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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仓库 3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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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撞门的声音大约持续了十几分钟。
一开始王四还心惊胆战怕得要死，现在甚至开始整理这个房间里的垃圾。
屋内的垃圾已经多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从婴儿车到跑步机，从快递纸箱到猫砂盆应有尽有。
我甚至有点怀疑王四的本职工作就是在副本捡垃圾。
王四在一个角落掏了半天。
我掂着手里的匕首，尽量离他远一点。
在恐怖片中，冲队友背着身蹲太久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王四从垃圾堆里，掏出了一大块沉甸甸的金子。
……
然后他掏出了第二块。
紧跟着是第三块。
我甚至都产生了一种当他同行，跟着去一起捡垃圾的冲动。
也瞬间明白了推过去抵门的柜子为什么这么沉。
我努力控制嗓音的颤抖：“柜子里，不会也是金子吧？”
王四很轻松地回答：“那倒不是。”
果然是巧合！我松了口气。
王四：“是紫水晶啦。”
我：“？？？”
王四：“应该还有黄水晶，我不大记得了，有点多。”
我：“？？？？？？？？？”
81.
等过了一会，我还是没忍住，充满求知欲地问：“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王四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又继续翻：“不应该啊，那可能是大佬你没注意……”
我注意了！
可是我的亲亲队长说幻境里都是属于异世界的不可直视之物，千万不能乱捡东西。
有些深渊一旦触摸，它就如影随形。
但这可是金子。
是金子啊！
王四继续说：“幻境里，还有那些怪物生存的地方，到处都是这些东西。上次那个猴子山，桥下河底全是玉石，水头特好。”
他很遗憾地咂咂嘴：“然后我就被你救回来了。”
我：“哦。那这次就不救你了。”
王四惊恐回头：“大佬！你一定要捞我啊大佬，这鬼地方我勘察了什么都没有！全是吃的！”
门外已经很久没有响动了。
我把堵门的柜子推开，拉下门上挂着的防盗锁。
在我摸到门把手的时候，手机轻微地“叮”了一声。
绿色的进度条变成了明黄，进度条走到了35%。
好几条消息从手机里一涌而出。
【危险危险危险，害虫逼近了！】
【好可惜，害虫跑掉了！】
【请保管员注意，天要黑啦。夜晚的仓库危险四伏，好像只有值班室有亮光！】
我皱眉看到最后一条，心里咯噔一下。
幻境的时间流逝确实混乱，但也没有两个小时就到夜晚的速度。
这里的夜晚来得太快了，加上这条提示，几乎是明晃晃地在发出警告——这个地方，夜场才是主角。
我强压着心里的不适感，探头出去看了一眼。
外面一片漆黑。
通过手机电筒，能看到地面满地狼藉。
大蟑螂撞倒了好几个货架，洗洁精灭虫剂等货物散落一地。
我拉开门。
王四跟在我后面蹑手蹑脚地出来。
倒是没听到手机响。
四周的黑暗仿佛有实体，把人包裹在里面，所有的声音听起来都不太真切。
包括脚步声。
在夜晚的仓库里，远方值班室的那一星暗黄色的灯光，显得格外瞩目。
王四的声音听上去模模糊糊：“大佬，过去吗？”
我没说话，只敲了敲他的手背。
夜行动物，不要发声。
我关了手机的所有灯光，两人一前一后，往值班室摸过去。
82.
在距离值班室还有五十米的时候，我透过上面的玻璃窗，看见里面有个影子。
王四似乎丝毫没察觉不妥，兀自要往前走，被我一把薅了回来。
他好奇地转头看我。
我摇摇头。
不对劲。
这个房子不对劲。
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仓库，值班员当然只有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两个。
什么超市啊，这么大方？
我努力保持镇定，试着去看痕迹。
但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
王四的情绪好像特别不对，尽管被我抓着，还是保持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一个不注意，他就挣脱我的控制，朝值班室冲过去了！
在王四跑到值班室窗外时，里面的那个“人”探出头来。
这个影子可能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
它得有两米来高，凑近窗户看王四时佝偻着腰。
像个居心叵测的巨型螳螂。
王四似乎丝毫没发现，还在一个劲地往螳螂跟前凑，已经彻底进入螳螂的攻击范围了。
我毕竟只是一个探路者。
只能救力所能及的人。
怪物扑出来的同时，我努力地隐匿身形，藏到了附近的黑暗里面。
隔得老远，我看见一只油光瓦亮的长条生物夺门而出，王四惊呼一声，被抓进了生物的手心里。
生物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拖着王四的脑袋，把他拽进值班室里去了。
我看得心惊胆战，手里的匕首抖了又抖，总觉得自己应该去救人——但又清楚地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厢情愿地去送人头。
进门前，怪物暂停片刻，然后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它只有一个尖尖细细的头部，没有脸。
我只能完全凭感觉，认为它是在“看”我。
门关上了。
我小心地移动一点，准备换个角度上前查看。
83.
我绕到了值班室背后。
这头靠近墙壁，没有窗户，只有薄薄的铁皮。
走得近了，能闻到属于怪物的臭味。
屋内和所有电视剧演的剧情都毫不相关——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寂静得像一间空屋。
眼看是查探不到什么消息，我只能希望王四福大命大。
我明天白天努力抓害虫，没准提前结束幻境，他就能活着出去。
可是就在我打算转头就走的时候，接着朦胧的手机灯光，我看到墙角有个手机。
是王四的。
估计是当时挣扎剧烈，被甩了出来。
我收起手机，慢慢往来时的货架退去。
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情况发生。
等退到货架旁边，我找了个角落蹲下，把王四的手机拿出来。
黑暗变得越来越浓，光亮被吞噬殆尽，只在周围一两厘米处闪烁。
甚至不能照亮我的胸口。
手机到时没锁屏，点进去就能看到进度条。
他的进度条现在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上面的完成度是76%。
在界面的右上角，有一条新消息。
我点了进去。
是一条短消息。
【不要相信APP，它是害你变成害虫的。我们没有什么大问题，你不要太担心，我还要吃饭的。就是旷工太久我好像被开除了，又得重新找工作，不管怎么说，周一见！】
好熟悉语气。
我皱眉看了下发件人。
是一串为数不多我记得的电话号码。
是姜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