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是不是攻抚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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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简握着手机不知所措的时候，电话那边又传来了严寻真的声音。
“我现在开车过去找你，具体事宜我们面谈。”
严寻真的语气少见地显露出一丝急迫，苏简下意识地就应下了。
挂断电话后，苏简心绪不宁，坐立难安，在狭小的出租房里走来走去搞得自己越来越烦躁之后，她索性套上外套，早早地下楼在路边等候严寻真。
冰凉的夜风吹得她慢慢地冷静下来了，她望着远处，严寻真就要过来了，严寻真是她最可靠的盟友，不论发生什么，她们总会有办法的。
缓过神后，苏简忽然意识到，等严寻真到了，从正常的待客之道来说，她是不是得邀请严寻真到自己的房间商谈？而自己房间现在的状态，一看就能让人认识到一位在外光鲜亮丽的白领女性实际上是如何懒散度日的。
在苏简犹豫着要不要立刻冲上楼把家里的杂物都通通塞进衣橱、迅速搞出一个极简空间的时候，她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车声。
严寻真到得比预期还要早。
简单打过招呼后，苏简本想硬着头皮邀请严寻真上自己家中详谈的，但却被严寻真拒绝了。严寻真表示留给自己准备的时间并不充裕，她希望两人就地在车内尽快完成讨论。
严寻真的豪车规规矩矩地停在了道路一边，苏简坐上副驾驶座的时候，感觉有点奇怪。在黑夜中静止不动的车厢里交谈总有种奇异的氛围。
“我预计搭乘今晚十时二十五分的航班飞往D市，不出意外，周一凌晨我所处的位置应是D市的酒店。”
严寻真严肃的话语打破了苏简的胡思乱想，她的精神高度紧张了起来。
“我之所以接受这次突如其来的出差任务，主要有三个原因。一是事态紧急，总部态度强硬，不容我推诿。二是我考虑到我们亦能借此对【房间】进行测试，探索我们两人现实中的物理位置变化是否会对【房间】造成影响。三是，我必须承认，这次任务对我来说是事业上的机遇，我不愿轻易放弃。抱歉，最后一项仅是出于我个人利益的考虑。”
说到最后，严寻真侧过身子，向苏简鞠躬致歉。两人凑得太近了，苏简都甚至都能闻到严寻真发梢传来的淡淡香气。
苏简赶忙口手并用地表达自己的不在意，“没关系的！严姐你不用道歉！你说的都很有道理。我完全理解！”
“感谢你的体谅。”
严寻真端正地坐回原位，沉思了片刻后，继续话题。
“在考虑是否接受任务时，我设想了在我出差的前提下可能会出现的几种情况。”
严寻真举起食指示意，“第一种情况，我们两人依旧同时出现在【房间】中。”
“若实际情形为此，那么便可得出现实中你我物理距离的变化不会影响【房间】的结论。换而言之，【房间】的呈现不存在现实物理距离上的限制。这不是我们乐见的，但也未让以往的形势变得更糟。”
苏简点头赞同，毕竟她们原本也没想过要靠逃离城市摆脱【房间】。
“若第一种情况发生，我认为我们在【房间】中如何采取行动应当视【房间】给出的离开条件而定。我不会勉强你完成违背你个人意愿的行为。我已设置了定时发送的邮件和手机语音留言，事后我自己能够处理后续的影响。”
或许是最近经常和严寻真对话的缘故，苏简立刻就明白了严寻真的言外之意。
若是两人都出现在【房间】里，严寻真希望能够完成指示，离开【房间】以便完成自己的工作。但如果苏简不愿的话，她也不会强迫。她做好了陪苏简在【房间】长久被困的准备。她有能力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苏简不需要为此多想。
苏简鼓起勇气，认认真真地看向严寻真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得此领导，夫复何求？苏简咬了咬唇，下定决心，大不了到时候她就“提携玉龙为君死”。
严寻真没有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收获了身旁小下属的忠心，平静地继续自己的推论。
“第二种可能性是，【房间】未出现。这是最理想的情况，可以从此推论出【房间】的能力受到物理距离的限制。”
严寻真停顿了一下，进一步解释。
“从【房间】一贯的表现看，【房间】存在的主旨是让你我二人共同完成指示。当【房间】无法令我与你同时出现时，指示就不可能被完成，【房间】便失去了出现的意义。”
“严姐，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跑到【房间】的能力范围之外就可以摆脱【房间】了？”
严寻真微微颔首，苏简感觉自己像是精神分裂了，一半的自己放松了下来，另一半的自己觉得空落落的。
“不过这一切只是假设。即便真是这种情形，也还有其他问题需要面对。”
苏简闻言郑重地应了个是，心里忽然觉得安稳了点。
“第三种情形，” 严寻真说到这里，再次转过身，正视苏简，“便是仅有你一人出现在【房间】里。与第二种可能类似，这同样显示【房间】无法控制物理距离变化后的我。”
苏简被领导直直地注视着，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板。
“我个人认为这种可能性较小，理由正如我之前所说，【房间】的关键在于两人共同完成指示。仅仅困住其中一方对于【房间】来说也是缺乏意义的行为。”
苏简很是认同，就比如说“壁咚”吧，她一个人能把自己壁咚在墙角吗？就算她真的天生异禀，手够长能壁咚自己，这个指示就是完成了也会让人不禁想问有什么意义吗，真的有人会为此感到兴奋吗？
不过严寻真向来严谨，思虑周全。
“即便如此，我们仍需做好面对此种情形的准备。实际上，我认为这种情形是几种可能中最具危险性的。你将独自一人被困，且无法选择完成指示离开。此外，【房间】维持的时间极有可能变长了，意味着你的被困时间也会相应延长。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严寻真说的也是苏简最担心的，听到严寻真要出差的消息后，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这种情况。严寻真不在，她就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我今夜赶过来的目的之一便是为了给你送这个生理数据监控手环。” 可靠的严寻真从车座背后的网兜里拿出了一个纸盒递给苏简，“和我使用的是同一类型，当监测到生理数据出现异常时会向指定设备发出警报。我希望你今晚能够戴着这个手环入睡。”
苏简怔怔地盯着那个纸盒，盒子包装上画着一个外观十分具有科幻感的手环，苏简猜想大概手环的价格对她来说也属于科幻吧。她不由地拒绝“严姐，我不能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并不是我送你的礼物，是我个人提供的我们实验必须的仪器。......不必担心，这并不违反公司的清廉守则。”
苏简听到严寻真的最后一句话，愣了一下，她一时之间有点琢磨不透严寻真是认真的，还是说这是领导的特色笑话？细细一看，严寻真脸上还是那副严肃正直的表情。
苏简犹豫了半天，看着严寻真诚恳的目光，再思及自己可能面临的困境，最后还是收下了手环。
“另外，出于同样的考虑，请问能否将你房间内的监控查看权限分享给我？若我未被困在【房间】内，便可以通过监控了解你躯体所处的环境。若发现任何意外，我亦能及时赶回处理。”
“？？？”
苏简不由瞪大了双眼。
她的心绪也是一波三折。先是为严寻真超乎常理的请求大吃一惊，而后为严寻真言语中体现的周到关切而动容，然而最后想到严寻真到时候可能会像部门里那些妈妈同事一般，一边开会一边偷偷瞄一眼手机上的监控影像以确认自家崽崽在做什么，就觉得头皮发麻。
但是，说到底，严寻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她也认为自己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苏简最后横下心，给严寻真的手机配置了自己房间里监控查看的权限。
原本弄完了就好了，结果严寻真最后还庄重地来了一句，“请相信我。我只会在必要的情况下查看监控，不会侵犯你的个人隐私。”
苏简有的时候真是对严寻真的这种真挚又爱又恨，原本压抑的尴尬之情顷刻间从她的心头汹涌奔出。但她还能苛责这么认真的领导什么呢，她只能抿一抿干渴的嘴唇，对领导说，“好、好的。我相信你的。”
“最后，还有一种可能，我未出现在【房间】中，你出现了，但并非独自一人，【房间】补入了另一位人物与你共同完成指示。”
这是苏简没想过的，严寻真竟然连这种可能性都考虑过吗？
“这或许是可能性最小的情形。就我最近对同人文化的研究，我发觉一对CP的爱好者对于CP通常情况下有绝对的忠诚。这并不是指她们不会喜欢上其他无关的CP，而是指她们十分抗拒自己喜欢的CP中一方与另外角色的感情互动。”
苏简听着领导的学习成果，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那是领导你学得还不够广不够深，还不知道什么攻ALL和ALL受党。如果【房间】是苏ALL党，那还是很有可能补送个人进来的。
不过，苏简又在心里嗤笑了一声，自己何德何能，能让【房间】成为自己的攻抚慰啊。她们两人之间怎么看都是严寻真更容易让人着迷吧！
严寻真不知道具有丰富同人文化知识的小下属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严谨地提出自己的建议，“若是这种情形，你可自行见机行事。我依旧会在外监测你的身体状况，以防意外发生。”
苏简想象了一下严寻真描述的场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在【房间】里和另外一个人完成亲密互动，与此同时严寻真在现实中用监控关注着她的身体？这太怪了。苏简拒绝想下去。真要这样，她不如在【房间】里熬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我会的。谢谢严姐。”不论如何，她还是感谢了严寻真详密的安排。
细细地嘱咐完苏简之后，严寻真就匆匆离开了。
苏简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心中泛着暖意却又掺杂着些许惆怅和不安。
等到被晚风吹凉了，她才往回走，走着走着，苏简突然意识到，她今晚是穿着睡衣随意罩了一件外套就跑下楼见严寻真的！
深夜穿着那套睡衣上床的时候，苏简还对自己在严寻真面前的失态耿耿于怀。
她躺在床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了。
最后苏简把被子拉到下巴边上，将整个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底下，两条腿笔直地伸展着，两只手老老实实地交叠放在小腹上，她感觉自己的睡姿应该端庄得像个僵尸了。
然而她的心却异常不平静，脑海里老是转着一个问题，这个时候，严寻真有没有在透过手机看她？她只怪自己动不动就被尴尬所困，没有勇气问清楚严寻真到底会在什么时间段查看监控。感觉自己用体温把床垫都烙温了，苏简还是没能入睡。
大概快十点的时候，苏简收到了严寻真的微信。
“我上飞机了。苏简，晚安，明天联系。”
苏简盯着那行字，身体慢慢地松懈了下来。
飞机起飞了就没网络啦，总而言之就是看不了了。苏简这么想着，轻松了许多，过了一会儿，终于睡着了。
苏简睁大双眼望着面前的风景。
再没有房间。
她站在苍绿的旷野之中，头上是广阔无垠的星海。
顾不得为自己所处的环境而震惊，苏简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但是哪里都找不到。
严寻真不在。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是不是攻抚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