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千年之约·共喰》霂墨

16、共喰16

　　枢野醒后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里梅见他醒了，长舒一口气，说道：“已经用术式清除了你体内的余毒，虽然多半是没问题的，我姑且问一句，你现在感觉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枢野有些感动，“里梅，你是在这里守了我一夜吗？辛苦你了。”
　　里梅乜他一眼，生硬道：“怎么可能？只是你醒的时候我恰巧进来看了一眼罢了。”随即正色对枢野说道：“昨天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你最近杀掉的咒术师太多，引起了咒术师高层的注意，可能是你使用赫子的时候被人看到了，暴露了你的喰种身份。”
　　枢野皱了皱眉，“他们是有备而来的，不仅最开始放下了一个奇怪的罩子，最后的那个咒术师还说了，为了这一次行动，集结来的术师都拥有与毒相关的术式，甚至其中领头的咒术师之一献祭了自己作为束缚，换取了所有毒的效果增强。”
　　里梅神情更严肃了，“我会在大人回来后，把这些报告给他的。他们甚至还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调走我和宿傩大人，再加上你的弱点也暴露了，这是一次完全针对你的行动。”
　　枢野眨了眨眼，好奇道：“宿傩大人不在吗？”
　　“大人去平安京了，说要给他们一个教训。”里梅面色奇异，没敢实话说出昨天的场景——昨日，宿傩在听到调查结果后，一手撑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哦，是吗？真是一群大胆的家伙，居然连我养的狗都敢下手。”
　　里梅转而给枢野科普了一下，“昨天那个罩子一样的东西是‘帐’，帐可以拥有多种效果，昨天那个帐的效果就是阻止我和宿傩大人的进入，打破那个帐花费了一些时间。至于束缚，这就涉及到了咒术界的平衡理论，简而言之就是用对等的条件进行交换，无论是与自己还是他人都可以定下束缚。例如我可以与自己定下束缚，用事后四肢无力十秒钟为代价，换来战斗时的咒力提升。而其中最为特殊的就是与天定下的束缚，也就是天与咒缚，一般是用肢体残缺换来强大的咒力。”
　　枢野点点头，表示懂了，“我在最后好像看见了宿傩大人的领域？真是强悍的效果啊。”他感慨道。
　　里梅与有荣焉一般骄傲地点了点头，顺势赞美了几句宿傩的强大。接着二人又聊了一会天，直到里梅去准备早膳为止。
　　就这样，被重伤了的咒术师一方沉寂了许久，枢野难得地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时光。在每天的训练下，他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强悍，再加上宿傩时不时的喂食，他终于在十月底的时候摸到了赫者的边。
　　回忆起来，这近一年他真的做了很多事，第一次交人类朋友、第一次给人类做饭、第一次和人做、第一次做枕头、第一次喝酒……枢野在这段时间里真的过的很开心。而且他的实力也飞速增长，从最开始的难以变成半赫者到现在距离赫者只差一点，赫子的包裹率也变高了，体术也精进了许多，还学会了使用武器。
　　将枢野从回忆与感慨中拉出来的，是突然来找他的里梅，“正好你最近训练有了进展，枫树很快就要观赏的最佳时期了，宿傩大人要去山州赏枫，你也做些准备吧。”他如是说到。
　　从飞州去山州，若是乘坐牛车需要六七个时辰，但按他们的脚程可以缩短不少时间。不过此行算是去游玩，因此两人一喰种选择了坐牛车悠闲地晃过去。
　　到了目的地，枢野不禁感慨，不愧是闻名遐迩的京都红枫，就算是在千年前也无损它们的美丽。不如说没有了人挤人的情况后反而更能欣赏这一美景，在现代他可没有办法这么悠闲地在空地中欣赏枫叶——毕竟宿傩‘诅咒之王’的名头足以劝退绝大部分人，尤其是在打击过咒术师高层后，更没有人愿意触霉头。
　　况且，枢野不仅有美景可赏，还有里梅精心制作的符合秋枫主题的美食，本来枢野强烈要求带上那次没喝完的血酒，然而被里梅无情拒绝了：“你忘记了？上次你才喝了几口就醉了？最后发生的事情你还想再来一遍吗？就算你愿意我也不愿意。”
　　‘啧，不就是大晚上的拉着你和宿傩一起去抓鸭子，然后扒鸭绒来做鸭绒枕头嘛，最后还不是被宿傩用物理堵嘴的方式制止了。’枢野毫无罪恶感地心想，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他早已不会像最开始那样害羞了，他已经可以厚脸皮地坦诚对待了！
　　虽说如此，最后还是没能带上里梅做的血酒。枢野叹了口气，羡慕地看着宿傩闲适地喝着酒、吃着美食，赏着红枫。
　　赏过红枫后，枢野为了尽快踏入赫者状态，他开始了较之前更繁重的训练。最为显著的标志是，枢野吃得比之前更多了，而且不论强大与否，只要能吃他都会吃。因而咒术师们的防护更加严密了，并且针对枢野的第二次行动也再次被放在会议上讨论，所有人都对最后讨论出的结果感到满意。
　　很快，十一月底的新尝祭就要举行了，这一次的新尝祭依旧如十二年前那场大尝祭一般，邀请了宿傩和他的随从参加，以向他祈求五谷丰登并表明希望与他建立友好关系——期冀宿傩可以不再计较年初的事情。
　　这一次除了里梅还带上了枢野，这还是枢野第一次参加新尝祭，到了现代新尝祭已经改称勤劳感谢日，变成了一个法定假日，早已没有了最开始的祭祀意味。
　　到了举行新尝祭的地点，枢野本想四处去逛逛，结果宿傩不动，里梅也跟着侍奉在一旁，枢野也只能跟着里梅一起静立着。
　　似乎是看出了枢野的不安分，宿傩悠悠地开口道：“想去就去吧。里梅，你跟着他。”
　　枢野得到宿傩的准许，欢欣雀跃地往外走，里梅恨恨地跟在他身后，念叨着什么要对宿傩大人放尊敬点，枢野全当没听见，在神宫内探头探脑，还看到了身着华服跳着五节舞的女子。在神宫内逛遍了的枢野有些想吃东西了，新尝祭上有献给宿傩和天皇的食物，做工精致，想必味道也不会差，但枢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吃东西，自己什么也吃不到。
　　“里梅，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枢野拉住里梅的衣袖，“从到了这里就开始准备，一口饭都没吃，你也饿了吧？”见里梅丝毫不动摇，枢野只能想尽一切好话，来说服里梅，最后他用一句“咱们两个尽早结束，也能尽快回去侍奉宿傩大人嘛！”打动了里梅。
　　里梅叹了口气，妥协道：“那你去宿处吧，我的房间右手边有个食盒，里面是你能吃的点心。我再去给宿傩大人准备点吃食，他们献上的食物都不太合大人的胃口，半个时辰后在宫门口汇合。”
　　两人分开后，枢野悠悠然地向住宿的地方走去——他有足够充分的时间。到了地方，枢野直奔里梅的房间而去，按照他对里梅摆放东西的熟悉程度，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食盒。枢野迫不及待地打开食盒第一层，拈起一个、满脸幸福地吃了下去，他终于不用眼馋宿傩的食物了！接着他满足地拎着食盒走向宫门口，边吃边等里梅。
　　然而枢野都快将食盒吃空了还没等到里梅过来，他有点不好的预感，里梅对时间观念看得很重，轻易不会迟到。‘难不成里梅抛下我先回去了？’枢野想着，快步赶向宿傩那边。不好的预感成真了，宿傩身边并没有里梅的身影，枢野连忙向宿傩说明情况，并请示道：“里梅应该是被什么棘手的家伙缠住了，我去找他吧，有我们两人在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
　　在宿傩同意后，枢野向着气味最浓的地方去寻找里梅。在途中，里梅的味道突然变浓了，枢野心一沉，一般只有受伤的时候香气才会这么突然且大幅度地变浓，这里居然有能让里梅受伤的家伙在吗？！他再一次加快速度，在心底期冀里梅一定不要出事。

作者有话说

　　明天完结，今天又处理了一天家里的事，只能挤出这么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