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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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小芳手脚麻利，厨房里锅碗瓢盆摔得叮当乱响。
林冉星安抚好了顾泽渊，走去厨房，小芳正在往碗里盛早饭。
她就地取材，把昨晚顾泽渊炼的那一锅生化武器又热了一遍，那冤死的半只鸡，裹在一堆黑绿的糊糊里。
小芳盛好一碗，又去盛第二碗，被林冉星拦住，“一碗就够了。”
“不是有三个人吗？”小芳尽职尽责。
林冉星往锅里看了一眼，昨晚这个锅东西就已经糊了，今天又被她热了一次，锅底的黑锅巴得有一寸厚，隆起的气孔和小火山似的，咕嘟咕嘟地往外喷青烟，这锅东西端去哪家的坟地前，这户最少得出俩七百分大学生。
林冉星摆摆手，把青烟挥散了些，“你自己吃吧。”
“你们不吃吗？”
林冉星毫不留情的揭穿她，“我不想吃掺了你口水的东西。”
“！！！”小芳一惊，刚刚明明是趁着他们聊天时往里吐的，而且吐的时候她还特地用头发遮住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心虚地结巴着，“我就吐了两口，都拌匀了，也看不出来。”
林冉星讶异于她的厚脸皮，“你还想要看出来的？那吐口水不行，你得尿锅里才行。”
“哦。”小芳恍然大悟，那双漆黑的眼珠转啊转，似乎在考虑提议的可行性。
林冉星把昨晚没来得及吃的炒饭从冰箱里拿出来，用微波炉叮了一下，分给顾泽渊一份儿。
顾泽渊只吃了一口，嫌饭硬的像沙子，说剌嗓子咽不下去。
他不吃，也不让林冉星吃，把炒饭全扣小芳碗里，拉着林冉星出门。
出门前，林冉星下达命令，“芳，在家把屋子收拾一下。”
小芳不吭声，在装聋。
林冉星也不在意，转身出门，关门前捏起手指，冲着她比了个心。
小芳手下意识摁住空荡荡的心口，艰难地扯出笑来，“路上小心，我一定把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顾泽渊走过来撞开林冉星比心的手，嘭地一声把门关上。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小区里，林冉星脾气急，走在前边，顾泽渊落后两步，无声地盯着他的背影。
快出小区时，突然开口，藏着些幽怨，“你喜欢长头发吗？”
“不喜欢。”林冉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是没舍得钱，才没去理发而已。
慢悠悠走着的顾泽渊忽然加快步子，擦着林冉星肩膀，语调明显比刚刚轻快，“去吃点好的。”
林冉星之前虽然家境富裕，但没富裕到每顿饭都要吃四位数的程度。
“你家里是做生意的吗？你平时消费一直这么高？”林冉星终究没忍住好奇。
顾泽渊习以为常的买了单，单手拖着下巴看林冉星，“我家人都已经过世了，我用的是他们留下的遗产。”
“哦，对不起。”林冉星没想到会是这样。
顾泽渊敛起目光，微垂眼睫，落寞地把脸转向窗外，“我很想念他们，但我再也见不到他们。”
林冉星抿了下嘴唇，心里暗骂自己多什么嘴，有吃的就安静吃，干嘛刨根问底。
顾泽渊悲伤的情绪还在持续，“很多时候，我一个人好孤单，我特别害怕独处，所以才会跟着你出门，你会讨厌我吗？”
“不会，不会讨厌你。”林冉星想转身抽自己一大嘴巴。
直到出了餐厅，顾泽渊的情绪都不大好，林冉星有心把他赶走，又不好意思张嘴，琢磨了半天，试探道，“今天我在附近转转，你也要一起吗？”
顾泽渊点头。
林冉星家这边地处市中心，除了他家所在的闹鬼小区以外，其他地段人气都很旺。
人气旺对应着生意好，铺面租金和兑费贵到离谱。
一圈逛下来，出租出兑的店铺他一个都盘不起。
这条商业街的马路对面，是闹鬼小区的临街铺面，半条街都空着，只有一家门面破烂的五金店在营业，玻璃上贴着‘旺铺出租，可选位置。’
林冉星不是认死理的人，贵的租不起，那就去看看便宜的。
穿过马路，推开五金店的门。
店铺里充斥着机油和铁锈混杂的气味，顾泽渊刚一进屋，立马蹙起眉头，转身就退了出去，“我受不了这屋子里的味道，去外边等你。”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身穿背心短裤，脚踩拖鞋，带着个老花镜在看视频，手机音量放的超级大声，店里进人都没有察觉。
林冉星走到他身边，吼了声老板他才听见，把视频关了，“要买什么？”
“我不买东西，想和您聊聊这附近的店铺。”
老头叼着烟，不耐烦地摆手，“不聊，我忙着呢！”
“我想租这条街上的铺子。”
老头眼睛一亮，把烟摁灭了自拍胸脯，“这一排我有四间铺子呢！”
“面积都有多大的？是毛坯还是简装？”
老头从柜台里摸出一串钥匙，指着门外，“你要做什么生意？我领你去看看。”
“理发。”林冉星跟着老头走出五金店。
“那可是巧了，前几年有人租我的铺子开了一家理发店。”老头一边找钥匙，一边指指对面超市旁边的那家理发店，“那家理发店看到了吧，我店里的装修可比他家高档多了。”
老头没有说谎，铺子虽然空置很久，但店里的装修物品都保护的很好，也很齐全，远远超乎林冉星的期望。
进门开始，房东老头不停夸耀，“这理发的椅子，好几千一把呢，这个镜台私人定制的，这个洗头椅是纯皮的，外边的门面背景墙也不用重新装，挂个牌匾就能营业，你说是不是……”
老板一回头，看到林冉星不耐烦失望表情，诧异道，“咋地了？你没看上啊？”
林冉星摆摆手，十分嫌弃，“打扰了，我先走了。”
“诶！诶！等会儿！”老头拦住他，“不喜欢你可以砸了重新装修成你得意的风格。”
这几年来，林冉星是唯一一个要租铺子的人，房东老头盼星星盼月亮地等来一只入口的羊，不会轻易放他走。
“太麻烦。”林冉星绕过他继续往门口走。
“房租我还没说呢，我的房租便宜。”老头追着他的步子。
“便宜是多少钱？”
“市中心，好地段，十万一年，不要你押金，和你签永久不长租金的合同。”
林冉星甚至跑起来，“十万？你抢钱吗？”
老头毕竟六十多岁了，跟着他跑起来有些喘，但也没放弃，“你别跑，价格不合适我们谈，实在不行我给你减五千。”
“你找别人吧。”林冉星虽然买东西没怎么讲过价，但是他看过别人讲价，买家要具备一种随时都要走洒脱气质。
越是这样说，房东老头越着急，干脆挡在门前，“谈价钱就要你来我往，你还没还价呢？”
“预算差的太多了，别浪费彼此时间。”
老头不依不饶，“买卖不成仁义在，怎么能说浪费时间，你还个价，咱们的聊天也算有头有尾。”
林冉星极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给你抹个零。”
房东老头心痛地叹了口气，但上扬的嘴角却压不住，“行，九万就九万。”
林冉星收回手，大大方方地讲了出来，“我说的抹个零，是每年一万。”
***
林冉星正在给店铺贴招聘广告。
“你找了贴小广告的工作？”顾泽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冉星一顿，暗道邪门，为什么他每次靠近，自己都毫无察觉，“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顾泽渊原地踏了两步，“这不是有声音吗？是你刚刚太专注了，贴的什么。”
林冉星拍拍贴好的广告加固，“我店里的招聘信息。”
顾泽渊讶异，“你还真开了个理发店？”
“嗯。”林冉星认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任性且固执。
“厉害啊。”顾泽渊棕色的瞳仁里闪着细碎的光，视线盯在林冉星的身上。
林冉星又闻到了他身上恬淡的香味，丝丝缕缕地飘在鼻端，原本不错的心情，更加愉悦。
扫见他手里的提着的东西，“你买了什么，这么大包？”
“床品，我们今晚不是要一起睡吗？”顾泽渊掂了掂手里的超大号包装袋，抱怨着，“让商场送到家里去，但我说了地址，他们不给送。”
林冉星眼底的心虚一闪而过，忽略了他说的一起睡，扯了个借口，“那正好，家里的地址不要随便告诉陌生人，不安全。”
“你关心我。”顾泽渊勾唇，对商场的不满情绪被淡化，“你开店，我们去庆祝一下。”
顾泽渊的庆祝方式普通且贵，这顿饭吃了林冉星大半年的房租。
结账时，林冉星明明没花钱，心还是一阵阵幻疼，叫服务员把剩下的菜全部打包。
顾泽渊靠在椅子上，蹙眉睨着服务员打包好的菜，“为什么把菜带回去？给你表妹吃？”
“不给她。”他怎么会给那个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杀自己的鬼带吃的，“带回去放冰箱，今晚吃。”
“那打包一些新的带回去。”
“哎，别！”林冉星拦住他叫服务员的动作，“菜只有我们两个人吃，没有外人，还剩这么多，丢了可惜。”
“没外人……”顾泽渊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愉悦，“就我们俩，没外人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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