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娃娃》今盛

10、第 10 章 又死人了。

　　又死人了。

　　死者是名年轻女性，二十三到二十六岁之间。

　　员工们聚集在食堂吃午饭，屏幕上XX新闻平台记者正进行实时报道。

　　“据目现场目击者所描述，死者被人袭击时，有过剧烈挣扎；凶手惨无人道，在死者绝望之际，对死者实施了放血和切割……”

　　配图赫然是一张高清无.码残肢断骸图，冲击力强，极度令人身心不适。

　　“温馨提示大家，晚上不要走夜路，如果迫不得已，走夜路时，千万不要回头，赶紧回家！”

　　因为警方一直抓不到变态杀人魔，面对一个又一个惨死的同胞，未知的死亡恐惧给电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带来不少惶恐和不安。

　　桑宁端着餐盘坐在角落，面无表情吃完一盘蛋炒饭，看着鲜血淋漓的分尸图，甚至还能再吃一碗扬州炒饭。

　　“今天胃口不错嘛！”荆瑶又来蹭饭，餐盘里的食物堆积如山。

　　楼淮手持电棍，慢悠悠穿行过道，手动关闭大屏显示器。记者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食堂大厅顿时安静如声，正在进食的工作人员们整齐划一看向楼淮。

　　“看我做什么？”楼淮声音冷冽：“继续吃啊。”

　　众人虚惊过后，继续低下头困难地咀嚼饭菜。

　　陆小在排队打了两菜一汤，和段津凑在一张双人座位埋头苦吃。

　　楼淮走过来，抬手在陆小在头上拍了一下。陆小在猝不及防，被辣椒呛个正着，咳嗽不断：“老大……你打我干嘛！”

　　段津默不作声放下筷子，起身去冰柜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陆小在。

　　陆小在顺手接过，狼吞虎咽地灌了一大口。

　　楼淮指尖轻点桌面，低声道：“吃完饭员工宿舍集合。”

　　段津点头，陆小在抹了把嘴唇上的水泽：“好勒老大，但老大你为啥要打我？”

　　“男人的事少问。”楼淮轻飘飘丢下这句话，直奔角落里的桑宁和荆瑶。

　　陆小在：“……？”

　　他迷茫地望向段津：“我不是男人吗？”

　　段津一言不发，拾起筷子沉默吃饭。
　　桑宁三番两次想走，都被荆瑶巧妙用话题留住：“这是你第几次见幻室？一次还是两次？你第一次见幻室会害怕吗？”
　　桑宁：“……”
　　“哎哟，不要不说话嘛，姐姐只是想跟你聊聊天，探讨一下人生罢了……”

　　“是吗？”楼淮拉着椅子过来，气定神闲坐在桑宁旁边：“我来跟你聊聊？说吧，想怎样探讨人生，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荆瑶面前的红烧排骨顿时不香了：“老大，你有什么事吗？”

　　楼淮颔首：“没事儿，我不急，等你聊完再说。”

　　荆瑶一噎：“哈哈，我没啥想聊的，老大你说吧。”

　　“赶紧吃。”楼淮皱眉：“吃完去宿舍开会。”顿了顿，转头对桑宁说：“你也一起。”

　　桑宁刚想拒绝，楼淮扬手敲了敲他挂在胸脯前的工作牌：“别忘了，现在我们是一根藤上的花。”

　　荆瑶幽幽插话：“老大，是一根藤上的蚂蚱，不是花……”

　　楼淮淡淡睨她：“你懂得还挺多。”

　　荆瑶客气：“还好啦。”

　　有荆瑶在一旁插科打诨，桑宁一时错过了反驳楼淮的最佳时机。他身上还穿着保安服，是这个公司的一份子。

　　“好吧。”他听见自己回答：“好吧。”

　　楼淮满意了，目光轻轻扫过餐桌：“吃饱了吗？还想吃什么？”

　　桑宁不自觉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饱了，谢谢。”

　　楼淮轻扬一笑：“客气。”

　　桑宁担任保安一职，吃完饭便尽职尽守做好本职工作。

　　他随身携带甩棍防身，围着公司转一圈，走至男生宿舍楼下抬头仰视。宿舍楼的外观与其他楼房没有什么不同，只有门口上方的“静候地”三个醒目大字来区分开。

　　旁边是小卖部，老板坐在收银柜里看手机；桑宁走进去，拿了瓶矿泉水放在柜台上。

　　老板抬眸瞥了一眼，淡淡道：“两块。”

　　桑宁摸出两个钢板给他，拎着水瓶返回宿舍楼。电信公司给他分配的寝室在四楼，404，双人间。楼道里空荡荡的，桑宁不疾不徐来到楼淮所在的房间。

　　“笃笃——”

　　桑宁礼貌性敲了敲门，须臾，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年轻的娃娃脸，陆小在眼睛一亮：“是你啊，快进来。”
　　段津跟荆瑶已经到了，房间中央摆了一张桌子，楼淮倚靠在桌边，右手食指轻扣桌面。

　　“把门关好。”楼淮朝桑宁勾手：“过来。”

　　陆小在在段津旁边坐下，桑宁微微蹙眉，但还是听话走到楼淮面前。楼淮歪头用下巴点了点桌面上铺着的地图：“看看。”

　　“什么？”桑宁迷茫低下头，入目是一张三维城市地图，他理解不了楼淮意思：“我看了，然后呢？”

　　楼淮说：“背下整块地图”

　　桑宁：“……”
　　他震惊地看着楼淮：“全部背下来？”
　　楼淮点头：“对。”

　　同样震惊的还有陆小在，段津和荆瑶，他们异口同声：“为什么？”

　　“不为什么。”楼淮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巡视一圈：“不止他背，你们也要背。半个小时后，我会抽查。”

　　众人：“……！！”

　　陆小在弱弱的问一句：“老大，如果我没全记下来，会有什么惩罚吗？”

　　楼淮似笑非笑：“你试试就知道了。”

　　陆小在忙不迭摇头：“我背，一定认认真真的背！”

　　楼淮满意了，示意其余两位队友表态。

　　段津一如既往珍字如金：“好。”

　　荆瑶在怎么不乐意，还是撅嘴应下来了。

　　桑宁盯着地图看了半响，突然扭过头对楼淮说：“我不认识字。”

　　楼淮：“……”差点忘了，漂亮娃娃是个小文盲。

　　桑宁毫无自觉，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指着一个图标问：“这是哪里？日儿？”

　　“瞎说什么。”楼淮看清图标上的名称：“阳光大道。我们在这个幻室第一次碰面的地方。”

　　通俗易懂的解释，桑宁秒懂：“噢。”

　　下一秒，移动手指指向另一个：“这个呢？”

　　楼淮：“紫风铃。”

　　桑宁求知若渴：“做什么的？”

　　楼淮面无表情：“女孩子的秘密场所。”
　　“所有？”桑宁追根问底：“卖女孩儿的？”

　　楼淮头疼，单手按在地图上，挥手赶走三位队友：“你们先回自己寝室，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陆小在和荆瑶不想走，明显想看戏。段津是行动派，一手抓一个，俩人在他手中奋力挣扎，段津不搭理，直接带出了门。

　　等人全走后，楼淮耐心地辅导娃娃解答问题，直到他完全理解为止。

　　桑宁没有基础，楼淮教得困难：“我不需要你记得所有文字，图标总能认识吧？”

　　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圆点，桑宁再次摇头：“太多了，记不清。”

　　楼淮被气笑了：“每次你都这么说！”
　　花罢，楼淮怔了一下，桑宁也莫名看向他：“每次？”

　　楼淮皱眉：“嘴瓢，算了，记不清就记不清吧。你跟紧我就行。”

　　到了晚上，楼淮果然抽查三位队友。陆小在死记硬背，全靠段津在后面提示才得以过关。

　　荆瑶稍微好一点，她对这个城市本就熟悉，记清所有位置只是时间问题。

　　楼淮抱臂倚在保安室的门边，薄唇轻言：“今晚分两路巡视天雨区和德康广场，我有预感，犯罪嫌疑人一定会再次作案，他对受害人有固定要求，年龄二十三到二十六岁，相貌出众，无不良嗜好，凶手喜欢虐杀，如果他是承载者最好不过，早清理早回家。”

　　陆小在巴不得早点回去，恨不得马上抓到承载者，清理干净他。

　　“不过。”楼淮话音一转：“安全第一，迫不得已，以自身安全为主。”

　　“如果杀人魔不是承载者也没事，研究所里的秘密总要等我们破解。”楼淮似是笑了一下：“守护者定律，不畏艰难 ，不惧危险 ，不辞辛劳 ，不辱使命。”

　　陆小在、段津、荆瑶语气坚定：“是！”

　　桑宁参与不进去，默默从手指里抽出几根金丝玩，耳边是楼淮有条不紊的悦耳声。

　　“段津，你跟陆小在和荆瑶一组。”

　　荆瑶“咦”了声：“老大你呢？”

　　楼淮淡声道：“我带桑宁。”

　　“呃……”陆小在挠了挠头：“桑宁不是守护者，也要做任务吗？”

　　“他不做。”楼淮说：“他负责赚钱。”

　　桑宁玩了半天金丝，差点将自己缠成木乃伊。

　　守护者是为天穹而生，是感染者的终结者，哪里有污染物，哪里就有他们。
　　承载者的意识空间里住了一个变态杀人魔，一个布满屠杀的研究所。只要拔出根源，一切都将恢复正常。

　　吩咐完所有重要事项，楼淮终于动身去解救已经把自己裹在金丝里的桑宁。
　　桑宁乌黑的头发褪去，随之而变的是一头赤金长发和一双玫红色的眼睛。娃娃生而精致，皮肤白皙细腻，比寻常人脆弱不少。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桑宁裸露在外的皮肤青红交加，触目惊心。

　　楼淮熟练解开绕在他身上的金丝，为了避免金丝给他造成二次伤害，动作轻柔且灵活。

　　陆小在见状，凑在段津耳边咬耳朵：“老大对桑宁真好。”

　　段津淡淡睨他一眼，沉默不语，陆小在继续小声嘀咕：“都没人对我这么好。”

　　段津：“……”

　　段津走了，陆小在一脸懵逼。荆瑶作为队伍里唯一的女性，实在看不懂男人们之间的小情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