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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上门 你是想跟我 ...

  •   沈月渠出差的时候,恰赶上圣诞和元旦。汪泉这段时间心神不宁,有太多取舍和事情要做,压根不记得这些风花雪月的节日。

      新年是知道的,但对于这个年纪的成年人来说,新年意味着工作的清扫总结,新一年的计划安排,如果有客户还要拜访慰问客户,最后感叹时光飞逝,又老一岁。

      总之开心期待是谈不上的。

      沈月渠自从挂断电话后就没有再跟自己联系过,汪泉也没有主动联系。

      她觉得他们的关系确实不大正常,像个情绪障碍的患者,一时阳光灿烂、踌躇满志,一时万念俱灰、半死不活。汪泉不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双方的问题,想想自己现在的样子,大抵还是怪她吧。

      沈月渠再怎么好修养,骨子里是高高的骄傲。俩人渐走渐远是件好事,她最不希望的反而是沈月渠抓住不放,或者因此受到她的情绪伤害。

      不管她对沈月渠有多少糟糕的想象,他从来没伤害过她,她也不希望他受到她的伤害。

      圣诞前夜,有人敲响家门,送来了沈月渠的礼物。

      元旦前夜,有人敲响家门,送来了沈月渠的礼物。

      汪泉感动于此,也明白此时该顺坡下驴,沈月渠姿态做到,却仍然没有联系她,他是在等她先服软。

      总归,一声“谢谢”要有的吧?

      但她并不想,是以在元旦礼物到来的时候,她没有收下,反倒拿出一块昂贵的男士手表,叫人送给他,顺便告知沈总,以后不必再送礼物,她能力有限,回赠不起。

      这个姿态是有些矫情的,沈月渠看了怕不是还以为她在怄气。但汪泉知道,她抓住每一个机会尽可能撇清俩人的关系,沈月渠像一株藤曼,见不到它一寸寸的生长,但又在不知不觉中把你包围,绞紧。汪泉看不到他,可以狠心决定将牵扯斩断,对着沈月渠,她只能束手就擒,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汪泉辞了职,除了已经安排好的两三个会议,后面基本没有什么工作,偶尔提交一些以往的资料,然后就是等着一个月到期签字。

      程航心里有数,因此汪泉的离职除了几个相近的同事关心,没有任何领导谈话劝阻之类的事情。

      元旦一过,汪泉彻底没了事,天气寒冷,这俩难兄难弟窝在家里,一个等离职,一个等离婚,看起来好不凄凉。

      汪泉有意活跃气氛,准备了很多活动提议,都被周南以天气太冷,不想动等理由拒绝。她情绪不好,人也懒得动弹,这个季节天寒地冻,更加不爱出门,家就是最安心舒适没有烦恼的地方。

      汪泉不想勉强她,只能尽力陪在身边聊聊天,晒晒太阳,俩人在家鼓捣些吃吃喝喝,也经常一起讨论工作。谈到翻译,周南最投入也最神采飞扬,每一次流利精彩的翻译结束她都会浅浅一笑,汪泉心想,人还是得有热爱和工作。

      等到沈月渠敲开她家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窝在家里几天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两个人。刚好昨晚一起熬夜看了个大火的剧,又面如菜色,黑眼圈像女鬼,门一开,两方人马都呆在原地。

      汪泉没想到他突如其来的出现,沈月渠没想到她变成这副失意落魄的样子。

      “你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

      汪泉完全是熬夜脑子不清楚,下意识说出来的话。闻言沈月渠脸色更沉了点儿,汪泉赶紧找补。

      “出差回来了?找我有事吗?”

      沈月渠感觉自己总是能轻易被她气到,正欲发作,周南在旁边跟他打了个招呼,识相地表示自己要出门喝咖啡看电影。

      汪泉无奈,把人请进屋,她跟周南一个在客厅拾掇家里一个在卫生间拾掇自己,彷佛沈月渠的到来打破了轻松舒适的状态,给他们徒增烦恼。

      沈月渠在这边住过一阵子,没想到他还远没有认识到汪泉真实放纵的一面。不过他不但不嫌弃,反而觉得有趣。怪不得她跟沈心悦能玩到一起去,还是个小姑娘性子,桌上这些垃圾食品,沙发上乱扔的衣服,她不再是光鲜亮丽的都市丽人,像是高考完放纵的青春少女。

      俩人火速忙完,一个出了门,一个犹豫着要不要自己也捯饬一下,想想沈月渠受不了也好,她也有邋遢放纵不问天日的一面,他这种精英理解不了很正常,也合她意。人总归不能一直靠伪装生活。

      她端了杯热水给沈月渠,沈月渠点头,又说“坐。”

      这人真是走哪都当自己家。

      汪泉隔着一人距离坐下,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找我有什么事吗?”汪泉的意思是有事怎么没打个电话先。

      沈月渠面沉如水,看着她说:“来谢谢你的礼物。”

      这是真心还是讽刺还是愤怒?汪泉感觉除了真心怕是都有……

      这俩人明明什么事儿都干过了,气氛却时不时的很诡异。汪泉假装不明:“你喜欢就好,我也只送得起这个了。”

      沈月渠点头,“那么,你是想跟我讲经济平等,还是讲互不相欠?”

      汪泉觉得那种久违的压迫感又回来了,她自然是想讲互不相欠,但是她不敢……

      “我都想讲,但都讲不了,你懂我的心情吗?”

      “你是在说跟我在一起有负担?”沈月渠本就压着的心头火更旺,直白道,“你的诉求无异于痴心妄想。”

      汪泉怎么会不知道,她忍着这种刺耳,说道:“我知道,所以我不求了,也不想受这个罪了。何苦互相折磨呢?”

      沈月渠是听过她各种要分开的理由的,却从来没想过跟他在一起要用“受罪”“折磨”来形容。

      “你在我床上可不是这番样子,下了床倒是比男人还要翻脸无情。”沈月渠难得讲出过分的话,却也是实话,她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每每都以为是和好的信号,却又在下一秒泼人冷水。

      汪泉最烦男人拿私密的事出来说,程航那种行为是她最不耻的,她大骂:“你也要这么不要脸吗?”

      “也?”

      ……汪泉不欲多说周南的私事,又怕男人疯起来以为自己招惹了别人,还是解释:“我说程航那个无赖。沈总最好还是当谦谦君子,不要跟无赖一样,只会说床上那么点事儿。”

      “谦谦君子就不能说床上事儿?难道君子不上床?”沈月渠故意刺她,却又在她发怒前转移话题,“他们离婚闹怎么样了,还要在你这住多久?”

      最近正为这事儿揪心,汪泉不好透露朋友隐私,只是骂程航不是人,叫沈月渠以后最好别跟他做生意,奸人怎么能共事。

      沈月渠倒是觉得她孩子气的愤怒好笑,他问:“我在你心里不也是奸人?奸人跟奸人合作,才是绝配。”

      汪泉听了心里毛毛的,他怎么会知道?该不会是自己夜里说梦话骂他了吧。

      沈月渠不欲跟她多说,这人记吃不记打,每每闹起来被压制下去很快偃旗息鼓,下回还敢。

      他就是一个耐心教孩子的家长,不恩威并施不行,不无限包容也没办法。

      于是他想起最关键的那茬:“我让你把清单选好发给丁越,发了吗?”

      汪泉以为他日理万机想不到这事儿,能拖就拖,这会儿作恍然大悟状:“啊……我忘了……”

      刚要说自己回头再看看,沈月渠:“那刚好,现在拿出来一起看,我还能帮你说明和参谋。”

      ……大可不必。

      沈月渠雷厉风行,这份清单无论如何也不能交出去。汪泉旨在拖延,所以一再承诺自己会看,今天不好在这里耽误时间,周南还在外头晃悠等着回家呢。

      沈月渠盯着她,待她一长串说完,他闲闲地说,“明天,明天发不出来我就自己看着办。”

      汪泉瞪了他一眼,老奸巨猾!

      沈月渠不禁觉得好笑,如今是什么世道?上赶着送钱还要被嫌弃?她迟迟不肯就范,心里的小九九他一眼就能看清,不过是由着她来,耗了这么些天给她点面子罢了。

      在汪泉报复性的催促之下,沈月渠总算要走,连顿饭都没跟爱人吃上。偶尔他也好奇,这人怎么这么面冷心冷的,单是对他这样还是对别人都这样?

      明显是只有他这样。

      沈月渠心里气不过,一把捞过立在玄关送他的可心人儿,压在鞋柜上狠狠地亲下去,很是上下其手一番,弄得汪泉脸蛋跟西红柿似的,才被他的“可心人”推走了。

      男人四十,如狼似虎啊!她这副尊容他也能亲得下去。

      沈月渠一走,汪泉立即致电周南。她心里是很愧疚的,对方正是艰难的时候,当自己家人一样住在这里,她是半点二心没有,却被沈月渠搞成寄人篱下的样子,一来人家就被迫出去了。汪泉暗自祈祷她还没有伤春悲秋到因为这种事痛哭或者钻牛角尖的程度。

      结果刚打通,铃声在门外响起。周南豪放地在外面喊汪泉给她开门。

      门一开,是拎得满手、抱得满怀的周南,汪泉以为她为了发泄压力大肆采购了一番。

      一边赶紧伸手去接,一边无语,“你……也不用这么夸张吧?十年没买过东西了吗?”

      “你懂什么?这都是你前男友短暂地把我扫地出门的补偿,不要白不要!”

      这人哪里有半点伤春悲秋,简直神采飞扬,眉飞色舞……

      只听见“前男友“三个字就足以让汪泉讶异,“徐鸣?你怎么还跟他有联系?”

      “……”这下换周南外头讶异且无语地看着汪泉,“老实交代!你跟沈总到底什么关系?”

      汪泉这才想起来,自己上次邀她一同隐居时讲过,她跟沈月渠已经分手了。

      那个时候是为了表示分手的决心,谁知道她的决心在沈月渠面前不值一提,完全是以卵击石。

      甚至她现在已经没有信心,自己搬离申城,沈月渠就能罢休吗?他那种精英人士,一辈子就爱遇见困难,解决困难,彷佛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跟凡夫俗子不同。西天取经没派他们去真是可惜了……

      “额……分手未果的关系?”

      “啊?!”周南吓得手里的东西扔在桌上,幸好吃的都被汪泉接走了,“搞了半天你们还在一起?那我岂不是成了沈总眼中钉、肉中刺?”

      汪泉怕她多心,赶紧一五一十地解释,“是我要分手他不同意,你跟我住一起刚好,免得藕断丝连,拖拖拉拉,不干不净。”

      周南震惊,你们现在这样还不叫藕断丝连,拖拖拉拉,不干不净???

      汪泉觉得这是自己无能的一个证明,手都分不了,她在沈月渠面前还有什么自主权?于是羞愧地转移话题,总算意识到这所谓的“前男友”是沈大老板,指着满桌的东西问,“沈月渠什么时候收买你的?”

      提到这周南又兴致勃勃起来,“我下楼遇见他那个助理了,就上次堵你门碰上真前男友一起吃饭那个。他一见到我就跟等着我似的,立马带我去逛吃狂买,说是沈总请客。”

      “哦,对了”她开始翻那一堆东西,“还给你带了早茶,这家名不虚传,又贵又好吃,你趁热吃。”

      帮汪泉打开好几盒点心,又开始一件件往外展示刚刚的成果,“这些东西有给我自己买的,也有帮你带的,你吃完看看。我以为沈总是你前男友了,下手半点没客气,帮你报仇来着。他不会生气吧,呵呵……”

      她一副今天赚大了,总算薅到姐妹富豪男友羊毛的架势,汪泉许久没看到她这么开怀,也乐了,称赞她干得好。

      她开心就好,反正沈月渠不差钱,给谁花不是花,能博周南一笑,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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