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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别这么看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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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人!”满月瞪了一下眼睛,“我就感觉怎么打的不够呢!”
“不够50个啊!”
“呃……”杨绮云摸了摸鼻子,“他们前几天才回来,剩下的负伤。”
“算上负伤的有多少?”
“45人。”
“二营长,这和当初说的可不一样。说好的50人,你得给我凑齐了。”满月坐在杨绮云的办公室里,一下子拍桌子站了起来,身体前倾脸靠了过去,盯着杨绮云。
他们脸离得很近。
杨绮云心虚挪开了眼神。
“要不……我加入算了……”
“啊?”
“没事。”
“总之,赶快给我凑齐了,凭什么三队比其他队少人啊?实在不行我从其他队抢人了!”满月发完脾气摔门走了。
“你把我抢走也行啊……”
安静的办公室里,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叹息。
虽然满月下手已经收敛着了,但需要去医院的三队人还是有不少,所以满月下令下午两点集合。
有这么一个队长,三队的人都又激动又期待又害怕,回到宿舍后瞬间被其他队的人围住了,询问他们对上新队长的感受怎么样。
“啊,安队真的太飒了。”
“我在旁边看着都为你们担心!”
“这样的队长我们真是何德何能啊。”
“你们没有和她交手,不知道她出手有多快!”
“你们说她有没有可能比营长厉害?”
“……”
短暂沉默过后,有人说:“害!那应该还是不太可能的。”
大家追问徐单,问他那破空一针的威慑力。
徐单回想起来先是打了个哆嗦,后怕道:“我觉得吧,如果是实战,我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我觉得安队那一针,是故意没瞄准的。”
“……”
话题中心的满月现在要去找一找小言和她的母亲,她根本不知道两个人叫什么名字,只记得他们的衣服和长相,又没有照片。
对方也都不记得她的名字,所以只能她自己跑一趟。
她一路问过来,路上人们对她都还算友好,看着她的军装,眼神都带着惊奇。
六营比五营还要混乱一点。
六营人数很多,大多数负责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后勤等工作。男女老少都有,基本都是拥有工作能力的人。
六营看上去是一个室内训练场改的,大家席地而睡,一家子躺在一起,没什么隐私可言。孤身一人的挨着同性睡,抱个团能有个依靠。
她问过负责人,并仔细将小言和她母亲的外貌特征描述了下来,对方说并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但如果她不放心,可以自己过去看看。
对方好像听说了新上任了一个女队长,所以对她非常客气,但琐事太多,所以只能给她指了一个方向,告诉她最近几天来的人目前都在一个地方。
她在负责人给的地方转了几圈,这里地上铺了一地毯子被褥,各种花色拼接而成,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多少。空气不流通,汗臭很重,非常难闻。
她把几个蜷缩起来的人的脸从被子里巴拉出来认,却没找到她要的人,对方看到她的衣着强忍着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人呢?
难道受伤被送去七营了?!
她心头一震,抬腿就往七营跑去。
相比之下,七营真的是等死的地方,她现在觉得唐源说的非常正确。
它坐落在六营后头的一片荒地上,头顶四周只是搭了个大棚,这里连病床都没有,到处都躺的是哀嚎的人,充斥着腐烂、血腥的臭味。
他们面色苍白,伤口甚至得不到一个干净的绷带,满地的血迹清理不干净,大多都凝固了,负责人尴尬的跟在她身后,想着怎么基地的高层能来这种地方?
“医院病床太紧张了,如果是重伤没救的,又没什么本事没家人朋友的,就会被送来在这。”
“我们没什么能做的,就给他们喂喂饭,简单清理一下伤口,剩下的看他们自己的造化。能恢复的就离开这,恢复不了的……”他咽下去不说了。
她觉得有点慌了,虽然她对那两个人没什么情感,甚至称得上是一面之缘。但只要她想到那两个人流血,哭泣,她心头就说不出的难受。
她一遍一遍查看最近送来的伤者,还是没有发现两个人。
一下子她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担忧。
满月告诉他,如果她描述的两个人被收容了进来,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她——二营三队队长,安满月。
负责人听说她的身份,震惊的看她,她顾不上那么多,转身跑回六营跟负责人说了同样的话,对方连忙应下。
她有点焦虑,心说,难道两个人不会被关进八营监狱了吧?
保险起见,她询问路人想去监狱看看,奇怪的是,监狱竟然在医院后头。
她刚路过医院,还没看到大门,就听见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在嘶吼着:“她只是个女人!我怎么可能输!她一定作弊了!”
“为什么没人相信我!我赢了!是我赢了!”
“把他关进监狱!”这个声音是杨绮云。
她快步走过去,看到一群人把一个人往外抬,中间被五花大绑的正是林树。
他满脸的血,正疯了一样嘴手并用,把手上的绷带扯掉,绷带里的伤口被他故意敞开:“看到了吗!这是她弄的!她故意伤了我的手!让我成了一个废物!”
“都是那个女人!她是个疯子!”
“疯子……呃……”他的嘴被一块布塞住了。
几个士兵神色匆匆把他往医院后面送。
杨绮云看见了她,抬腿走了过来,严肃的表情一变,笑了起来,语气里都是看见她的高兴劲儿,“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人。”
“找安衿言?”杨绮云警觉的问。
“不是……这是怎么了?他发什么疯?”
一听到不是,杨绮云就高兴了。他刚刚来找安衿言和他炫耀目睹了满月的上任仪式,结果并没有炫耀成功,“他不甘心输给你,发疯伤了一个劝他接受事实的医生。”
“医生?!谁?”她一惊,“伤的重吗?”
“……不是安衿言,他现在应该在实验室。”
要是安衿言就好了,杨绮云腹诽,“不重,被割伤了大腿缝几针就好了。”
用的还是他送的军刀,真糟心,
“哦,那就好……监狱,是什么样的?”她问。“什么人会被关进去?”
“要去看看吗?”杨绮云发出邀请。
“好。”
他们跟着被绑起来的林树往医院后头走,远远看见了一座一层小房子,铁门,铁窗,外围还围了一圈缠着电网的铁栅栏。
前面的林树还在嚎叫,满月问:“像他这种故意伤人的就会被关进来吗?”
杨绮云侧头看了她一眼,张了嘴巴但没有直接说,斟酌了一下用词,但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不一定。最多的还是敌对阵营的奸细。我们这里物资不少,还有医院,田地,发电机,觊觎这里的地理位置的人不少。但伤人的话……要取决于是什么人伤了什么人。”
“什么意思?”
“如果他今天伤的是七营的人,就不一定了。”
她想起了那脏乱差大棚里,哀嚎着等死的人们。她停下了脚步看着他,“杀了也没关系吗?”
“如果能缓解他的情绪,有利于下次出任务的话——是的。”
她眼睛张大了一点,“弱者该死?”
杨绮云也跟着停下,他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她,说:
“是的。
在这里就是这样。”
……
大门门口坐了两个正在打扑克的士兵。
他们回头看到了个穿军装的来,瞬间吓得把手里的牌都扔了。
“长、长官,今天没有异常。”其中一个站直了以后大声报告。
杨绮云走过来说:“没什么,别紧张,今天不是来检查的,辛苦你们看守了。最近怎么样?他们还安省吗?”
他扬了一下下巴,意所指那些“囚犯”。
“不辛苦不辛苦。”士兵点头哈腰的把铁网上的电关了,“他们还是老样子,挺安静的,今天下了雨,就还好。”
“嗯。多配合配合医生们。会好起来的。”杨绮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吴队呢?”
“送货去了。”
杨绮云点了点头说:“今天送来个新人,送他进去吧。”
“林队长!”士兵看清了被绑起来的林树,惊呆了。
“他已经不是队长了,他刺伤了一个无辜的医生,现在是囚犯。”
“……”士兵张了张嘴吧,看着林树的眼神不知道是震惊还是惋惜。
满月站在原地,看着杨绮云的背影。
“在这里就是这样。”杨绮云说。
“虽然这里是个庇护所,但不会无条件的提供给所有人物资。这不是敬老院,也不是急救中心。”
“我这里的物资有限,给医院提供研究室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了,供大家生活下去已经非常艰难了。”他好像很在乎她的想法,语气非常柔和,耐心地向她解释着。
“所以别这么看着我,满月。”他眼眸晦涩,“我尽力了。”
满月发觉了自己的眼神好像伤到了他,于是垂眸眨了一下眼睛,收敛了情绪。“嗯。”
士兵开门,送林树进去之后回头看到了个女兵,虽然他不认识她,但还是好好行了个礼。
满月朝他们礼貌笑了,之后眼睛开始观察周围。
他们工作很悠闲,刚刚还在打扑克,而被杨绮云撞见了竟然没有因为玩忽职守受到处罚。但他们身上的武器带的很齐全。一人一把冲锋枪,一把手|枪,四个弹夹,两个手榴弹。
这么多?
这里的囚犯这么凶残吗?会有人越狱吗?
“这位是新上任的二营三队队长——安满月。”杨绮云伸手介绍。
满月学着他的样子敬了个礼。
“长官好!”一听是新上任的队长,立刻就站直了。
这么漂亮的妹妹,没想到是队长!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们送进去之后会怎么样呢?”满月问。
士兵抬头看了一眼杨绮云的眼色,得到首肯之后回道:“会被立刻处决。”
满月立刻发现了问题,“……处决了为什么还需要找人看守?”
……
“老王,张博士在吗?”三个士兵推着一个超大号的箱子从宽大的军用电梯里出来了,“这周的货到了。”
箱子下面带着轮子,一个士兵推,后面两个士兵端着枪。
箱子上蒙了一层非常厚的布,将箱子从头到脚遮的严严实实的。
“博士在的。”电梯门口,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刚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就动了一下鼻子,“什么味儿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新人?”推箱子的士兵问,“老王呢?”
“对,我是这周新来的。王师傅他去住院部了。”年轻人回过了神。
士兵看了他一会,问:“你是五营升上来的?”
“不是,是六营升上来的,之前学过一点临床医学,但还没毕业就……”他苦笑了一下,“幸好有师傅提拔我!”
“也对,这里真的很缺医生了。”士兵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小李就好了。”
“嗯,你好。你叫我老吴就行。”
“吴大哥好!”
“……”
“……”
几人沉默了几秒钟,小李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走这边,师傅走的时候给我说过。”
他从柜台后面拿出了一张卡,然后带着士兵们往里走,边走边说,“今天还新来了一个安博士呢!看上去真是一表人才!”
“是嘛?太好了,又有希望了。”老吴应和道。
实验室门口的走廊宽大,冷硬的光照着,地板是末世里少见的光滑干净。
“是啊!”小李笑道。
他们左转右转,最后停在了一个金属门门口,小李刷卡开门,金属门滴滴作响,他才发现拿错了,“对不起。我拿错卡了,这就回去换。”
“没事,我去替你拿吧,我每周都看你师傅开门,绿色带子的那张对吧?”老吴说。
后面两个持枪的互相看了一眼,都对这个新人的马虎有点无语。
“对不起,我今天第一次……谢谢大哥!”小李鞠了一躬。
吴队长回去替他拿卡,他转过身好奇的看着黑色布下面的暗影,“两位大哥,这里面是什么?”
士兵端了一下手里的枪,斜着看了他一眼,冷漠道:“你最好别知道。也别靠近。你师傅没教过你?”
“说是说过……”但是看一下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吃了瘪,小李暗地里抿了一下嘴巴。
两个士兵一前一后背对箱子看守,他站在侧面内心充满了好奇。
突然,箱子的布好像动了一下。
他心想,布这么长,我没办法撩起来看,用手摸摸也可以吧,从刚刚开始就有股奇怪的难闻味道,是这里面散发出来的?
老吴刚拿到卡,正在内心想着怎么跟老王吐槽他的新徒弟,突然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那叫声凄厉,想必是痛极了。他立刻警觉回头,抬起腿就往回跑。
转过最后一个弯之前,他听到小李在尖叫求饶,“大哥等等,我……”
“嘭!”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回转,他停下了脚步,缓缓踏过了转角,看到了倒在了血泊里的那个年轻人。
他停在原地了几秒,才慢慢往前走。
鲜血顺着光滑冰冷的地面流到了他脚下,他看到了他手臂上的咬痕。
那一口咬的极深,几乎破肉见骨。
他四肢张开,脑袋靠在墙上,脑门上一个黑漆漆的洞,血喷了半面墙。
旁边的队友手里的枪口冒着白烟,看到他走过来了,不耐烦的收了枪,说:“别怪我吴队。我说了让他别碰。”
“……嗯。”老吴点了一下头,“下一个助手,我会叫老王好好挑。”
别再挑一个这么蠢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刷卡开门,“张博士,这周的货到了。”
“哎呦,吴队长来啦。”白头发的张博士从显微镜后面把头抬了起来,高兴的走过来,隔着实验室的玻璃墙和他们打招呼。
“处决了为什么还要找人看守?”满月问。
“处决,是指将他们变成丧尸。”杨绮云说:“他们是医院博士们的实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