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4 孩儿她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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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放国庆假，往年国庆任蓁确实会和江谨弋一起看电影，算是假期的放松活动。不过今年她的期待感并不浓烈，最近她有意减少与江谨弋的联系，而他对她却比以往更关怀备至。
这反倒让她有些不习惯。
今早江谨弋来约她，她的第一反应是纠结而不是欢喜。可没等她回答，江谨弋兀自摸摸她的头，笑说放学见！
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而她亦想不出借口回绝。
所以当听到周宴昕发出请教邀约，任蓁不自觉松口气，立马答应下来——莫说她本就不太想去看电影，即便她想去，她也会先顾及周宴昕。
人家帮了她那么多，她肯定得知恩图报。
“给我仙品同桌讲题不比跟那谁看电影好？”苏沁挽着任蓁胳膊，满意地嘀咕，“要不是我放学就得出发去姥姥家，我也跟你们一起！”
任蓁弯唇笑笑，走进洗手间关上门，她偷偷摸出手机，给江谨弋发消息......
国庆七天长假，老师们怕这群脱缰的野马玩疯，布置了厚厚一沓作业，弄得全班怨声载道。
然而再厚的试卷也压制不住假期带来的狂喜，下课铃一响，大家健步如飞，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校外，呼吸自由的空气。
其中不包括任蓁和周宴昕。
前后不超过十分钟，满满当当的教室顷刻腾空。为了方便讲题，任蓁坐到苏沁的座位上。
“你先做一下这张卷子。”
中午她大致看过周宴昕的数学试卷，明白光给他讲错题的效果不会太好。同她的英语一样，他的数学在高一时落下太多，只能从基础补起。
少年懒洋洋地应声，转了下笔，低头做题。
夕阳西下，晚霞透过窗户照在女生脸上，瓷白皮肤更显清亮。任蓁心无旁骛，认真在笔记本上归纳知识点和经典题型，刷刷声在静谧的室内变得尤为清晰。
等她写的差不多，才察觉到身侧传来的写字音好似消失多时。偏头一看，少年双眼紧阖，睫毛在微青的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脑袋垂晃，忽而直直朝桌面栽去——
呼吸一滞，任蓁下意识伸手用掌心托住他的额。
肌肤相触，少年一瞬惊醒，困倦的眼底混沌未散，眼前人面孔朦胧，似与梦中吻他的人身影重叠......
额头发烫，耳根泛红。
“你昨晚是不是熬夜啦？”
神识归位，周宴昕移开视线，含糊低嗯：“看书看太晚了。”
闻言，任蓁目光微顿，语气满是自愧不如：“你好努力！”
周宴昕：“......”
是啊，我实在太努力了，通宵看小说。
还看出毛病了，开始做起乱七八糟的梦，所以梦里踮起脚搂他脖子吻他额头的人是谁！？
“周宴昕，你耳朵好红，是这里太晒了吗？我们要不要换个位置？”
“......”
不是，你没事盯男生耳朵看？
还有没有点边界感了？
刚才也是，磕个桌板又死不了，干嘛要碰我头，不知道自己手心软得跟嘴唇似的？
见他呆愣愣的一言不发，耳根的绯红却蔓延至冷白脸颊，任蓁凝眸关切道：“你是不是发烧了？”
周宴昕恍若如梦初醒，拿起冰咖啡猛灌一口，而后摆摆手。
“没事。”
发烧倒没有，说出来怕吓着你，我这应该是发.春。
“哦，那我看下你做的卷子，你看看这个，先把上面的例题弄懂，大部分考试题都是在这些题目的基础上加难度的......”
钢铁数学能够在分秒间击退一切旖旎，少年晕晕乎乎的脑袋很快被公式几何图形填满。
补习讲究循序渐进，任蓁不是揠苗助长的性格，讲几题便给他时间消化。
天色渐暗，她拿出手机。
开机后，叮叮咚咚的消息音持续不停......近十条短信和来电提醒冒出来，均是来自同一人。
任蓁脊背微僵，正欲回短信，熟悉的来电显示伴随铃声跃入眼帘。
少年闻声掀眼。
“我接个电话。”
“嗯。”
任蓁起身走到另一侧，按下接听键：“喂。”
江谨弋兴奋的声音传来，“阿蓁，忙完了吗？”
“没，你还在学校？”
“嗯，我在保安室这里。”
“我没那么快结束，你先回家吧，电影、电影我们下次再——”
“反正明天放假，晚一些没关系。”江谨弋语气异常执着，“我等你。”
“......”
电话挂断，任蓁失神地回座。
“约了人看电影？”
“嗯？”任蓁怔神抬眼，低声说，“其实也没约好......”
少年望向淡黑天际，明月繁星初现，他掀唇：“耽误你时间了，今天就到这吧。”
“没有没有，不耽误。”
两人慢慢整理书包，周宴昕状似无意地随口问：“你平常放假在哪儿学习？家里吗？”
“没，我家小区装修的住户太多，白天噪音比较大，我一般会去自习室。”
“哪家自习室？”
“圣莫路那家惜岸。”
“圣莫路？”周宴昕挑眉，“‘不断电’环境不是更好？”
作为自习室里的爱马仕，不断电自习室的环境可以说是昭宁市第一，每间隔音玻璃屋单独配有电脑沙发和躺椅，以及畅通无比的WiFi。但小时费也比其他自习室要贵得多。
任蓁去体验过一次。
“太贵啦，去那里两小时就够我在惜岸学一天呢！”
“我有几张不断电的年卡——”
“不用！”没等他说出后半句，任蓁急声打断，又觉语气有些重，随即放缓继续道，“真的不用啦，我在惜岸挺好的。”
“你以为我要送你？”
“呃......”
“英语和数学，假期继续补怎么样？我提供场地。”周宴昕明眸如星，“来么，任老师？”
奇奇怪怪的感觉涌上心口。
两个高中生互称老师，多少有点小孩装大人的怪异，又平添些许责任心。
这么一说，好像没理由拒绝了。
毕竟假期需要放松，于是两人约好3号到不断电学习。背上书包关好教室门窗，他们一道下楼。
“对了，你等会儿是去星达？”周宴昕边问边垂眸打字。
“是啊。”
“一起打车去吧，”少年偏头，一副好巧的表情，“林迦叫我去那里看电影。”
“......”
不愧是国庆档电影，看来挺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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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谨弋在保安室等候许久，远远瞧见任蓁的身影，唇角笑意尚未显露便僵凝住。
上周五的足球赛记忆犹新，任蓁担心江谨弋又甩脸走人，走近后立即开口：“周宴昕也去星达，跟我们一起拼车过去。”
“我们”二字大大取悦了江谨弋，他咧嘴应好，而周宴昕淡淡朝他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
东衡校门口出租车整齐列队，三人上车，司机打表上路。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星达广场门口停下，坐在副驾驶的周宴昕快速付钱下车。
“打车费怎么能让你一人全付，”江谨弋掏出钱包拿钱，友好微笑，“我和阿蓁的部分我来付。”
“不用。”少年压根没有接的意思，淡声回，“今天因为我耽误任老师不少功夫，车费理应我请。”
“......”
离开东衡校园再听他喊任老师，犹如清朗阳光变为迷蒙霓虹，光线明转暗，基调更是完全不同。
就很怪。
江谨弋敛眸不语，三人在诡异的氛围里和谐并行。时间不早，要是吃完饭再看电影，大概要到凌晨才结束。
于是任蓁提议买点关东煮填肚子，方便快捷，也不会吃得过饱导致久坐难受。
两个男生都没意见。
为防止再度出现尴尬，买单时任蓁出手相当迅速，令身后的两人俱是一愣。
吃完关东煮搭电梯到三楼影院，坐在休闲区的林迦已经百无聊赖地吃了小半桶焦糖爆米花。
目光飘荡，忽地瞥见三个人影，惊得他差点被爆米花卡住喉咙。
什么情况！？
“阿蓁，我们去买饮料和爆米花吧。”
“哦，好。”
等两人走远，林迦捧着爆米花闪身过去，问怎么回事。周宴昕回了句顺路，随即朝售卖区迈步。
林迦急急喊：“干嘛去你？”
“买爆米花。”
“我买了，还是大桶的！”
不是，你不是不吃这玩意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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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人买东西期间，林迦完全把来龙去脉理顺了。他就说这狗东西哪会突然请他看电影，亏得他为了兄弟义气丢下家里一大桌海鲜来这啃爆米花，没想到狗东西只是拿他当幌子。
不过姓江的是真渣啊。
他以为任蓁是他手里的风筝吗，任由他松松紧紧，风筝线永远捏在他手里。
呸！
乐色！
思及此，林迦眼珠一转，凑过去问任蓁：“巴萨家人要不要跟我一起坐？我订的位置是最佳观影位。”
语毕，立刻遭受两道冰碴子似的目光洗礼。
最终任蓁还是选择和江谨弋坐一起，即便是第二排需全程抬头的累脖子座位。
国庆档电影座无虚席，灯光熄灭，观众渐次安静下来，偶有小孩吵闹也秒被家长制止。
观影体验还算不错。
这部电影以剧情为主，反转较多，影片过半，又是一个超级反转。观众小声地交头接耳，林迦偏头想跟边上的人感慨剧情，哪知某人的视线焦点根本不在大屏幕上......
漫长的两小时过去，观众纷纷起身。四人在影厅外碰头，时间临近十点，林迦客气地提出送他们回家。
“是巴萨人就别拒绝。”
“......”
任蓁只好道谢上车。
江谨弋和任蓁先后到家，自动门缓缓闭合，商务车徐徐驶入沉寂夜色。
“别看了，人都进楼了，你这望妻石盯了一晚，眼睛不累？”
周宴昕收回视线，轻切一声。
“切什么切，这次你别想糊弄过去。”林迦简直浑身起鸡皮疙瘩，“看得跟宝贝眼珠儿似的，周宴昕，没想到你这狗东西追妹子是这种德行。”
“我什么德行？”少年冷哼。
“黏人。”见少年不搭腔，林迦自顾自地继续，“行了你也别装了，这你要是再说没感觉，就没意思了啊。”
“那你倒是说说，喜欢的具体感觉是怎样。”
说到这个，林迦相当来劲儿。
“就心脏狂跳！被她看一眼半边人都酥了！！”
周宴昕颇为嫌弃地睥他：“你怎么这么猥琐。”
“？”林迦低骂一声，“你装什么清高，别跟我说你没梦到过蓁蓁妹妹。”
“......”
梦好像是梦了，但他不确定是不是她。
见他沉默，林迦忽又叹气，一本正经地说：“不过你这人比较特殊，以后谈恋爱估计也是柏拉图，没梦到也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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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林迦的福，聊了一路梦，这天夜里，周宴昕还真做梦了。
此前他做过最出界的梦，也就是看完《罗马假日》那晚，梦见和奥黛丽赫本牵着手在湖边郊游。
而今晚他又来到波光粼粼的湖畔。
春光肆意，微风醉人。
没有奥黛丽赫本，却有个抱着他裤腿的......小女孩。
“你是从哪儿来的？”他蹲下，把小豆丁轻轻扒拉开。
未曾想小豆丁伸手掐他脸，稚声稚气地喊：“爸爸！”
“？？？”
周宴昕瞬间傻眼，随后皱眉道，“小孩，别乱喊啊，我不是你爸。”
听见这话，小女孩瘪起嘴，嚎啕大哭。周宴昕顿时手足无措，僵硬地抬手揉她的脑袋，又问：“你妈呢？”
小女孩脸蛋挂着泪花，止住呜咽，扭过小身板用圆乎乎的手一指：“妈妈在那！”
周宴昕循着方向望去。
眸光倏地怔住。
金灿阳光下，长发披肩的女生穿着纯白连衣裙，仙气飘飘，眉眼弯弯，温温柔柔地冲他笑。
不是任蓁是谁？
卧槽——！！！
周宴昕猛然睁眼，半坐起身，心跳如鼓。
下床走到客厅打开冰箱，半瓶冰水下肚，搭配冷冷清清的家装，他终于从梦境脱离。
一定是被林迦洗脑了，他居然会做这么离谱的梦！
更出乎意料的是，这梦竟没完没了，一连做了三天。人物不变，地点倒是从湖边变到海滩，最后又来到迪士尼乐园。
不得不说，这小女孩长得可真像他和任蓁啊......一回生二回熟，渐渐地，他也适应了。
梦境太过真实，以至于到“不断电”自习室学习那天，他又是精神萎靡、没精打采的死样子。
自习室三楼设有私人电竞房，林迦一早过来玩游戏。门被推开，周宴昕散散漫漫地晃悠进屋，林迦抬首瞄了眼。
“你怎么回事？”他轻啧调侃，“不会是做了一夜不可描述的梦吧？”
周宴昕：“滚。”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甚至没经历不可描述的过程，就有了个女儿。
牛不牛逼？！
“火气这么大，在梦里被人追杀啊？”
“......”
我抱我女儿坐了一晚上旋转木马，你个没女儿的懂什么？
忽然裤袋里手机震了下，他掏出一看。
蓁果粒：「我到了，你在哪里？」
少年站起来往外走。
“去哪啊你？”
“到楼下接人。”
林迦面露狐疑：“接谁？”
周宴昕理都没理，径直推门出去。
他还能去接谁？
孩儿她妈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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