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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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栋公寓的二楼，有一扇门没有关严，明亮的光从门缝中漏出，在黑暗的走廊中显得十分显眼。
此时如果正巧有人路过，非常好奇地透过狭小的缝隙向内看，就能看到一位穿着白色衬衫的黑发少年正对着门狂笑，白色衬衫和墙布被溅射上了星星点点的血液。
他表情动作兴奋且夸张，手中提着一只银白色金属手提箱，脚下踩着一名黄色头发青年的头，在轻声说：“前辈，Surprised！”
被踩的青年腹部衣服已经被血液浸染得分不出颜色，用微弱的呻吟祈求着施暴者：“不要动贵未，你这个狗屎……”
——正在施暴的杀人魔、还没有死的受害者以及在暗处的目击者，这一切的种种都暗示着，现在是如同电影开头一般的凶案场景。
如果这个时候，躲在门后的偷窥者还没有察觉到情况危险，依旧为了好奇在看的话，就会被迎面而来的库因克击穿脑袋。
同时这也会令古研非常苦恼，因为脑浆、血液和破碎的门板打扫起来非常麻烦。
但幸运的是，没有人在门后偷窥，这个现场只有他们三个人。
哦，不。是一个人，一个喰种，一个半人半喰种。
古研发现了门缝，轻轻的关上了它，门外又陷入黑暗。
古研回到房间，拽着领子将倒在玄关处的西尾锦拖到客厅，避免血液溢出房门被人发现。
被古研甩到西野贵未身旁的西尾锦翻滚两圈，撞到墙壁停下来，整个人非常扭曲和痛苦，但是他依旧艰难地将头转向西野贵未的方向，注视了好一会儿，看到她没有明显外伤，也没有嗅到她血液味道。
西尾锦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长舒一口气。
这时他才感受到伤口处难以忍耐的疼痛，每次呼吸能需要咬着牙才能不发出痛音。
腹腔破了……但是内脏没有问题，血液也逐渐止住。
西尾锦压低呼吸声音，继续装气息虚弱的样子慢慢熟悉疼痛，回复体力。
短短几分钟时间中，西尾锦便能无视伤口痛楚，表面上依旧半死不活躺在地板上，实际正在观察古研行为，准备时机而动，宰杀这个敢攻击他的狗屎混蛋。
而古研站在他的冰箱前翻找着什么，不时拿着一块食材放到鼻尖嗅闻，完全没有注意到西尾锦的变化。
西尾锦心中大喜，他没有选择站起来，而是依旧保持别扭姿态，不发出一点声音。慢慢地从尾椎骨放出尾赫，瞄准了古研心脏。
而这时古研出声了。
他头也没回的说：“如果我是你，我不会选择在这时攻击。”
西尾锦却不会放弃难得机会，他“砰”的一声用力射出尾赫。
古研依旧背对着，一只手还在冰箱翻找，另外一直手抬起手提箱解放库因克精准打飞西尾锦尾赫，并再次洞穿他腹部伤口，将刚刚才努力长上的黏膜嫩肉搅得稀烂。
古研嗅闻手中被保鲜膜包裹的肉块，满意点点头。转过身居高临下说：“我手中的是CCG搜查官的库因克，稍微动动你的大脑也应该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至少是拥有和CCG搜查官同等能力的人，并且我还掌握了先机。”
“狗屎，我要杀了你！”西尾锦被困于库因克上挣扎，但连续两次重伤已经耗费他太多体力，他无力再释放尾赫脱困。只能大骂，每说一个字，都会吐出一口血。
古研用库因克插着他的伤口，立在昏迷的西野贵未上方，西尾锦吐的每一口血都淋在西野贵未脸上、身上。
西尾锦脸正对着西野贵未，他红黑色赫眼暗下来，他想：这是多么美味的□□啊……
“当我没有立刻杀了你，就证明我是有事要和你谈。所以你回复体力后就应该好好的坐起来，等待我们的谈话，而不是……”古研扭动了一下库因克，西尾锦感受到更多的痛苦，伤口留下更多鲜血。
“像脑干没有长好的傻逼，选择攻击我。”
西尾锦动了嘴角，没有说什么。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但依旧能从口型分辨他想说的是：屎一样的家伙，去死吧。
“哈哈哈哈！”古研像突然发疯了似，被骂了却大笑起来。“为何总想让我去死呢？我成为喰种后见到的第一位强者，你是我的同族，我们是相同的不是么？”
“这点伤对喰种只是滑坡手指的程度，只要足够的食物，你马上就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古研这次缓缓拔出库因克，西尾锦顺着他的动作抽出着，血液依旧一小股一小股流着，他已经感受不到太多痛苦，过度流血已经令他头脑发昏无法思考。
古研轻柔放下西尾锦，将无力到在血泊中的他抱起，放置在墙角，用墙壁支撑西尾锦坐起。古研自己半跪，双手捧起西尾锦催下的头，让二人眼睛注视彼此。
古研说：“前辈，我在第一次看到你抬脚踹飞喰种头时，你姿态就深深印刻在我脑中，那是多么有力、雄壮，你与其他人打斗时，赫子是那么绚丽、多彩，你一切的一切都令我向往，我深深被你的身姿折服。”
“所以我想靠近你，当我发现你是一名医学生时，我由衷的为自己感到高兴！”
古研中赞咏调高昂歌颂着西尾锦的一切：“这代表我想要追随的领袖智商卓越！你拥有完美的身体，拥有完美的脑袋，拥有完美的赫子，你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你越发的想要靠近你、了解你、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当我发现你的家庭住址后，我满心欢喜能更加靠近你时，我好幸福地打开门，却发现——”
古研突然面目扭曲，恶狠狠咬紧牙齿，声音从齿缝中挤出，充满杀意和恨意地说：“——我却发现这个女人，人类的女人在污染你的家！”
“前辈的女人怎么可以是人类，这是对喰种的亵渎！这是在你身上抹屎！”
古研突然站起身，西尾锦费力的抬眼看到，古研将昏迷西野贵未从沙发上抓起，丢到他面前。再次蹲下，粗暴的撕开西野贵未衣服，将脖颈漏出放于他嘴前。
“所以啊，我伟大而英勇的前辈，请吃下她吧。让她化为你的血肉，也是对这粗鄙弱小人类的最大恩赐。”
西尾锦嘴前是温润的肌肤，靠近动脉能感受到西野贵未的脉动，是那么平和稳定，仿佛熟睡的婴儿，对外界的一切危险毫不知情。
他费力抬眼看西野贵未平静睡容，和古研那疯子般将嘴角咧到最大的扭曲笑容，张开了嘴，牙齿贴近肌肤，微微用力，就这么轻轻的咬了下去。
等了一会儿，西尾锦依旧是那么轻轻的咬，没有咀嚼和吞咽的动作。古研等不了了，将西野贵未扯开，果不其然的颈间没有伤口，只有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真对不起，是受伤到没有力气下嘴了是么？”古研连忙将从冰箱中找到的人肉存货撕成小条一块一块喂给西尾锦，待一块都吃下去，他晦暗的赫眼从新恢复神采后，古研又将西野贵未给他。
如同温柔催促孩子吃晚餐的母亲，古研脸上挂着诡异笑容说：“吃吧，我强壮的骑士！”
西尾锦先是楞了一下，但腹部伤口、从内而外的涌上心头，他赫眼中是对食物的渴望，口水大量分泌留下，滴落到西野贵未肌肤上，体温令她身上的味道更好闻了。
好香啊，好想吃……。
可不行，这是贵未……我的伴侣……
可贵未是人类，我是喰种，喰种就是吃人类的，最初我和她交往也是为了吃了她的！
西尾锦猛地抬起手，用力抱住西野贵未，嘴大大张开，粘稠的带有消化酶的口水一滴一滴落下，然后重重咬下！
——
没有血液飞溅，也没有人类绝望的痛吟，只有绚丽的蓝绿色赫子攻击古研，被打飞撞到墙上的声音。
西尾锦没有吃西野贵未，他紧紧抱住贵未，保护贵未，选择和古研殊死搏斗，就算他明知是死，他也坚定的选择了西野贵未，他的女友，他的人类。
“啪啪啪”古研用手提箱抗了一下，完全无伤的坐在墙角鼓掌，“真的很不错，你初试合格了。”
“什么？”西尾锦不明索然，仍然费力保持战斗转态，防止古研不知从何而来的攻击。
但古研却和没看到一样，完全无视西尾锦。先是去卫生间拿出拖把将玄关地面上血迹擦干净，然后找到有血迹墙布的端点，用力一扯，底下出现了和旁边图案一模一样的墙布。
那里不知何时被贴了两层一样的墙布。
西尾锦还茫然的紧紧抱着西野贵未，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事件变化太快，有些痴傻看着古研拿着拖布一步一步走来，停下。
他抬头，红黑色赫眼中满是清澈的愚蠢。
古研给了他一拳，重击他的下颚，令他晕厥。待西尾锦再次醒来，那个曾是凶案现场的家又变回曾经的样子。
他躺在床上，西野贵未在他怀中，房间开了空调，他们盖了被子，温度微凉，但被窝中的他们温暖舒适。
这不对，这很不对。
西尾锦猛地起身，他大力摇晃西野贵未。他的女友朦胧地揉揉眼睛醒来，环抱住他的身体，手掌抚上他的背，上下摩挲，“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西尾锦长舒一口气，放下心，贵未醒来了，她没有事。
他回抱女友，头埋在她肩膀中，感受她体温和气温，向回归母体的孩子，带着些撒娇地含糊不清说：“嗯，做噩梦了。”
可突然，他察觉腹部疼痛，用手摸到伤口边缘的同时，倏然脑中燃起噬骨饥饿感。
面前西野贵未又变得很好吃，他知道，刚刚那不是噩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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