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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hapter 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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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要踹孟瑶下去。’的这句话引得三尊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此时尚已结义，孟瑶也已经认祖归宗的改名换姓成了金光瑶，被称作敛芳尊。倘若今日，金光善出面阻止聂明玦的那一脚，原因是在于觉得‘金光瑶’被他踹下去有失颜面也就罢了。
可偏偏......金光善叫的名字依然是孟瑶。
——而非金光瑶。
聂明玦额头青筋突起，有些咬牙切齿。
“金宗主。”
他一字一顿地说。
“聂某记得，曾经派人将孟瑶踹下金麟台的人就是金宗主你吧？怎得现在倒来装腔作势的问我，何故踹他下去了？！”聂明玦怒不可遏的喝道，“不是我不说话，是聂某实在是对你无话可说！”
只了解到了半日记忆的金光善脸色一变，并不知晓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顿然就慌了，同时心里也在骂着这里的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那又如何？“金光善表面镇定的瞥向孟瑶，与那方对视了还不到两秒，竟被撇开了视线，不去看他。
“孟瑶是我金家的人，当然能动他的也只能是我金麟台的人。”
金光善无奈的看着不远处的孩子，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伤了——砸了——踹了——”
他回归状态，拉长声调又轻笑了一声，姿态何其不要脸。
“都属于我兰陵金氏的家、事。所以聂宗主？你这句话说的爬也是不妥啊。”
完全没料到金光善可以如此不要脸的说出这般如‘孟瑶我们可以踹，但外人绝对不可以伤他’的话来的聂明玦顿时语塞。
“好！好啊！？孟瑶的事我现在是问不得了？那薛洋呢！”好不容易回想起最初目的是什么的聂明玦立即回归了主题质问道，“金宗主你可是说过会给聂某，会给仙门百家一个交代的。结果你们的交代就是一个终身不释吗？”他嗤笑道，“这算哪门子的交代！”
“哪门子的交代？”金光善笑吟吟的看着聂明玦，眼底之下一片冰凉，“就是终身不释的交代呀。聂宗主你还想要什么交代？血债血偿？这恐怕也不合适吧。”
他朝前走了一步，凌厉的气势与凛然的笑意竟逼得聂明玦不由自主地也向后退了一步。
“不合适？金宗主倒是给聂某说说血债血偿哪里不合适了？”聂明玦眼中的红丝逐渐显现了出来，看上去气的不轻。金光善十分不经意的瞥向他的佩刀‘霸下’，登时一愣，又看向聂明玦，心中惊道：这个世界的聂明玦的神智怎么会被刀灵侵蚀成了这样……！
这.......？
金光善轻咳了一声，拉回思绪后才缓慢开口，“栎阳常氏作为仙门仙家，品行本不端，甚至颇为恶劣。”他的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
“对于薛洋灭门一事，晓星尘道长是为此找到了有利于为薛洋降下罪名的事实依据没错，绝大家族没有异议也没错，只独我金家是反对直接杀死薛洋的，更是没错。而晓星尘道长明月清风，惩恶扬善，金某是佩服的。”说到这里，聂明玦也点了点头，“只不过.....”
金光善顿住了，聂明玦挑眉看着明显是有意停顿的他问道，“只不过什么？”
“晓星尘道长拿来的全部都是薛洋的种种劣迹，毫无关于薛洋为何要灭常氏满门的根本原因。”
聂明玦本想开口，却被金光善打开的扇子拦住了，“可能聂宗主你会说——薛洋既然都已经是个杀人狂魔、灭门疯子了，谁还会去关心他杀人的理由呢？总不见得，那五十多人口都与薛洋有仇吧。”
聂明玦没有反驳，因为正常人都会这样想。
金光善回忆着在聂明玦记忆中晓星尘说得那些话。不一会，就连着想起了在他那里，几年前也有一个常家出过事情。不过那事闹的不大也不小的，在稍微闹得大了些后，就被聂明玦给悄悄办了。
真是没想到这里是直接被薛洋一锅端了啊？他只依稀听自己那里的薛洋提到过一句：他看不爽常慈安，想宰了那人很久了，却是没想到聂明玦出手比他还快，实在便宜了常慈安的话来。
金光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默不作声的孟瑶，又看向同样没说一句话的蓝曦臣，组织了一下语言，“是，薛洋是只与那常慈安有仇，因寻仇的原因才灭了常家满门的。可那常氏当真行得正，站得直吗？恐怕连聂宗主你的万分之一都不及吧。他们完全就是泾渭不分，比金某这儿，还要不干净。”
“至少我金麟台的人不会去欺孩童，抢民女吧。”
这里的‘金光善’是会的，但是站在这里的金光善并不知情，于是在面对聂明玦投来的不明目光时并不能理解其中意味。
“那你的意思是，薛洋他还做对了？他残杀常家满门，手段恶毒。既是与常慈安有仇，只杀他一人，有仇报仇。又何必灭人满门！”聂明玦由于听见了金光善奉承他的话而蹙着眉头。
“哦，不。怎么会呢？”金光善用夸张的语气说着，“他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只是这件事情于薛洋而言，错不致死。何况他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孩子哪分得清对与错呢？”虽然最后一句话金光善自己都被说得有些无语了也还是说出了口，至少他没笑场，就是胜利。
这时一旁一直看着的蓝曦臣突然开口了，“大哥，依金宗主方才所言，我倒是记起某次远游夜猎时，在栎阳周边听闻的一些事情。就是不知是否与常氏有关了。”
倘若一直都是聂明玦和金光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不断，或许今日真的会在处置薛洋的这件事情上谈下很久。但此刻蓝曦臣掺合了进来，那意义可就不同了。
金光善看向蓝曦臣，对方只是在微笑着。但瞧上去颇有为难的眉眼间却让他品出了些老狐狸的味道。
金光善可不认为蓝曦臣的发言是在帮自己。凭着清谈会上的记忆来看，无论是这里的蓝曦臣还是他们那里的蓝曦臣，都一样跟名为‘金光善’的人不相熟。
想来真的是这个世界的蓝曦臣与孟瑶、聂明玦关系好，而孟瑶跟聂明玦互相不熟了？
而他们世界的聂明玦与金光瑶关系好，蓝曦臣就是与聂明玦和金光瑶两人都彻底不熟的关系......真是奇怪的偏差啊。
金光善并不能很快的想通其中的原理到底是什么。不过以他对于蓝家的了解，此次蓝曦臣说出来的话，大抵也不会是假的。
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呀。
他对着聂明玦露出了微笑。
聂明玦被金光善看得心里发毛，又瞥了一眼蓝曦臣，好一会才对金光善迟疑道，“莫不是真像你所说，常氏品行不端？”
“谁知道呢？”金光善很轻松的秒回道，“金某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嗬。先提到他们品行不端的人是金宗主你，现在问到是否属实了，您倒又开始捣浆糊了？”聂明玦似乎有些被气笑了，眉头竟稍微舒展了些许下来。
“那当然了。”金光善扇着扇子，无奈的很。他瞧聂明玦被气笑的样子跟自己所熟悉的聂明玦如出一辙，也同时松了口气。
该说不愧是‘同一个’人吗？到了这会，金光善才有了一种聂明玦就是‘聂明玦’的实感。
“薛洋抛去年纪尚轻外，顶多就算是我金麟台的一位客卿罢了。又不是要嫁到我兰陵金氏的女婿或者儿媳，我有必要对和他有关的事情都了解一遍吗？要不是这次晓星尘道长带着证据押着薛客卿上了金麟台，我可能都不会知道他还有本事去灭人满门呢！”
聂明玦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金光善的下一句话给彻底噎住了。
“‘我’都快把青楼当家住了，哪能知道啊。”
金光善原本只是想吐槽一下这里的自己‘居无定所’的过于风流，没想到一个不小心还小声的说了出来，不过在意识到后他也没怎么在意，不过是晃着扇子笑了笑。
谁叫这就是事实呢。
“所以真的还请聂大宗主你大人有大量，多宽待一下金某在薛洋一事上的处理了。”金光善边叹气边再次强调道，“我自己都还没搞明白他为什么要灭门的原因呢，只是知道他和常氏常慈安有仇？”
“那何时能给出薛洋最后的安排。”聂明玦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那就得看聂宗主您了呀？”金光善疑惑的摊手摇了摇头，“毕竟呼声中最反对的人，是您又不是我。您要是能拿得出薛洋不能灭门的理由，金某自当是愿意交出他的。考虑到薛洋与常家有仇在身，定也不能是常家飞来横祸的招来了他，所以您去查也是能查到些什么的。金某也没有在为难人哦。”
让聂明玦去查，也是基于先前蓝曦臣的那句话，金光善才得以放心说出来的。
——查呢，肯定是能查得到的。但至于能查到多少，这可就不关他金光善的事了。
“为什么你们不去查？”
“因为我们是想保薛洋的那一方啊。”金光善笑嘻嘻的，甚至还反问了聂明玦，“让我们去查，聂宗主能放心？”
——不能。
光是有个和薛洋关系甚好的孟瑶在，就已经绝对不能了。聂明玦沉思片刻后，很勉强的点了头。若常家当真品行不端，他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为难薛洋了。
至于鬼道......
他厌恶的是为人宵小之辈，并非鬼道本身。
“那么现在聂宗主没事了吧？”金光善见聂明玦点头，又道，“那你现在可以向孟瑶道个歉吗？若非我亲耳所闻，都不会觉得这是你能骂的出口的话啊？聂明玦……那句娼妓之子。”
他第一次在穿越后喊了这里聂明玦的名字。
“始于屠夫的清河聂氏怎么还攻击人的出身呢？何况孟瑶撇去敛芳尊号不谈，再怎么说也还是金麟台的二公子。”
如果金光善此时的面部表情以及说话语调能再明显一点的话，三人就能立马发现这样说话的金光善简直像极了为自家孩子打抱不平并骂骂咧咧的老大妈。
经过这番讨论后，聂明玦也冷静了不少，深知他当时受了刀灵影响说了那句最不该对孟瑶说的话，听金光善再一提，他立刻就道歉了，虽面色难堪，却是诚意十足。
“对不起，孟.....三弟。大哥这次说错了话，很抱歉。”
金光善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对孟瑶说道，“你也道个歉吧。”他叹了口气，态度依然随意，“平时都那么安静的，怎么对你大哥就.....”
其实金光善是在说自己，但孟瑶肯定是默认在说聂明玦的。虽然他现在并不明白自己要为何而道歉，也还是应着金光善的话，假装诚恳的道歉了。哪怕那一声三弟，也是他平生到现在第二次听。第一次是在他们三人结义当天。
“抱歉大哥，阿瑶才是真的......”他的语气微缓，神情看是真歉意，“很对不起大哥。”
熟悉“金光瑶”的金光善看着他道歉就是一眼鉴假，也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在三人惊讶的注视下为孟瑶正了把头上那歪了的帽子。
他得趁着现在赶紧看一下孟瑶最近的记忆了。
“你呢，平时跟你大哥说话时也少反对些。”他温声细语的说着，“切莫再说出些——你与他人不同，比他人高贵的话来，忘了本分可是不对的。”
孟瑶闻言身形一滞，还未在眼中升起希冀顿时就又被这冰冷的话彻底浇灭了，他眼睫微颤，实在想不明白为何眼前的男人总能让他在心生希望时又亲自狠心的毁掉呢......
“是，父亲。阿瑶知错了。”孟瑶露出了以往一直挂着的微笑，却在心里轻嘲着自己。方才金光善在听到他喊他父亲时的微颤他看得真切……金光善当真就这么不喜欢他这么个儿子么。
金光善在正完帽子后，又抬手搭上了孟瑶的肩膀拍了拍，语重心长的说出了今天最炸裂的几句话，就连蓝曦臣听了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还有什么叫做我宁可再接一个私生子回来也没有让你继位的意思？听谁说的？”金光善适时的扫了一圈早已自觉退到远处的人群，待再将目光放到孟瑶身上时，对方早已面色泛白了起来。
“你紧张什么。”金光善挑起了眉头。他现在已经在记忆中找到关于私生子的信息了。他收回手，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你继位不成，那莫玄羽就成了？再者我身体健佳，你却已经在想继位的事——这是否为时过早了呢？”
“父亲，我不是那个意思.....！”孟瑶眼神晦暗的低下了头。金光善这是怀疑出自己有害他之心了吗？
其实不然。金光善会说出这句话只是因为他在看记忆的同时，不经意间也看到了相关于孟瑶将乱魄抄掺进了清心音的事情。
他一共就读取了半个月多的记忆，但这半月的记忆也足够金光善震惊的了。他轻咳了一声，正欲开口，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是一名金家的女弟子来了。
孟瑶记得她是金夫人的心腹之一。
“宗主，赤峰尊，泽芜君，敛芳尊。”她先是行礼，后道，“金夫人请宗主过去一趟。”
“啊？什么？”
金光善闻言直接大声的‘啊？！’了一声，没喊破音已经是他最大的努力了，可惜手中的扇子早已被他没控制住的手劲捏碎成了了两半。
三尊纷纷朝他投去了视线。
“我......夫人有说让我过去的原因吗？”
他的声音甚至都有些在发颤。而这幅模样也简直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惧内’。
熟悉金光善的孟瑶都是第一次见‘金光善’害怕成这副模样，疑惑的眨巴着眼看着他。
而聂明玦也是一副开了眼的样子，看着前一刻还算正经的金光善下一秒就变得像是村里怕被娘揍的孩子一样的画面，很是惊奇。虽然喊人过去的不是金光善的母亲，而是金光善的夫人。
女弟子看着金光善，又分别看了一眼三尊，片刻后道，“回宗主，并未。夫人只是让您过去一趟，再无吩咐其他的了。”
“好.......我知道了。”金光善垂头哎了一声，顺手修复好了扇子，转头对聂明玦说道，“那薛洋一事就暂时先这样吧，劳烦聂宗主好好去查一番了。金某很期待您查到的消息。先行告辞了。”说完让女弟子带路后，就以极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望着金光善离去的背影，三尊你看我，我看你的沉默了一会，随后开口的是聂明玦，他朝孟瑶问道，“金宗主他.......平时就这样？”
“父亲平时……”孟瑶也难得沉默了，“不这样的——吧。”
“啊，是吗。”聂明玦在听到后面补充的‘吧’后彻底不说话了。现在在他的认知中，金光善似乎变成了一个有三种状态的男人。
一是在青楼里看着就想让人踹一脚的嫖客状态；二是在清谈会上让仙门百家都想踹一脚的老滑头状态；三则就是今天下午出现的这种基本都没人见过几次的莫名其妙的状态。
聂明玦冷脸，一点都想不明白金光善的面孔怎么会有这么多的。
一旁的蓝曦臣依然保持着微笑。心里是在想着，经过了金宗主的这一番闹，大哥和阿瑶的关系估摸着是要缓和一些了。
他倒是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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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聂大哥ooc致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