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疯羊（2） 海马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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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牧场。
郊外的密林当中，有三个人正一动不动地潜伏在灌木丛中。他们通过望远镜监视着不远处。海马牧场占地辽阔，其中就包括了一座简单的羊肉处理工厂，一辆皮卡停在工厂门前，几个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工人，正分别抱着足有半人高、油桶粗细的透明玻璃罐往皮卡的车斗上运。
三个人中最年轻的男孩有些沉不住气，他们早早来到这里蹲点，就是为了不错过眼前这一幕：“我们还不行动吗？”
另外较为年长的两人一男一女，其中那个男人开口说：“耐心点，彼得。我们得乘其不备，马上，马上，等到他们先运送完第一批之后……最好的时机需要等待……”
彼得·帕克在三年前被帝国州立大学录取，不过他没有成为新闻系的学生，而是阴差阳错学习了物理和化学的专业。但是彼得仍然打算从事新闻工作，因此他在空闲的时间就会去报社进行实习。
和彼得一起潜伏在这里的另外两个人，就是《每日工人报》的正式记者。
在几个月前，他们就收到线人的消息，对方声称海马牧场正在进行非法实验，他们残忍的用出生的小羊进行基因实验，目的就是为了培育出能够快速繁殖且肉质美味多汁的羊肉。
在动物保护主义者声浪越发高涨的今天，这两名专业记者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件可以大做文章的新闻。
想想看，这里面的要素太齐全了！它包含了可怜的出生的羔羊、邪恶的科学家在做的残忍的实验、牧场背后神秘的资本家们……
更不必说这两个人本身就是《每日工人报》这家报社当中偏向于动物保护主义的记者。于是在简单讨论过后，他们给了线人一笔钱，让他继续传递消息，并想办法录制影像或者照片交给他们。
由于看管比较严格，线人没能给出一张有用的照片。不过，他还是给了他们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在明天，这个牧场会针对投资商们召开一场小型的超级绵羊发布会，所以在今天，会有车辆将工厂内部的绵羊实验体运送到牧场别处。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两个人决定铤而走险，亲自来这里获取一手消息，目的就是为了拍到一张能够证明他们残酷地用小羊做实验的照片。
为了万无一失，他们还让报社的实习生彼得加入了进来。
女记者轻声道：“看见了吗？车上那些玻璃罐里装的，真的是刚刚出身没多久的小羊羔。”
男记者：“嗯，等到照片发出去之后，一定能够引发舆论狂潮。”
彼得：“那么，为什么我们现在还不拍照？”
男记者有些轻蔑、有些自傲地笑笑：“现在？这么远的距离能够拍到什么？我们需要近距离的照片，懂吗？”他两只手做了个靠近的手势，“足够近的照片，更丰富的细节，才能让咱们的报纸增加销量。”
这桩新闻当然会损害牧场的利益，但是他不在乎，他的工资和奖金都由报社支付，而且这样的黑心商家就应该受到教训！
足够近的距离？彼得问道：“可是，我想我们很难有近距离拍照的机会，牧场的人不会同意的。”
女记者：“所以，我们要找‘对的时机’。”
“什么？”彼得说。
男记者突然屏气凝神：“就是现在！”
他的话音未落，整个人就像一只离弦的箭那样，朝着皮卡的方向跑了出去。
彼得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在此之前，他一直在报社做些打杂的活儿，偶尔参与一些新闻的排版工作，这还是他第一次跟着记者出来获取新闻，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深深地改变了此前彼得想象中记者的样子。
女记者对彼得说：“准备好逃跑！”
他们俩一边做好了逃跑的姿势，一边看着男记者跑到皮卡旁。在牧场的工作人员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动作迅速地抱起一罐皮卡车斗上摆放好的玻璃罐，然后朝着来时的方向迅速狂奔。
女记者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他在干什么！说好只拍一张照片的！”
男记者重新跑回到他们身边，他的身后跟着一大批工厂里追出来的研究员和工人。
奔跑的过程中，女记者还在抱怨男记者不按说好的来。
男记者：“事情有变化，好吗！我看见这罐标本竟然还特么的在动！在动！这是一个活体！活的、畸形的实验体！我们必须要录像！”
女记者：“反正别把它交给我，我抱着它跑不动。”
男记者想说他们还有一个实习生在呢！这正是他将彼得叫来的原因之一。
他做了个递出的动作，想要将罐子交给彼得一段时间，他们俩可以交换着来拿。
但是递出了几秒，彼得毫无反应。
男记者这才发现，从他跑回来之后，彼得就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
“嘿！你怎么了？被吓到了？”男记者：“别担心，就算真被抓到了他们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
彼得回过神：“不，没有。我没在害怕。”
他张嘴想说点什么，看了看跑在身后的男记者欲言又止，到底没把自己刚刚看到的事说出来。
男记者：“不行，我一个人跑不动了，咱们藏在这儿！”
他指了一个地方，三个人跑过去，齐齐蹲下身子藏在山岙处。这里四周被茂密的植被环绕，藤蔓的遮挡让人不易发现这里。抓住时机，两个专业记者都在疯狂地拍照。
至于彼得，他还没有多余的钱来买一台专业的相机，那价格可不便宜。
女记者边拍照边质疑：“这东西，长得真恶心。不过它真的会动吗？这么长时间，我没看见它动弹过一下。会不会是你当时看错了？”
彼得万分赞同她第一句话。因为在玻璃罐中，羊羔被浸泡在看起来就黏腻的绿色液体中，无论如何和正常搭不上关系。因为浸泡的关系，它没有外层的羊毛，那让它看起来少了点什么，更像一个——
彼得思考了一下，觉得它更像一个婴儿，但是它是一只没毛的羊羔，这种微妙的与人的相似之处，就让它显得更加怪异。
“不可能，我以多年的职业素养发誓，它当时真的在动！”
女记者：“可是它全身都被泡在这里面，它要怎么呼吸？这罐子上甚至没有通气孔！”
在两个人争论的时候，跟在男记者身后追赶的人追到了这里。
担心手里的实验体被夺走，男记者来不及和他们说一声，突然站起来朝一个方向跑去。
彼得和女记者错失良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身后那些追赶的人越跑越远。
男记者利用山林中的复杂地势，和身后工厂的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在他微微放松了一点的时候，他一不留神被脚下的枯树枝绊倒了。
“噢——”男记者吃痛地从地上抬起头来，第一时间去看前方摔在地上的玻璃罐。
羊羔不见了……
它会被甩飞了吗？在哪里？
男记者这样想着，抬头四处张望。
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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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和女记者在男记者离开之后，没有立刻去找他。
他们想说不定在他甩开工厂的人之后，会再次返回来跟他们会合。但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男记者仍然没有要回来的迹象。于是他们最终决定还是先从密林里出去。
女记者打算看看能不能潜入牧场的其他部分，获取一些有用的讯息。
彼得想到了在逃跑之前，在工厂门前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会是她吗？当时他没有用望远镜观察，只是远远地眺望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但是彼得心中莫名有一种直觉，那是他很熟悉的一个人。
在快要走出密林之前，彼得突兀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女记者问。
彼得：“你有没有听到一声惨叫？”
女记者摇摇头，认为彼得过于紧张导致了幻听。
彼得在跟随女记者走出密林的时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密林。
密林中树木扭曲生长，参天的树冠紧紧交织在一起，藤蔓缠绕在树干上，最终垂落，随着微风轻轻摇荡，就像一根根绞刑架上的绳子，欢迎着每一个来到这里的到访者。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疯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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