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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岭南之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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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间思渺茫,骊山星月映霓裳。
时光在眼前奔逝,又是一次月考。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钱尘考试前还不忘提醒魏廖,魏廖用力捏了下眼前人的鼻梁,钱尘吃痛“嘶”嘴唇一张一闭,好似要开口说什么,但魏廖早就走进了考场。
考试时,魏廖无意地瞟了钱尘一眼,手中的笔直刷刷地写着,微风吹过少年的发梢,头发随风飘扬。看着比往常多了几分胸有成竹的气势。
过了一两天,杨玉思在班级上高声宣读成绩。
“咱们魏廖同学还是年级第一,切记戒骄戒躁,继续保持。”魏廖这个人可以说是在学习挑不出缺点,可以说是闭着眼考都能拿第一。杨玉思又继续念下一个同学的成绩。
“钱尘......”没过多久,就听到那熟悉的名字,杨老师推推眼镜,仔细瞧瞧成绩单,“哎哟,班级第十九名,进步这么大吗,钱尘你仍需加油。”钱尘自豪地看向魏廖,自己终于从班级吊车尾进步到了班级前二十,魏廖理都没理他,自己默默地写着那本数学题册。
下课后在走廊上,钱尘像502胶水一样黏着魏廖。面对这么大只恋爱期的灵长类动物纠缠,魏廖也是无语了,懒得理他,自己专心地看着手中的书。
钱尘忽然往前走了几步,一只手压在了墙上,身体前倾,将魏廖囚禁在自己的怀里,永远看不见黎明。“我爱上你了,我为你神魂颠倒。”钱尘挑起魏廖的下巴,饶有几分趣味地说。魏廖手中的书顺其滑落。
“不好意思,这里是学校。”魏廖挣脱了他的束缚,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书,站起身,又凑到钱尘的耳边,“下次找个没人的地方,即使按捺不住也不行,听懂了吗?我的钱特慢”温热的气息在钱尘耳边回荡着,让他不禁脸红。随后摆摆手“情话太土了,商朝的吧…”魏廖踏着悠长的步伐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余音还久久地旋绕在他的心弦。留下一脸懵的钱尘。魏廖究竟是在欲情故纵,还是只把这当成一场戏,他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教室里,几个女同学又在八卦。
女同学甲:“听说了吗?学校要开戏曲社团了。”
女同学乙满脸兴奋:“真的吗,听别人说那位谢岭音是社长。”
女同学丙:“谢岭言长得面如冠玉,戏又唱得娓娓动听,谁见了能不爱上他呢。”
那几个女同学兴奋地尖叫起来,她们喋喋不休地聊着,越聊越起劲。
听到要开戏曲社团,魏廖心中有些暗暗期待了,不是因为那天仙似的谢岭音,只是自己太久没唱戏,想活动活动筋骨,但还是要见见戏唱得娓娓动听的“当代戏神”。
傍晚放学了,魏廖一个人悄悄地来学校歌舞剧院。
“趁现在学校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太久没唱戏了,来展现一下。”魏廖伸了伸身子,做了个热身运动,走到舞台上。
“楼台花颤帘栊楼台花颤倚着雄姿英秀......”台上那人身姿绰约,一口戏腔脱颖而出,一唱三叹,把这昆曲《桃花扇》里的情节演绎得扣人心弦。
“要与他消释灾殃也提防旁人短长”魏廖回手一扣,沉沦于这戏曲,“李香君”这一角色让他表演得得栩栩如生。
“平康巷他能将名节讲 偏是咱学校朝堂混贤奸不问青黄节和名非泛常重和轻须审详......”忽然耳边响起另一种悠长漫妙声音,魏廖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那人穿着一身白衬衫,肤色冷白,眉眼冷峭,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高挺的鼻梁上还有一颗不怎么明显的痣,垂眸时可以看见又浓又长的睫毛。嘴唇轻抿的时候,整张脸看起来都是清冷漠然的样子。
“相亲风流俊品 满座上都是语笑春温,梁愁隋恨凭他燕恼莺嗔......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时而高亢时而沉郁。这曲很长,但人生皆短,未来悄无声息地向身后蔓延。
一曲悲欢离合总算落幕。那位同学扔了一瓶水给魏廖,“累了吧?喝点水,我叫谢岭音是高二六班的,是学校戏曲社团的社长,你的戏唱的很不错,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社团?”
魏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面对这种热情的邀请,他当然是丝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从现在开始,你不管什么时候来找我,我都会在这里。”谢岭音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马上八点了,你也快点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他在门口叮嘱了几句,斜挎着书包走出了剧院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