带着赵寻真离开后，楚泠重重地咳了两声，瘦削身影如寒风中摇摇欲坠的落叶。
柳青青跟他不太熟，主动搭话：“楚师弟？你好像也受伤了，跟我一起回去吧。”
楚泠身形微晃，气息虚浮，“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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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寻真昏睡了许久，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酸痛得像是被碾碎了，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
她茫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干净房间。
断断续续的意识回笼，她不禁心生疑惑。
秘境里有房子吗？
正想坐起来，额头一块冰凉的物什滑了下来，不小心砸到了鼻尖。
“唔……”赵寻真虚弱地撑着胳膊坐起来，捡起掉到胸口的冰凉物体，发现是一枚光洁的石头。
大小和鸡蛋差不多，入手沁凉又油润，通体呈现出干净的灰白色，表面铭刻着纵横交错的复杂金纹，看上去颇为玄妙。
“那是清虚石，可以修复受损的神魂。”
听到男人低磁缱绻的嗓音，赵寻真身体一僵，转头看了过去。
看过去之前，她还有点担心，自己会看到一只学舌的骷髅鹦鹉。
视线飘过去之后，便不自觉定住了。
玄衣青年刚迈过门槛，身形挺拔如孤松，发束紫金冠，浓墨般的青丝垂在背后，青色织金腰封勾勒出劲窄的腰身。
视线终于从腰间移开，缓缓往上挪，便对上了大师兄那张帅得惊为天人的俊脸，淡红的唇瓣微抿，琥珀色的桃花眸上翘，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赵寻真一时间有点懵，茫然地眨了眨眼，“大师兄？你也进秘境了？”
不对，他是金丹修士，应该进不来才对。
所以这里不是琅嬛秘境。
她很快反应过来，“我是不是出来了？这里是哪儿？”
“五天前，楚泠带你离开了秘境。这里是辛夷城，云阙天盟后面的别院。”他嗓音低沉，语带关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说话间，乌发青年已经走了进来，赵寻真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红漆提盒。
“身上很酸痛，一点力气都没有。”赵寻真如实回答。
“苍劫的反噬太强大，不仅会损伤灵台神魂，你的身体也会因为承受不住强大的力量而受伤，待会儿再服一颗疗伤丹，我晚上过来帮你调息。”
说着，他将一个小巧的玉瓶放在床头。
“楚师兄呢？他没事吧？”
“在隔壁院子，还活着，”东方灼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你找他有事？”
赵寻真扶着额头，“我脑子有点乱，想知道我是怎么出来的。”
她失去意识之前，只记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操控，视野中弥漫着翻腾的血雾，所有自我意识都消失了，只剩下从心底迸发出的滚滚杀意，整个人好似沦为了杀戮机器。
再后来，好像有人点了她的穴，她就昏过去了。
至于自己是怎么从秘境里出来，又是怎么到大师兄这里，她完全没有印象。
东方灼垂眸，漫不经心道：“不着急，先吃东西，待会儿再找他问。”
他将放在床头的小桌挪了过来，在她面前打开提盒，端出一碟碟冒着热气的精致菜肴，糖醋荷藕，桂花鱼条，鲜蘑菜心，翠玉豆糕……
闻到诱人的饭香，赵寻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手里被塞了一对筷子，东方灼语气散漫，“趁热吃。”
赵寻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再加上在秘境里只能吃辟谷丹，她馋饭馋得都快疯了。
她顾不上询问苍劫和秘境的事，迫不及待地动筷。
即便没有饿这么久，这些菜也是色香味俱全，非常合她的胃口。
更何况她身体虚弱，还馋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这顿饭吃起来就更香了。
赵寻真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筷子夹向了最边上的蜜渍炙鸭。
鸭肉被切成小块，外皮甜酥油润，裹着琥珀色的芝麻蜜糖浆，亮晶晶的很是诱人。
刚尝了一口，脆甜的糖衣在舌尖化开，熟悉的味道瞬间牵动心底记忆。
赵寻真倏地眼睛一亮，“这是……”
“杨柳桥头的蜜渍炙鸭！”
东方灼弯唇，“办完事正好路过南星城，顺便买了几只。”
赵寻真心尖像是被掐了一下，目光怔愣，直勾勾地望向他。
上次她跟大师兄随口提起家乡的美食，没想到他记在心上，还特意帮她捎来了。
看到东方灼手里的青釉莲花盏，赵寻真期待地舔了舔唇，“师兄，你是不是还买了桃溪灵酒？”
要说南星城最有名气的，便是这桃溪灵酒。
以前她还是凡人，只听闻过桃溪灵酒的大名，从来没机会品尝。
东方灼慢条斯理地倒酒，清冽晶莹的清液缓缓流淌进莲花盏，宛如最澄澈剔透的琼露，散发着诱人的甘醇酒香。
光是闻上一口，都让人心旌摇曳，不由得陶醉其中。
青年举着莲花盏递向她，赵寻真咽了下口水，正要激动地接过来。
可是半空中，他递来的酒盏又收了回去。
赵寻真疑惑地问道：“师兄？”
不是要给她尝尝吗？
怎么又收回去了？
东方灼似是突然想起什么，眉梢微挑，“忘了师妹身上还有伤，不宜饮酒。”
在她满含期待的目光下，青年仰首，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入口温润，余韵甘甜，果然不负盛名。”
他惋惜的视线飘了过来，轻叹一声，“可惜了，师妹不能与我一起品尝。”
“师兄，我身上的伤不碍事，你就让我尝一口吧，就一口。”
能让大师兄夸奖的灵酒，肯定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仙品！
她心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不喝上一口，实在是心痒难耐，心里像有猫爪在挠。
“当真想喝？”
“想喝！”
“真可惜，”青年懒散地把玩着手中酒盏，语气意味深长，“若是师妹记得自己的承诺，好好地待在神机峰修炼，现在也不会落得一身伤，连家乡的美酒都无法品尝。”
赵寻真后背一僵，迟来的心虚漫上心头，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
“我……”
师兄离开宗门之前，她答应得好好的，就留在神机峰乖乖修炼，哪也不去。
结果没几天就跑到了辛夷城，进了琅嬛秘境。
要不是大师兄留给她的那柄苍劫，她的小命已经交代在妖兽潮了，根本不可能活着出来。
东方灼撩起眼皮，凉凉地睨了她一眼，狭长的桃花眸水波潋滟，美得晃人。
“想好了吗？这次又有什么苦衷？”
赵寻真底气不足地道：“师兄，我错了。”
“错哪儿了？”
“我不该违背承诺，跟楚师兄偷偷跑到秘境里冒险。”
觑了眼大师兄的神色，她小声地套近乎，“对了师兄，你不是去捉妖了吗？怎么会来辛夷城？”
“哦？师妹的记忆恢复了？”青年语气幽幽，“终于想起来问我了。”
楚泠她倒是没忘，一醒来就问他在哪儿。
少女放下筷子，语气磕磕绊绊，“师兄，那个……你捉妖还顺利吗？抓到妖了吗？”
青年宽大的玄色织金衣袖垂泻在床边，赵寻真拽住他的衣服，轻轻地晃了两下。
“师兄，你没受伤吧？你要是受伤了，我会很担心的。”
青年视线下垂，终于开口：“没受伤，一切顺利。”
赵寻真攥着他的衣袖，脸上笑容明媚，“我师兄天纵奇才，人中龙凤，我就知道区区妖魔，肯定奈何不了你。”
东方灼嘴角牵起清浅弧度，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灵酒我给你留着，等你伤好了再喝。”
赵寻真顿觉惊喜，欢快道：“谢谢师兄！”
“再有下次，我——”
担心自己护不住你。
赵寻真连连保证：“师兄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以后危险的地方我一概不去！”
“嗯，吃饭吧。”
赵寻真还以为免不了一场训斥，却没想到，这件事这么轻松就揭了过去。
她悄悄松了一大口气，庆幸师兄宽宏大度，还很好哄。
不过……她偷觑了他一眼，虽然大师兄在笑，可她却无端觉得，大师兄好像不喜欢被人夸天赋好。
这是为什么呢？
她重新拾起筷子，心不在焉地享用灵气馥郁的美食。
很快填饱了肚子，干涸的灵台也仿佛被温泉润泽，缓解了许多不适。
偶尔抬头，见大师兄坐在桌前翻书，手边的酒盏一直是空的，没再添酒。
就好像刚才喝那一杯桃溪灵酒，只是为了馋她。
“师兄，我吃好了。”
东方灼走过来，帮她收拾碗碟。
他刚才翻看的书，出现在她手里。
“这是什么？”
赵寻真好奇地翻开，发现是一本基础的灵鞭武技。里面有字有画，图案清晰分明，旁边还有朱笔写的注解。
她认得，朱笔是大师兄的字迹。
“鞭法武技……”赵寻真隐隐有了猜测，“师兄，我的本命法器是不是炼制好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不自觉加快，砰砰如雷。
她做梦都想有自己的本命法器，梦想终于要实现了吗？
而且还是不周宗第一的天才炼器师亲自帮她炼制，肯定绝非凡品！
东方灼颔首，“嗯，先熟悉一下武技，等你养好了伤，我教你怎么用。”
赵寻真呼吸一滞，心头瞬间涌上狂喜，恨不得当场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激动得脸颊绯红，乌眸水亮道：“就知道大师兄最好了！你永远是我最最最最好的师兄！”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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