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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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隐约觉得自己似乎问到了一些不该问的，忙噤了声，开始按照之前确定好的模板给兰云章化妆。
兰云章抽中的考题是一个很经典的五官错位的造型，在剧中，这个造型用来表现灵道黑化时内心扭曲的过程，出场次数比较多，因此很重要。
这种妆造大多是在面部留白的地方化上新的五官，补上高光和阴影，闭着眼睛时，呈现出来的就是一张完整的脸，而睁开眼睛，就会感受到那种类人但非人的恐怖效应。
特效化妆很费时间，一场试镜都结束了，他这边还没完成。
今天的试镜赵海丰就没看见几个好苗子，要说最满意的，居然是最近网上闹脱粉闹得沸沸扬扬的兰云章。
他和萧问戟一路走到化妆间，打算看看兰云章的妆造时，还在跟他感慨，觉得看了一个多小时下来，试镜灵道的兰云章却是最适合太子澹台彦的。
进了化妆间，赵海丰站在兰云章前面，看着化妆师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却越看越皱眉，最后抬手打断了：“等一下，我怎么觉得，这妆有点不贴脸啊？”
小李立马停了下来，紧张地绞手指，“我也是第一次给云章老师化妆，之前定的妆造模板可能不太适合他，这些后续都可以调整的……”
赵海丰捧着兰云章的脸看来看去，“他的眼睛太亮了，形状也太柔和，新画的眼睛看上去太假了。”
“而且嘴唇也太饱满，涂上去的紫色盖不住他原本的红。”
说着，他又看了看萧问戟，“萧总，您觉得呢？”
萧问戟端详了一下，“一般。”
五官错位的妆造不吃技巧和手法，主要看绘画和透视的基本功，更重要的则是和演员本人的契合度。但兰云章眉眼柔和，和模板里定下的五官形状出入较大，而且他那身温柔如水的气质，即使面部足够怪异，也很难有一眼就让人害怕的恐怖感。
小李低着头挨骂，兰云章则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伸手拿过了卸妆水，“可能是这个妆容的风格不适合我，不如我自己来试试？”
赵海丰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你会？”
兰云章微微一笑，对着镜子卸了一部分妆，随后用手和笔遮挡住旁人的视线，便放心大胆地用起幻术来。
他手中的笔落在哪里，幻术便蔓延过去，无论如何下笔，都能呈现出他心中所想的样子。
一边化，兰云章还一边用温柔稳重的声音解释，听上去就十分令人信服：“《红刀》是部古装电视剧，原著里虽然用了不少克苏鲁的设定，但如果完全还原，恐怕风格会显得很割裂。”
“我有感受到，这个造型应该是想往凶悍阴狠的方向走，但适合这种妆造的演员，长相也会偏凶，应该不太贴灵道没有变水鬼时的人设吧？”
区区两句话，他就把《红刀》剧组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纠结点说得清清楚楚。
赵海丰眼睛一亮，嗓门儿都大了不少：“可不是吗！我找了多少个造型师才定下现在的模板，可是演员实在太难找，不是不够凶，就是太凶了不好看。”
兰云章笔随心动，在化好大半的妆容上删删改改，很快落定便最后一笔，轻轻转过头来，“赵导演不如看看我这版，像不像水鬼灵道？”
他回头的一瞬间，小廖便蹿到了试镜室门口，把房间里的灯啪地关掉，又打开了昏黄的补光灯，举到了兰云章跟前。
这灯光从左前上方打来，在场的众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才看清了昏暗之中兰云章的脸庞。
兰云章在太阳穴和额头处各画了一只眼睛，形状和他本人的杏眼如出一辙，美丽璀璨，还迎着光，是整个妆容中最亮的部分。另半边脸则隐藏在鼻子投下的阴影之中，还填上了切割线的暗部，很不起眼。
在光影的加持下，兰云章像是一位歪着头、睁着眼睛温柔望来的公子，眼神平静祥和，头发柔软地垂在额前，清丽又朦胧。
仔细看去，才能发现他整张脸像是在鼻梁骨处被砍了一刀，下面是端正的下颌和饱满的嘴唇，上面是向一边歪去的眉眼，双眸定定地看着虚空，已然了无生气。
黑暗之中的萧问戟认真地注视着考生，手指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瞬。
除了克苏鲁、阴狠凶残，恐怖还有一个最好的注解——中式恐怖。
没有夸张的肢体变形，也没有血腥暴力，乍一看甚至很美，可越往深里探究，却越是感到毛骨悚然。
那是一种恐怖的氛围感，需要环境和服装加持，而这，恰恰是电视剧比小说更能直观展现出来的东西。
修真界各类鬼怪不少，妖界尤甚，兰云章自然也见过许多，实践出真知的了解，比纯靠想象力的凡人精妙细致得多。
赵海丰愣了一阵，随即兴奋地鼓掌：“好！！云章，你这个理解简直绝了，又贴原著又有影视表现力！”
受限于不同的艺术表现形式，像这种比较特殊的造型，影视作品不够还原会被骂，太过还原就会效果不好，依然会被骂。
最难的就是在这还原与否之中找到一个平衡，既能符合原著调性，又有影视表现力。
赵海丰团队此前拍摄的作品大多是怪诞血腥恐怖方向的，兰云章这次提出的中式恐怖，他们之前从未尝试过，却是十分契合《红刀》这部作品。
兰云章示意小廖把灯打开，睁开眼睛微笑道：“这只是我的一些浅薄理解而已。”
谁会不喜欢聪明漂亮有能力，又谦逊的帅哥呢，小李的眼里已经疯狂冒出粉红泡泡！她凑近了仔细看兰云章脸上的妆容，发现凡是对方改过的地方，竟然服帖得像是皮肉里生出来的色彩一般，半点儿妆感和笔触都没有留下。
小李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在这一行做了这么久，居然被一个明星给比下去了，这明星还是网上经常在骂的花瓶。
赵海丰很激动，也没问萧问戟的意见，直接就敲定了兰云章出演灵道。
兰云章乖巧地应了，笑着向来道喜的人道了谢，待众人都凑去电脑旁边看刚才拍出来的照片时，才抱着原本被他妥善地搭在椅背上的衣服，神情紧张地凑到了萧问戟的身边。
萧问戟坐在最中央位置的沙发上抬眼看他，他却半晌都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过了会儿把衣服往前轻轻一递，粉红的指尖都被他攥得发白。
萧问戟错过了兰云章刚才背台词时咄咄逼人的高光时刻，还以为对方被昨天晚上的事情吓怕了，只想在这场SSS+的考试里谨言慎行地保证自己不出事儿，所以才可怜巴巴地什么也不敢说、不敢问。
现在看到兰云章恢复了几分精神，知道用修真手段为自己的工作增光添彩了，也算是进入了几分考试状态，不再那么让人操心。
萧问戟的目光柔和了一瞬，刚要伸手接过衣服，谁知身边的助理很会察言观色，见他半天不动，只盯着兰云章的脸看个没完，便会心一笑，上前半步，说道：“今天温度蛮低，看兰老师穿得不多，衣服您就拿着吧，以后我找您去取回就是了。”
开玩笑，他才不会去取，小美人左等他不来，右等他不来，然后亲自带着衣服找上门来，他家小萧总不就能心愿得偿了吗？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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