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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他死也要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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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也要跟着。这句话陆越昇从前就对霍颂说过。
霍颂一开始也没打算这个豆芽菜扯上什么关系。倒不是说他嫌弃陆越昇，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他过得不比陆越昇好多少，帮不了他什么。而且陆越昇这人吧，从以前开始给霍颂的印象就是那种沉默寡语，独来独往的，他当然以为人家根本没心思交什么朋友。
至于那天的助人为乐，那就是个意外，至少对于霍颂来说是个意外。
他在这胡同里吃糠咽菜长大的，除了爷爷没有其他亲人，前几年爷爷死了之后，全靠他自己摸索着打点零工捡点饭吃养活自己。
这胡同里的没几个好身家的孩子，就是打个零工，都有很多人抢破了头争，群殴群架是常有的事情。
后来有好心人办了学校，怕这些孩子闹出事来，都给送学校里去，至少有得吃有得打发时间，大家还是喜欢去的。更何况，要是真能靠自己拼出个前程来，不比一辈子在这里强？
霍颂就记得一件事情，爷爷死的时候说了要他自己好好活下去，为了活下去他向来是争得最狠的。所以慢慢的大家就对他避而远之了。
他也乐得轻松，反正一个月下来，每顿饭吃个半饱，能攒下十几二十块钱，能给爷爷买点祭品，每个月上上香就好了，他也没别的追求。
至于有没有朋友什么的，那不是吃不饱饭的人该考虑的事情。
要说称得上朋友的，大概就只有江练月一个人。江练月是这胡同里出了名的大小姐，她父母在外经商，没空看管才把她寄宿在这里。
她家有时候过年过节找人搬东西什么的，因为和霍颂住得近，都是找霍颂帮忙。
平时除了她之外，也没人和霍颂说说话的。霍颂那年出生的时候，父母就生意破产，抛下他寻了短见，所以这胡同里都说他是个赔钱相，没人愿意和他搭上关系。
平日里走在路上，他身边都空空荡荡没什么人。而且他也确实长得凶，那时还没长开，，眼眉高高吊起，有股戾气。
霍颂其实还是蛮享受这种没人打扰的感觉，他很忙，忙着养活自己，根本没空管一些破事。但是那天开始很不一样。
他老觉得有人跟着自己，平常空空荡荡的身后来是隐隐约约有股湿乎乎的气息，等他回过头却什么都没有。
这要只有一两次，霍颂就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但是连着几周都是这样，就连睡觉的时候，那个门锁都坏了的门缝里，总是让人毛骨悚然地好像有两只眼睛在盯着。
“谁啊，要单挑就说！”霍颂终于受不了这种浑身不舒服的感觉，半夜暴躁地从黄硬的陈年棉被里蹦出来，直冲门口。
他歘拉拖开门，一道瘦弱黑小的身影窜得比兔子还快。霍颂定了神，嘟囔：“不是鬼就好”。
他拔腿追上去，很快就把那个可恶的追踪者的衣服扯在手里，“喂你……是你？！”
对方一双眼在黑暗里黑得吓人，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慌张，只是死死盯着他。
霍颂稍稍松了力道，“喂，你干嘛，偷东西啊！小小年纪，跟踪别人，想挨打是不是！”
“偷人。”被他抓在手里的人看着他说。
霍颂：“……你滚蛋，别再跟着我，不然我真要打人了！你以为你年纪小我就不打你啊！”
“三次。”
“什么东西？”
“你说了三次，你都没打我。”对方贪婪地只是盯着他，平静地说。
霍颂跳起脚来，“你！我不跟你说了！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啊。”
他暴力地丢开陆越昇，捡了颗小小的石头砸他身上，粗声粗气地说：“快滚，别吵着老子睡觉。”
他不习惯陆越昇这种眼神，转身就走，走了一段寻思着对方应该走了吧，偷偷回头，却见他怎么还是站在那里，忽然气不打一处来，“到底要干嘛？”
“你叫什么？”对方问。
“你连老子都不知道叫什么你跟着我干嘛，”霍颂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讹人啊！”
他看着那远远看着他，仿佛问不出答案就不走的人，气呼呼转身进了破屋里，碰的砸上门。
那黑夜里的人就慢慢地走上前去，好像盯住猎物的野兽，似乎还想重蹈覆辙，幽灵一样刚凑到门口，那门又忽然歘拉一声开了！
霍颂吓了一跳，“你改行做鬼算了！”
他抓住对方干瘦的手，粗暴地往里面塞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给你给你，不要老跟着我！”
对方摊开手，里面是很破很碎的几张纸币。他张着手，低头看着不发一言。
“这可是老子全副身家，你还想怎么样！别再来打扰我睡觉！”
“我不要。”对方忽然抓住他要关门的手，眼里蕴着一团火，好像要把他灼烧殆尽，“名字……”
他把钱都塞回到霍颂手里，却紧紧箍着他，不愿松手。
霍颂是真的摸不着头脑了，“你到底要干嘛啊？”
“名字，我就要你的名字……”
霍颂终于发现，这人好像就是奔着他来的，不说他就不肯罢休了，不情不愿地说：“霍颂。”
“霍……颂……”这两个字被他念得就像从嘴里磨出来的一样。
霍颂鸡皮疙瘩都起来，“你不要乱念！是霍元甲的霍，颂，颂就是公鸡的那个公，然后旁边那什么的颂！”
“霍颂，霍颂……”对方重复地念着，像被魇着了。
霍颂被他念得莫名燥热，扯开他，把手背在身后欲盖弥彰地藏起来，“你到底要干嘛？”
他觉得自己莫不是半夜睡觉睡糊涂了，怎么忽然招惹上这样奇奇怪怪的人。
那人便定定地说：“我叫陆越昇，陆地的陆，超越的越，旭日东升的昇。”
“……哪个昇？”
霍颂觉得这发展怪怪的，但是他的语气却执着得让霍颂下意识地顺了下去。
陆越昇蹲下去，用手指头在他脚边的沙地里写了个昇字，然后抬头仰望他，“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怎么好像会找你索命一样……霍颂愣了愣，真诚发问：“你是不是有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