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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一切都是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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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煜闻这觉睡了有三个小时,温涟溪就跟着躺了三小时,时不时还要关注顾煜闻的身体状况。
在人睡后,温涟溪仔细查看了顾煜闻身上的伤。大大小小的口子,有点结痂了,有的因为刚才的摩擦已经出现血珠。
或许衣服底下还有更多。
温涟溪在心里叹口气。
握着顾煜闻滚烫的手掌,温涟溪轻蹭了下。
没见上面他就说着不爱了。
可人是复杂的。温涟溪又想起了上一世。他总是不断给顾煜闻找麻烦,这人总是不厌其烦的亲自来解决事情,不管他做的对或者不对,在外面永远都是向着他,回家了呢,想说教什么,但最终还是咽回肚子。
温涟溪笑。
他恨。
恨为什么顾煜闻对他不够狠,要是对他差点,现在他可能都不会如此痛苦。
迷迷糊糊想着,温涟溪就趴在床边睡过了过去。
大概是有着信息素的原因,温涟溪后面直接熟睡了。
圈养在温暖的信息素里,温涟溪紧皱的眉毛也松懈了。
可惜好景不长,信息素变得凶猛,压得温涟溪喘不过气,手指下意识往旁边抓。
一手空。
温涟溪睁开眼。
看了看自己的手,侧头看了一眼身边。
人呢?
正当温涟疑惑时,一股强劲的信息素朝温涟溪袭来,似是不满意对方忽略了他的存在。
温涟溪这才看到角落里的人。
拿着枕头挡着,不知道是挡谁的视线。
温涟溪下床还没走一步。听到响声的顾煜闻哑着声开口,“别过来……”
温涟溪顿了一下,感受着信息素向他诉说委屈。
没有听顾煜闻的话。
很轻松的就拿开了挡在两人中间的枕头。
温涟溪看到顾煜闻满是情欲的脸。
以及对方要把自己手心抓烂的指甲。
温涟溪伸出手,覆盖住顾煜闻颤抖的手心。
“放轻松。”
顾煜闻整个人处在紧绷状态,他根本不允许自己失去理智。
温涟溪眼里的心疼都要流出来了。
“你不喜欢我了?”
顾煜闻艰难抬头。
看到omega紧皱的脸。
开口:“没有,不是的。你先离我远点,会伤害到你的。”
温涟溪一根一根的掰开顾煜闻的手指,再十指嵌入。
“我知道你难受。”
温涟溪大概是猜出来了,顾煜闻体内的药效又复返了。
难受还要把他安放在床上再走。
温涟溪都想不合时宜的笑出来了。
考虑到面前人是一个病患,温涟溪并没有完全坐在顾煜闻身上。
半跪着倚在顾煜闻身上。
顾煜闻本来精神就恍惚了,这下闻到生理上需要的信息素,腺体直接应激了,这导致他的信息素不在受控制。
他意识到自己要失控了,用另一只没有被控制的手抚上腺体。
绷带被暴力扯开,温涟溪一下就看到了。
腺体已经没有原始样了,不只是密密麻麻的针孔,还有刀痕。
温涟溪心脏被揪了一下,呼吸都轻了。
看到顾煜闻手不安分,温涟溪一把抓住,将两只手搭在腰侧。
抚摸肌肤,也是可以暂时缓解Alpha的易感期。
温涟溪捧住顾煜闻的脸,歪头去看伤疤。
这简直是疯了,腺体周围全是刀痕,依稀可见的手术痕迹,还因为顾煜闻暴力撕扯渗出血迹。温涟溪连碰都不敢碰,腺体对于Alpha和omega有多么的重要,他们怎么会不明白。
在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给自己儿子注射发情药物,大量的信息素不要命的泄露,这样下去,顾煜闻绝对会死的。
换句话说,他们根本没有想让顾煜闻活下来。
温涟溪感到呼吸困难,连信息素都开始淡了起来。他本以为在他们高匹配的信息素下,直接安抚够了,便不会有事,可不曾想这是催命符。
温涟溪低头去看痛苦的顾煜闻,发现他脸上有一个小水滴。
擦去时,温涟溪还在想怎么会有水,等水蒸发掉时,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流泪了。
顾煜闻的手安安分分的落在温涟溪放在的地方,看到怀里人抽泣,才缓缓抬起,虚虚的揽着,“别哭。”
“我不疼。”
温涟溪已经看不清顾煜闻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毫无办法。
“别怕。”
顾煜闻感受到怀里人抖的厉害,只好将人揽进,轻声安慰,“会保护好你的。”
温涟溪泪流满面,咬着唇低声哭泣,使劲摇头。
他现在好希望时邢的动作可以快点。
……
“房间指数还没变吗?”
魏沁把笔记本拿给温玲看,“最强的波动也就几分钟前,现在虽然还未完全降下去,但这不符合我们的预期。”
孟玲微皱眉,“这颗心脏,倒是让他机能增强不少。”
“这是好消息,在我们移植时的成功率会高上一点。”
“对了,放腺体的药水已经配对出来了,虽然在离开身体时会一瞬间萎靡,但只要不超过十秒放进药水里,就不会有事。”
“让简进去在注射一次,今天必须看到顾煜闻标记温涟溪。明天手术就要开始了,温家那边已经来催了好几次了,腺体的信息素浓度一定要够。”
魏沁轻蔑一笑,“温成那老头子还真是迫不及待啊。我已经很期待我们交换秘密了。”
“对了,顾泽林呢?”
“池家那边有动静,他去解决了。”说到这,孟玲想起一些事,语气不耐烦,“还有他那个爸,要安抚起来,老头子被蒙在鼓里呢。以为他的宝贝大孙子只是一次简单的康复训练。”
魏沁歪头对孟玲笑,不经意提起一位故人,“宋洄当年说你是最无情的人我还没信,现在看来……我都得佩服你了。”
孟玲冷冷的望向她,打断她的话,“谁让你提起他的。”
“顾泽林害我前途尽毁,强迫我生下孩子,你就该明白,这样的人不配活在世上。”
”你也不要想现在撇清关系,当年的车祸你也有份,不想被抓那就老老实实的做事。”
魏沁丝毫不怕,无所谓耸耸肩膀,“我没有直接插手哦。”
“我就是好奇,为什么顾泽林居然能对亲生儿子下手?你给了他什么好处?能让他连自己父亲都瞒。”
孟玲则是露出反讽的神情,身上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恶心,“他爱我啊。”
说完直勾勾的盯住魏沁,“这么简单的答案你居然要思考十几年,魏沁,该说你笨啊。”
魏沁想起来顾泽林发病的时候,一个反社会人,疯起来没有任何理智。
她想,最让孟玲恨顾泽林不是因为前途不是孩子,而是宋洄……那么好的一个人,却因为嫉妒,被杀害,真相永远被掩埋,没有任何人可以揭开。
魏沁被一遇点醒。
在心里叹口气,都是人那复杂多性的爱导致的。
“谁让你以前说的那么深奥,甚至是恶语相向……要不是这个心脏的转折,我们还是敌人呢。”
孟玲挺到这句话才露出满意的笑。
“是啊。谁也没想到顾泽林居然到手一个这么珍贵的东西,让他和他的儿子活了二十年。”
“不过,也算是好事。就这么便宜的去死对他太过好了。”
当然要在一点一点绝望里,失去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