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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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妖戈。
沐嘉在一旁听到桑予的话，问道：“这是天罗穹域的九命猫妖，你们认识她？”
桑予下意识地想说认识，但程北川先她一步，道：“不认识，我们也是听千年槐树说过。”
沐嘉不疑有他，又转妖戈，厉声道：“你们天罗穹域已经害了槐树大人，竟还不知满足，来进犯我百溪涧？”
妖戈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道：“谁说我们天罗穹域的目标是那老槐树了？”
“什么？”
桑予的目光紧紧盯着妖戈，道：“你们怕是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青鳞赤尾鲛！”
妖戈轻蔑一笑，道：“以为你们百溪涧的鲛人都是傻的，没想到还有个聪明人，怪不得你们没有去救那老槐树，还让我跑到这里来捉人。”
但当妖戈看到桑予二人又改了口：“哦，不对，聪明的也不是鲛人。”
“你——”
沐嘉气得脸色涨红，又不知如何辩驳，妖戈摆了摆手，道：“废话就不用多说了，浪费时间，我劝你们乖乖束手就擒，免得百溪涧无辜生灵受到波及。”
沐嘉怒目而视：“你才是少废话，要打便打，我们百溪涧才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哦？”
妖戈微微眯眼，冷笑出声：“那就让我拭目以待吧。”
随着妖戈话音落下，她身后的妖兽顷刻间出动，妖兽硕大的脚掌践踏着百溪涧的花草，扑向了青鳞赤尾鲛之众，霎时间与他们缠斗起来。
沐嘉组织的御溪卫率先冲在前方，用百溪涧的溪水结成一道水屏，保护后方的百溪涧。沐嘉身先士卒，以一当十，阻止妖兽下水，洛虞带着青鳞赤尾鲛一族灵力最高强者应战，他们个个手持三叉戟，动用灵力对付难缠的妖兽。
一场生死之战，就此开始。
桑予侧身避过一个朝自己冲过来的妖兽，又反手一击，打退了另一边欲图袭击自己的妖兽，与程北川后背相抵。
“阿北，你还撑得住吗？”
“当然。”
话虽这么说，但她仍不敢离程北川太远，召出藤蔓将妖兽击退了一波又一波。
眼见妖兽数量众多，残余的御溪卫已不能阻止妖兽下水，沐嘉又联合众鲛人结成防御阵法来抵挡妖兽大军猛烈的攻击，水波直冲天际，次次使他们近身不得。
妖戈也是知道青鳞赤尾鲛不能离开水面，便指示大型飞禽类妖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撞破防御阵法，起初有洛虞及鲛人一族的灵力可以抵挡，可没过多久，妖戈察觉到阵法的漏洞，趁机破了阵法最为脆弱之处，而众人都正在激烈打斗，无人能补，于是这场原先有秩序的大战，逐渐变成了混斗。
阵法被迫之后，那些尖喙类的妖兽张着血盆大口，一口扑倒一个鲛人，被锁住的鲛人抵挡不了，几下便被咬断脖颈，还有的妖兽将鲛人拉到地面，落地的青鳞赤尾鲛忍受不了灼烧之痛，战斗能力大大减弱，血液遍布了整个百溪涧，染红了那些银白色如绸缎一般的发，大片青鳞赤尾鲛惨死，有的趴在地上，有的伏在岸边，有的则被一脚揣进水里。
青鳞赤尾鲛不善近战，这样下去不行。
妖戈明显知道这一弱点，才拖着战线一直消耗他们，这样下去，整个百溪涧迟早会沦为天罗穹域的囊中之物。
桑予又一次用藤蔓将一个大型妖兽缠绕致死时，对程北川道：“擒贼先擒王，我去对付妖戈。”
只有尽快结束这场战斗，他们才能从苍弥之镜内离开。
她此时满是血污，为了防止程北川动用过多的灵力，她一直在程北川附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程北川闻言，道：“我陪你一起。”
“不行！”
桑予想都没想就回绝了，妖戈不知是什么实力，但从上次在宿渊阁内的交手来看也不容小觑，而且这里是妖兽大军，想接近妖戈谈何容易，万一程北川使用过多的灵力导致灵脉崩溃，那她岂不是就成了间接凶手？
程北川伸手拉住她，替她理了理凌乱的碎发，那动作就连桑予都能体会到几分温柔，他叹道：“可是阿予，我总不能一直让你保护我吧？”
桑予强作镇定，一掌劈开冲过来的妖兽，并不看他：“那，有何不可？”
程北川看着她因为斩杀的妖兽太多而有些脏污的面容，他本是有洁癖之人，可如今却一点嫌恶之心都没有，他轻声道：“可是我不愿意。”
他不想看着她事事都冲在自己前面，时时刻刻都要保护他。
倘若有一天她为了护自己而受伤，那么他想他一定会疯的。
不等桑予再多说什么，程北川先她一步，扫开重重障碍，直奔妖戈而去，他所过之处声声爆炸，妖兽无一不倒下，而远处正在熊熊燃烧的白桦林都因受到余波而熄了火。
桑予睁大了眼睛：“阿北！”
不行啊！这么强的灵力输出，他会撑不住的！
桑予当机立断，一掌击向大地，接着，无数藤蔓破土而出，将两侧的妖兽牵制住，为程北川扫清障碍。
程北川呼吸不变，径直冲向前去，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妖兽大军后的妖戈。
妖戈见到二人穿过重重阻碍而来，冷哼出声：“哪来的无名小卒？不自量力。”
紧接着，她不退不让，抬掌便迎了上去。
“轰——”
一瞬间，天昏地暗，这一击，直接将二人方圆几里全部的妖兽全部掀飞，连百溪涧众人都受到了波及。
桑予稳住身形，努力想要看清前面的情况，奈何眼前飞沙走石，着实难辨。
白桦林中的滚滚浓烟重新聚拢，四周又隐隐传来妖兽的怒吼声，桑予绷紧了神经，随时等待着对方的反扑，然而它们的叫声很快又偃旗息鼓。
“九命猫妖已死，尔等还敢来犯？”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道极具有威压的声音，听到之后，桑予几乎喜极而泣。
“阿北！”
随着程北川的话音落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妖兽萌生了退意，他们相互观望，群龙无首，洛虞见状，大喊追击。
这一声对那些妖兽来说像是敲响了追命鼓，不敢耽误片刻，毫不犹豫地撤出了百溪涧。
洛虞见状，抬手止住了想要追击的沐嘉等人：“穷寇莫追，先将在此战中受伤的鲛人安置好。”
沐嘉领命，便招呼没受伤的族人清理战场。
这一战，百溪涧死伤惨重。
不单单是因为天罗穹域的势力过大，更是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天罗穹域会这么快至此，以至于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阿北！”
桑予急忙跑到程北川身边，紧张地检查他的情况，眼眶在不知不觉间早已湿润，却在她搭上程北川的手腕时被他一把抱紧。
“阿予，我没事。”
程北川闭上眼睛，轻轻靠在了桑予的肩上。
桑予微微一愣，忽然间想起之前宋周对她说过的话，若是程北川强行消耗了大量灵力便会有生命危险。
方才程北川只用一击，便杀了妖戈，击退了整个天罗穹域，这其中使用的灵力不知道能不能算宋周所说的‘大量’，但桑予也知道肯定不会少。
桑予有些慌了，催促道：“阿北，你让我探一下你的灵脉。”
程北川并没有答话，只是微微摇头，收紧了环着桑予的手臂。
桑予急得要死，然而程北川还是这么云淡风轻，她开始掰他的手臂，然而还没掰开便顿住了。
因为，她感到自己的肩头一片濡湿。
程北川哭了？
不对。
桑予很快打消了这个点头。
“阿北？”
她轻轻地唤了一声，嗓音嘶哑，想要继续用力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然而，却无人应她。
桑予彻底慌了。
终于，她掰开了环着自己的手臂，二人跌坐在地上之时，桑予才看清楚程北川的面貌。
他的嘴角早就流出了大片血迹，唇色苍白，毫无生气，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
桑予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一时间不知要作何打算。
合魂术！
对，还有合魂术！
思及此，她连忙探向程北川的灵脉。
这一探，让桑予才发现，程北川的灵力十分紊乱，在肆意冲撞灵脉，但自己当初在程北川识海内所中的灵印竟然还在，只是它们已然接近四分五裂，须得尽快重新施展合魂术。
这时，沐嘉发现了他们这里的异常，担忧道：“阿禾姑娘，阿羽公子如何了？”
桑予立刻道：“我需要你帮我把他带回宫殿，阿羽现在有性命之忧，我要救他。”
将程北川带回住处之后，桑予简单地解释了程北川的情况，便遣散了其他想要来探望的人。
桑予先是让程北川端坐在床上，随后自己与他对面而坐，开始施展合魂术。
合魂术结束之后，她便感觉有些力竭，毕竟刚刚才经历一场大战，现在又施展了一次如此耗神的合魂术，此时已经疲惫不堪。
但她还是不放心，想着之前在白洲那次为程北川施展合魂术后，又往他识海内刻下了自己的灵印，于是又强撑着精神，与程北川额头相抵，再次种下了扶桑花灵印。
“阿禾姑娘，阿羽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桑予回头看去，发现沐嘉站在门前，桑予道：“目前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沐嘉走进来，他手里还端着一碗药，对桑予道：“此次与天罗穹域一战，还要多谢二位，少君听闻阿羽公子神魂受损，特命我将温养神魂的药带给公子，可助他早些痊愈。”
桑予双手接过：“多谢。”
沐嘉微微摇头示意不必：“我还要安抚众人，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便告辞离开。
桑予将药碗放在桌上，又让程北川平躺着，才端着那药，舀出一勺喂到程北川口中。
可谁知，药却喂不进去。
桑予连忙拿出手帕将从嘴角流出的药擦掉，接着又试了几次，但还是不行，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伸出手再次探了探程北川的灵脉。
果然如此，程北川同上次一样，又关闭了自己的五识。
应该是神魂的自我保护，在没确定自己的神魂彻底安全以前，拒绝与外界的接触。
这下桑予犯了难，她不知程北川这次会昏睡多久，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苍弥之镜。
她垂眸盯了片刻手中的汤药，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程北川，一个想法从心底萌生。
桑予站起身，先是放下手中的药碗，在床前来回踱步，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我这样是要救他，并没有别的意思，他应该不会怪我吧？”
“这可是温养神魂的药，须得及时喝，但他现在关闭五识，我实在是喂不进去……”
桑予来回纠结了几圈，最后也知道不能等太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视死如归般端起药碗又重新回到床前。
她抬起手喝了一大口药，缓缓俯下身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桑予感觉自己的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她心下慌乱，连忙闭上了眼睛。
双唇甫一接触，一些不合时宜的念头便出现在桑予的脑海中。
软的，还有些凉。
不过刚受了重伤的人，体温确实会偏凉一点。
桑予：……
她在想什么。
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桑予又勤勤恳恳、如法炮制，继续将药渡给程北川，如此五六次之后，一碗药被喝得干干净净。
桑予吐出一口气，但双颊还是烫得不行，她用力地揉了揉脸试图以这种方法将热度降下来，却完全没有注意到程北川细细抖动的睫毛和微微转动的眼珠。
折腾了一天，桑予早就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待平静下来之后，她就这么趴在了床边，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保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