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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共喰01 ...

  •   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好痛啊——可恶的白鸽,好痛!
      枢野刚刚结束和白鸽的战斗,为了避免引来更多的白鸽,他不得不忍着饥饿、扛着重伤的身体逃离此处。然而rc细胞的过度消耗让他无法快速再生,疼痛和饥饿让他的思绪变得混乱,只剩下各类欲望充斥了他的脑海,令他无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理智岌岌可危。
      ‘食物,我急需大量食物,最好是新鲜的食物。’
      这是他最终的也是最强烈的欲望——食欲。枢野低垂着头,双眼涣散、世界的模样在他面前扭曲。他捂着断臂,跌跌撞撞地走着、攀爬着,直到他穿过了什么东西,直到他闻到了一股异常诱人的香气————是、新鲜的食物!而且富含力量,吃了之后他一定能恢复身上的伤势!他口中不断分泌着唾液,喉头不断地吞咽着,极力压抑着不让口涎流出。
      毫无疑问,任何一个人看到这里都会认为人间炼狱大抵如是。属于人类的躯干、头颅与断肢散落满地,大量的血液铺在地年上凝固成一层红褐色的盖子,这是宿傩刚刚厮杀后的地方,也是他现在的狩猎场。
      宿傩刚刚解决了所有聚集而来的咒术师,正悠哉游哉地追着他最后的猎物——一只侥幸逃走的小老鼠,直到他发现他的猎物被什么东西抢先了一步捕获。
      那是一种类人而非人的东西,扑在他的猎物身上、啃食着猎物的身体,猎物的血液在那东西的身下形成了一个小水泊,而在那东西的身后,拖着一条猩红色的、带着肉质感的“尾巴”————林林总总加起来,不管是哪一条都能证明,那东西显然不能被分为人类,只不过是拥有人类形态的“非人”罢了。
      嗅闻着那香甜的气息,枢野找到了一个重伤的食物,虽然不是那香气的来源,但也富有营养。最重要的一点是,就算是现在这样处于虚弱状态的他也可以打败这个猎物————即使,这个食物好像用出了什么奇怪的招式?
      然而强烈的饥饿感让枢野思考不了那么多,他顺从身体的本能,扑了上去。第一口,富含rc细胞的肉汁爆出,来不及舔舐的肉汁顺着他的脸颊流下。第二口,咀嚼着食物极具弹性的肌肉,浓郁的肉香味充斥了口腔,枢野的脸上满是饕足的神情。他对食物的惨叫充耳不闻,对他而言,那只是进食的背景音、是他早已习惯的东西。
      随着饱腹感的增强,食物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直至彻底断绝,枢野的理智也恢复了些许,还不等他仔细探查周围怪异的环境、思考种种不同寻常的因素,强烈的危机感突然袭来!他不由自主地放出赫子来应对即将到来的强敌————一道斩击突然击中了他,在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而枢野却感到庆幸,若非他闪躲得及时,那被砍伤的就不是肩膀,而是他的头了。就算喰种有再强的恢复力,他也无法恢复断头的伤势————也许有的喰种可以,但那绝不是他。
      枢野抬起头,看见了那道斩击的主人,四手四眼、脸上覆盖着仿若面具的东西,浑身遍布纹身、赤裸着胸膛,那是比喰种更加不像人的怪物。然而,比起那些,更加吸引他注意力的是空气中逐渐变得浓郁的异香,那是吸引他来到这里的香气!
      香!好香啊!!枢野刚刚恢复的理智又摇摇欲坠,他仿佛来到了悬崖的边缘,下方是丧失理智的深渊,而那扑面而来的香气正在勾引他主动坠下悬崖、拥抱深渊。堪堪将他的理智拉回来的,是接连数道的斩击。枢野瞳孔一缩,尾赫猛地伸直、双腿骤然发力,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几道攻击。
      好强!比他从前遇到过的敌人都要强!!而且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能力,不借助赫子就能发出无形的攻击,就算枢野有赫子的辅助,也依旧受了不轻的伤。他捂住伤口,多亏刚刚摄入的大量血肉,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哼,有趣、有趣。”那馥郁香气的主人哼笑道。
      枢野知道他大抵是误入了别人的喰场————如果对方是喰种的话。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说是喰种,对方没有赫眼与赫子。而要是说那是人类,不提那异于常人的长相,就算是白鸽也没有一个能够在不持有昆克武器的情况下发出这样强大的攻击,这显然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能力。但是,对方的攻击不来自赫子也不来自昆克武器,那到底是什么?倒是和方才的食物的招式有些相像。
      然而枢野没有进一步思考的余裕,无形的斩击一道接着一道。不幸的是,枢野没能每一次都躲过,受的伤一道更比一道重,他不得已捡起地上的断肢残骸来食用来补充rc细胞、恢复他的伤势,以便于更好地应对下一次的攻击。
      而在一次次的斩击中,枢野也逐渐摸清了规律,那人——姑且先称之为人吧,称呼这一能力为‘解’,在每一次斩击落下前,他都会挥动右手的食指与中指,这似乎是发动‘解’的前置动作。托这一规律的福,枢野对‘解’的躲避也变得更加得心应手。不仅闪避的成功率有所增加,他所受的伤似乎也没之前那么严重了,枢野逐渐消减了最开始的警惕,不再一味地躲避,他开始尝试进攻,毕竟对于拥有尾赫的他来说近身战本就是他的强项。
      一击,不中,下一击,被接住、反击了回来,……,没中。
      枢野已经数不清他攻击了那人多少次,击中的次数寥寥无几,而少数几次留下的伤口对方竟也能进行愈合。枢野意识到对方的近身体术十分强横、再加上四手的辅助和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无形攻击,他完全不是对手,绝望的情绪逐渐在心间弥漫。
      “只有这种程度吗?加把劲,加把劲啊。”那人还是一副悠闲的模样,用平缓的语气说着惹人生气的话语。
      枢野已经不知道他的四肢被斩下了多少次、骨头不知道折断了多少根,就连赫子也在数次断裂后无法继续维持。他想要击中对方的执念也逐渐削弱,枢野开始怀疑起自己真的能够打败他吗?或者,真的能从这里逃离吗?……不,他一定能逃离、他会活下来的。
      机会很快就来了,对方居然出现了一个空隙!枢野来不及思考这是否是陷阱,身体在惯性思维下先一步攻了上去。
      一步、两步、接近了、击中了……?腿、我的腿为什么无法动弹了…?……我的手臂呢?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双腿与两臂都消失了?就在那一瞬间?那人攻击的速度快到枢野的身体甚至连痛感都没有感觉到,而在身体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前仿佛闪过一道白光,压抑不住的哀嚎随之响起,那是比白鸽带来的痛感强烈数倍的东西,他的身体被片成了人彘般的模样。
      枢野的双眼涣散无神、表情因痛苦而扭曲不堪,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无法言语,无法再生,盘桓不去的只有那直达大脑深处的痛感。
      “这就撑不住了吗?真是无聊的家伙,”宿傩露出无趣的表情,“还以为你可以给我带来更多的乐子呢,居然只是‘捌’就承受不住了啊。”
      枢野无暇思考对方的话,血液止不住的喷涌而出,无法愈合、无法再生。要死了,这次真的会死!!死亡的预感强烈地涌上他的心头。‘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不要怕,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活下去!]
      过去的景象仿若幻觉般浮现在脑海中,记忆中的那人温柔而扭曲的神情映在眼前、枢野嘴中仿佛再次品尝到了那熟悉而亲切的血肉的味道,恍惚中冰凉的、因混合着血液而变得浑浊不堪的泪水再次滴落在他的脸上,滑过他的脸颊来到胸膛中央。
      “…无论如何,我都要活下去……不管用什么手段。”枢野轻声重复道,活下去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世界逐渐在眼前变得扭曲而黑暗。他趴伏在地上,用仅剩的肩膀撑起身体、拱着背,大口大口地啃食着那属于自己的断肢,脸颊上蹭满了血液、身上也泥泞不堪,但那因rc细胞的暴动而变得异常鲜艳的赫眼让他的容貌显得扭曲而艳丽,那悄然滑落的眼泪却快速蒸发而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原来,我自己的肉也是同样的味道,并没有什么不同啊。”枢野似哭似笑地说到。
      在枢野的身后,之前无法维持形态的那根尾赫再生了出来,较之前那根不仅长度和直径有所增长,在末端更是变成了荆棘一般狰狞而锋利的形状。而他的脸上也有什么东西涌动着、几乎形成面具一般的形状,却在最后一刻溃散,转而覆盖住了枢野的肩膀。
      “哦?”宿傩稍微又提起了一点兴致,“这就是你的杀手锏。要进行最后的战斗,只有这种程度可赢不了我啊,小鬼。”
      “…才不是啊,”尾赫从身体下方骤然弹出,猛地攻向对方的胸膛!
      然而这只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枢野他极速再生出来的腿虽然脆弱且大小畸形,但是只是支撑一下的话,“这样,就足够了啊!”
      他的目的,从最开始就是对方那极具吸引力且充斥了力量的,血肉啊!对于喰种来说,那是珍馐也是补剂,只需要一口,他就可以恢复到能够逃跑的状态,就算没有双臂也无妨,只有双腿能够完全长出来、可以支撑他逃离就足够了!
      对方的血肉果然如他所料,香甜而又饱含力量,补充到的rc细胞让他的伤势迅速恢复。甚至超出他的预料,那富有冲击力的味道冲刷着枢野的味蕾,从前吃过的肉和这相比简直都是垃圾一般的存在。随即而来的眩晕感却让枢野感到不妙,‘头怎么突然这么晕,不能失去意识,如果在这里晕倒的话,一切都完了……’
      “居然在吃了我的血肉后晕过去了?有趣,这真是太有趣了!”宿傩低头看着挂在他手臂上晕倒的枢野,而枢野就算晕倒了也没有松口。“不是诅咒,也不是咒术师,是全新的力量和种族…可以通过食人恢复伤势,而又对我的血肉有着强烈的欲望,实在是太有趣了。”随即,宿傩扯下挂在他手臂上的枢野扔在地上,丝毫不在意他被撕扯下来的血肉。“里梅,带上他,我们走。”
      “是,宿傩大人。”在宿傩身后的树林悄然走出一位白色短发的青年,恭敬地俯身回答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共喰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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