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霸道巨蛇缠上我》幕以南

18、造畜

　　阿苍临走之前回头深深看了云香一眼。

　　他出去之后不久，小蝉便冒冒失失闯了进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桂明和桂年逃走了！”

　　思过堂外时刻有人看守，两个大活人是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的，实在令人费解。

　　云香到思过堂转了一圈，门窗完好，并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她在惩罚他们之前也给过他们离开的选择，所以如果他们真的要逃也不应该是昨晚。

　　云香的目光移到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桂花身上。
　　跟在身后的桂圆见状直接端了盆冷水过来，扬手一泼，思过堂本就背阴，早晨进到这里来时候长了真有些阴冷。

　　“小、小姐……”幽幽转醒的桂花蓬头垢面，她脸上和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有青青紫紫的伤痕。她哆嗦着抱住了自己的胳膊，不知是冷的还是疼的，牙齿都在不由自主打颤。

　　“昨晚发生了什么？”云香问道。
　　“昨晚？”桂花眼神呆滞，“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们三个被关进来后，桂明和桂年就开始埋怨我，呜呜……小姐你看，这都是他们打的！”

　　桂花指着伤口给云香看，她扯开衣领，赫然露出脖子上一圈发黑的印痕，她情绪忽然又激动起来：“他们、他们差点把我掐死！然后他们打晕了我，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小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放我出去吧……呜呜……”

　　小蝉看着桂花，重重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桂花这个人，专爱在背后嚼人口舌搬弄是非，惹得府内人人厌弃，若不是主子们仁慈，她的舌头早被拔了去。

　　“小姐咱们走吧，这里冷，呆久了当心身体不舒服。”小蝉怕云香心软，私心里想给桂花一个教训，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香“嗯”了一声，吩咐人看紧桂花。她看了小蝉一眼，知道这小丫头在想什么，她只是留着人还有用，并不是真的圣母心。

　　＊
　　主仆二人刚出思过堂不远，小小带着阿玉一路小跑着过来。

　　阿玉见到云香停了下来，小小还浑然未觉，一头撞到了阿玉背上，两个小姑娘都踉跄了一下。

　　惊得小蝉赶紧伸手去扶，“慢些跑！”

　　阿玉今年十岁，但生的瘦瘦小小，小脸蜡黄，头发也干枯毛躁，只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黑白分明，让人看了心生疼惜。但小姑娘性子倔强要强，别人要帮她她都不肯，只一个人闷头做事。

　　但现在，这个一向顽强懂事的小姑娘抹了把眼泪，扑通一声跪在来云香面前，哽咽着道：“小姐，求求你救救我爹爹吧！”

　　见阿玉跪下了，小狐狸眨巴着眼睛也要跪，被云香一把薅住提溜了起来，“先起来，小蝉，你马上让桂圆到妙春堂去请大夫！”

　　和桂圆桂年一样，阿玉的爹也是消失了两天之后又忽然半夜回的家。

　　“你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云香问道。
　　“昨天夜里。”阿玉还在抽噎，“丑时左右。”

　　阿玉那个时候已经睡下了，但听到动静又爬了起来，她警惕的很，并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在窗子上模模糊糊看到了爹的影子，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才开的门。

　　她现在想起来昨晚的场景都心有余悸，她爹下半身宛若被剥了皮般血肉模糊，嫩红的软肉和黄白的液体掺杂在一起，可怖至极。

　　单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他的腿还好似拖在地上被粗粝的沙石磨过，表面粘上了一层肮脏的细碎灰尘和杂草碎末，小腿上部里侧幼嫩的新肉像被车轮碾过似的，已经糜烂了，散发着一股生肉腐烂的腥臭味。

　　云香忍不住掩了掩口鼻，腹中有些难受。她不着痕迹地按了按肚子，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长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