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味的槐树叶》南寻三万

20、番外八 恋爱进行时（3） （四）

　　（四）
　　叶舒二十七岁生日的那年冬天，恰好是他和婕姝在一起的第二个年头。
　　即将过年的前几天，两人分别与家里人待在一起，因闲来无事，婕姝便给叶舒发短信，告知叶舒准备带他回家去见自己的舅舅舅妈，手机这头的叶舒一直没有回短信，直到晚上才回复了“好”字和让婕姝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去拜访自己父母的意思。
　　第二天天还没亮，睡得迷迷糊糊的婕姝收到了叶舒打来的电话，实在是冬天的早觉太香，婕姝在朦胧间混乱的回复，直到电话那头断了电话，婕姝才慢慢清醒过来。
　　睡意混沌中，婕姝才记起叶舒问自己他是下午来还是晚上来？自己怎么回答来着好像是下午十一点，下午十一点是怎么回事？想到这，婕姝坐起身来，打开手机对着第一个联系列表的人回拨过去说：“下午什么时候都可以，两三点、五六点都可以，要不要我过来找你，我两一起过去？”
　　叶舒顿了顿，说到：“我大概下午五点多过去，你不用过来了，我自己可以的，现在还早你先睡会，早安，小姝”说着便挂了电话，婕姝迷迷糊糊的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才发现时针刚指到七点，外面的天空一片漆黑。
　　婕姝揉了揉睡蒙的脑袋恢复了短暂的清明，复又睡去·····
　　下午五点十二，叶舒如期而至。
　　坐在舅舅身边的叶舒一脸冷静，有礼有节，见此情景，婕姝松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帮舅妈做饭，却忽视了了叶舒紧绷的脊背。
　　几人围坐的饭桌上，透过舅妈的眼睛，婕姝看到了满心的欢喜；看向舅舅，却只见一脸凝重。
　　舅舅在夹了一筷子菜之后说到：“虽然小姝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敢肯定我们给了她全部的爱，以后，”他顿了顿，喝了杯白酒，继续说道“以后，我们不在她身边，你可以好好待她吗，像真正的家人一样----”叶舒放下筷子，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舅舅打断“我不需要你现在承诺，慢慢来？”叶舒在舅舅的注视点了点头。
　　饭桌上，众人静默片刻，恢复了热络。
　　饭到末尾，表姐突然说道：“叶舒，应该是叫你小叶、小舒？看不出来啊，你最终还是祸害到我家小妹头上了，说实话你在什么时候惦记上她的？”话落，婕姝低下头，想到了自己早在高中就对他动了不该动的念头，不免有些丢脸。
　　却听见身旁的男人坚定地说道“嗯，我在初中就对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那时候毕竟还小，没敢大肆宣扬，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旁，所以，以后我也算你们家的人了。”
　　婕姝转过脸去，看到了叶舒脸上还未收回的笑意，不由得愣了神。
　　众人看到这幅模样，纷纷嘲笑谈了恋爱的婕姝开始不值钱了，在家人的哄笑声中，婕姝埋头躲进叶舒怀抱，却感受到他胸膛压抑笑声的震动······
　　那天聚餐结束后，大年三十的下午婕姝就被叶舒带去他家见过他的父母。
　　莫名的，婕姝有些紧张，走到家门口，不免拉拉叶舒的衣角想要临阵脱逃，却被叶舒哄骗着进了屋。
　　屋内，是令婕姝意外的不同于医学世家的严谨而是温馨，处处透着温暖的气息。
　　叶舒的父亲正在穿衣准备出门，叶舒的母亲正在阳台上浇水，看到来人，叶舒的父亲脱了外套端出了婕姝喜欢的水果，然后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相顾无言。
　　叶舒坐在婕姝身边不觉得挺直了背，伸手摸了摸婕姝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心里早已布满了冷汗，于是叶舒一只手伸到她的背后一下一下的慢慢拍着。
　　半响，叶舒的父亲站起身来，叫叶舒和他一起出去祭祖。
　　在婕姝哀求的目光中，叶舒告诉母亲让她不要吓到人家小姑娘，然后便狠心离开。
　　那边叶舒的母亲擦了擦手里的水，复又坐在婕姝身边，慢慢笑出了声，婕姝组织好语言，问到：“伯母，我是哪做的不对吗？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笑？”叶舒的母亲是位很有气质的妇人，在她的脸上能看到岁月留下的痕迹，也能看到时间流过刻下的优雅。看着一脸拘谨的婕姝，叶舒的母亲接话道
　　“其实，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是怎样的女子，竟会让我一向倔强的儿子在前一天晚上专门跑到我们房间说不要吓到人家小姑娘；还感兴趣的是无论什么大事崩于眼前面不改色的叶舒在前几天收到要去见家长的短信后惴惴不安了两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她的高中同学，而且在高二的时候转了校？”在叶舒母亲的一脸期盼中婕姝点了点头，放松了绷紧的身躯。
　　“婕姝，我可以叫你小姝吗？你知道的，我儿子有一个字和你同音，叫你的时候感觉好像也在叫他，或许这就是缘分吧！我们两以前工作多，一直没有时间陪他，但是他很优秀，很让人省心”婕姝笑了笑，接话过来
　　“我知道，您很忙，伯父也很忙，他说过的，但是他是不怨你们的”听闻这话，叶舒的母亲摸了摸手上戴着的手链，继续说道
　　“这个手链是他在初中送给我的，款式都很老了，算起来，应该是他送我的唯一东西了，小姝，我知道你今天紧张的原因，你过去，你过去一直一个人一直很辛苦吧！”听闻这话，婕姝脸上的笑彻底绷不住了，她低下头，自成落寞。
　　半响，婕姝听到她说：“我们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样的，但是，现在，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可以替你的母亲和父亲来好好爱你”叶舒的母亲一只手拦住了婕姝一直挺立的肩膀，放慢了语调，婕姝靠着身旁的人，闻着她身上淡雅的香气，慢慢哭了出来，哭出父母不在身边二十几年的委屈·····
　　（五）
　　林未眠的婚礼，婕姝和叶舒作为男方这边唯一的亲人出席活动。
　　婚礼现场，当主持人宣布新郎可以吻他的新娘的时候，叶舒透过喜庆的灯光看到了脸上布满泪痕的婕姝。
　　瞬的，叶舒心底有一片柔软在流动，他知道，自己永远不是一个热络的人，甚至算的上是冷淡，但是他很庆幸，庆幸他想唯一温柔以待的人一直在身边，他也很庆幸他们两可以有专属他们自己的过去，也会有专属于他们自己的未来。
　　这么想着，叶舒心底温柔的一塌糊地，然后便掏出手帕擦着婕姝脸上的泪痕，待泪痕擦干，叶舒在婕姝耳边低声问到“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
　　婕姝捏着叶舒递来的手帕声音略带哭腔说道：“高兴，我高兴，终于有人可以跨过所有一切去拥理解他！日子过得好快啊！那个曾经在黑暗地里哭泣的小男孩如今都长这么大了，外婆知道的话肯定很开心！”
　　待婕姝哭完，带着红彤彤的眼睛想要去抱身旁的男人时，叶舒突然开口问道：“要不要新娘手里的捧花”
　　婕姝呆呆的抬起头，好像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叶舒看了看一脸懵懂的婕姝，揉了揉她的脑袋，站起身，然后弯下腰，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说：“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抢到那个捧花，有时间能不能邀请你去一趟民政局？”温热的气息透过空气传入婕姝的耳朵，在婕姝愣神的功夫里，叶舒转身大步向主持台走去，然后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婕姝透过层层人群看到坐在末尾一脸失意的张墨，心中的尘埃渐渐落下。
　　然后注视着台上奋力跳起抢手捧花的身影，心里的一块软的一塌糊涂。
　　叶舒带着手里的捧花，伴随着喧嚣的环境像武侠小说里的盖世英雄一样踏光而来；带着他的诚意和诺言。
　　叶舒将捧花交到婕姝手里转头夹菜，没有阻挡的耳根通红。
　　半响，婕姝拉近距离，在叶舒的耳边轻轻说句：“能”······
　　男人停住了伸向菜品的筷子，转过头来，轮廓与岁月长河里的高中时代重合，一如往昔。
　　“那，未来请多指教，叶太太”
　　“请多指教，叶先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