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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重逢2.0 ...

  •   从轻策庄回到璃月港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记不清有多久了,澹月都没见到过荧,听说她接了一个委托,进入了层岩巨渊,去了半月有余,想必归来后不日便要前往稻妻了。

      澹月的任务停滞不前,她反而被先前遇见的名叫胡桃的少女缠上,硬是招揽她进入往生堂,当了她胡堂主身后的小跟班。

      据胡堂主所说,她身处于阴阳两界的边缘,指不定那天就一脚迈入亡者的世界,到了那时,胡桃也好尽早为她办理身后事。岂不乐哉。

      “……她该乐吗?”

      这天,才在无妄坡进行一场驱咒仪式,抵达「边界」,初次听闻时,澹月诚惶诚恐,提瓦特果然神秘,无所不有。据说这是生与死的分割线,人们能在那里见到去世的亲属与心愿未竟的亡魂。

      “胡桃,你说她真能见到她横死的情郎吗?”澹月踟蹰不前,站在那条所谓「边界」的道路前,欲言又止几回才问出声。

      头戴着一顶正面饰有往生堂徽记的乾坤泰卦帽的胡桃,朝她咧嘴嘿嘿一笑,下一秒伸手就将她推了进去,幸灾乐祸道:“当然啦,咱们往生堂收活人的钱,送死人上路,身上可是有双倍的责任,你就不要犹豫了,去吧。”

      「边界」不同寻常,往来幽魂无数,或行色匆匆,或神色怨憎。那名坠入苦海的女子终究是找到了情郎,两人相拥而泣。

      澹月站在一旁凝视片刻,突然被胡桃捂着眼睛被迫拧了个身,她嘴巴里嘟嘟囔囔:“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

      之后回到璃月港,胡堂主刚结束一桩大生意,善心大方给澹月休了两天假。

      经过几日的相处,澹月对这位鬼马堂主的心思也了悟得七七八八了,看似对待生死一事泰然自若,实际上她也不过是年纪尚轻的小女孩,这样的重任,她该花多久才能扛下。

      行至新月轩,前方正正好走来一对男女,相谈甚欢的样子,而两人容貌不凡,很是登对。

      澹月脚下一顿,眸子在少女身上一扫而过,随后叫了一声:“荧。”

      分明是在叫荧,却是她身边的成年男性先抬起头看向她,男性身材颀长,一头干净利落的棕色发丝,身高体量都超出荧许多,显得一旁的她无比娇弱。

      荧也看见她了,神情满是惊喜,几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本想过会儿再去找你,没想到就这么遇到了,听说你在往生堂做事,怎么样?还习惯吗?”

      街上人来人往,澹月尚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那位男子就已经上前,手虚扶着金发少女的腰,呈保护状,他看起来很值得依赖。

      “此处人多眼杂,不如两位到上面再叙旧,我也好准备饭菜招待。”

      荧颔首,边走上颜色绮丽的楼梯,新月轩上层朱甍碧瓦,另有乾坤,大多是弯弯绕绕的朱红色栏杆扶手。

      走近北国银行,澹月忍不住打量起建筑内部的人员,穿着不似璃月的服饰,正如这里的装潢一般华丽,头戴面首,不以真面目示人,增添几分不明由来的神秘气息。

      在窗户边坐下后,荧向她介绍那位翩翩有礼的男性:“你大概听说过愚人众,他就是愚人众执行官末席,「公子」达达利亚。”

      又是愚人众。

      澹月看向不远处宛如望妻石的达达利亚,他觉察到她的视线,轻轻勾起嘴角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他一心似乎都系于荧的身上呢,只可惜当事人浑然不觉。

      “澹月,你还没说你这半个月过得怎么样呢?”荧扒着桌边,眼神执拗地盯着她的,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的流失。

      这一行归来,她似乎变得话痨许多,以往的清冷疏离,都被溶解了一般。

      是因为那位来自至冬国的执行官吗?

      澹月抿唇一笑,神情莫测道:“我过得很好,你似乎过得也很不错呢。”

      一语道破。金发少女的面颊霎时间红到了耳根,她下意识看了眼在前台交代事宜的达达利亚,只一瞬,又飞快转过了脑袋。

      荧沉默着不语,然而此时无声胜有声,澹月已然明了。

      -

      用过饭后,荧和达达利亚在前台叙话,澹月不想做电灯泡,便绕到台阶的后方,翻阅墙壁上的古籍,有不少关于七国旧事的古书。

      她看得津津有味,一发不可收拾,索性抱着书坐在古朴色调的阶梯上。

      不知过了多久,北国银行的大门被人由外朝内推开,而澹月毫无察觉,耳边只能听到书页翻动的响声,不过她只要一抬眼,便能透过书架的夹缝窥见外边的情形。

      蒙奇莉缩在她袖子里呼呼大睡,熟悉的气息溜进衣袖,它才嗅到些微,就被澹月翻书的动作隔绝在外了,它摇摇头,忽而有些记不起来这股气味的主人是谁,又睡了过去。

      外边的交谈里边的人丝毫不知,荧回头看了澹月一眼,少女如同鸢尾色的发丝在书架缝隙里展露,她一无所知便好,于是再度抬眼看向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浮浪人一身昭示不善的黑色装扮,漆黑的斗笠掩盖半边容貌,绮丽的鲜红长纱帘垂在身后,还未关严实的门带来一股风,掀起纱帘,露出少年邪气的脸庞。

      荧在蒙德时曾见过他,遂笑意吟吟,抬手打了声招呼:“又见面了。”

      达达利亚对这位工作上的伙伴一知半解,却也知道他此时深得至冬国女皇的心意,此番前来定是带着女皇的指令而来。只是他竟然不知,旅行者也与他相识。

      “散兵?是女皇大人有了新的指示吗?”

      他效忠的对象是冰之女皇,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他算是个工作狂。

      那位一身穿着与富丽堂皇的北国银行格格不入的少年,唇角轻轻勾起,望着眼前这两位,想起他们二人对立的关系,却相处亲密,他心中讥诮,却不显露半分。

      “要是没有新指示,我又怎么会到这里来。”散兵如同木偶一般的眼眸冷淡地将视线范围之内能看见的通通一扫而过,一览无余。

      忽而他眼神一顿,复又看回书架的方向,一抹鸢尾色藏匿在一排排书籍中,那抹不同的色彩竟能融入他的眸色。他的心,猝然就慌了一瞬。

      荧见他神色不对劲,刻意出声扰乱道:“执行官大人,有什么事就快说吧,我与达达利亚还有很多话要说呢。”

      “……”散兵收回视线,喉口挤出一道轻哼,旋即将女皇给的字条给了达达利亚,还不忘讥讽几句,“公子办事倒是一举两得,不知你是否还分得清公私?”

      达达利亚谨慎收起字条,神情很是认真,一字一顿:“当然分得清。不过你是第一次到璃月来吧,不急着离开的话,我可以为你安排住所……”

      “嘭——”

      公子话音未落,身后的书架传来一声巨响,随即是慌乱的拾书声,那人手忙脚乱地捡不起来,手抖得像筛糠。

      散兵早有察觉,眉梢微微挑起,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公子大人工作的场所,不仅旅行者可以进来,看来是个人都能进来一睹你……”

      少年讥诮的笑意仍挂在唇边,揶揄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堵塞在喉口,不上不下,他身子僵了半边。

      “……”

      书架后走出来的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让他无法呼吸,紫发铺展在身前,露出与五百年前无异的脸庞。

      直到她抬眼和他对视,再到她神色自然地挪开视线。他才回过神来。

      荧见她手里抱着一本书,就有些讶异地问道:“你喜欢看书吗?那这样的话就好办了,以后你可以常常到这来看书,只要和达达利亚打声招呼就可以了。”

      “嗯。荧,我吃得太撑,想到外面去散散步,我先离开了。”

      荧轻轻颔首,眼看着她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心底不免有几分担忧,而且特别是和那位做事诡谲的散兵擦身而过时,他的神情可黑得有些吓人了。

      而下一刻,散兵的离开更加佐证了她的猜想。

      达达利亚却拉住正欲追上去的荧,扣住她的肩膀,沉吟半晌才说:“你不觉得你那位朋友和散兵……长得很相似吗?所以别去打扰他们了,说不定他们是旧相识了。”

      一语中的。

      仓皇跑出北国银行的澹月一时间无处可去,疾步走了许久也找不到下去的路,她出了一身的冷汗,倒不是害怕,只是她还没做好再次见到小人偶的准备。

      倏地——

      手腕被一股重力不由分说抓住,像锁上手铐一般,紧紧禁锢住了她,稍微一施力,少年一脚踹开一扇门,连拉带拽把澹月带了进去。

      “啪”地一声重响,门死死阖上。

      黑暗席卷而来,窗户陡然被人拉开一条透光的缝,阳光从那一丝缝隙中泄进来,她看见少年暴躁地掀开斗笠的纱帘,大步流星走向她,她下意识紧闭双眼,连呼吸都在颤颤巍巍。

      “你居然怕我?”

      他借着那一点稀薄的光亮,看清了少女泛着水泽的睫毛,宛如蝶羽一般振翅,她的嘴唇也在发抖,被他压在椅子上,看上去可真脆弱。

      澹月睁开眼,见他踩在身旁的椅子上,单手支着膝盖,饶有趣味地望着她,就像看着牢笼里的宠物一般轻浮,她张了张嘴,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可毫无说服力。

      “……我没有怕你。”

      还说没有。散兵深渊般的眸子紧紧凝住她的,坚持不到一秒,她就仓皇地想逃走。

      “让我想想,我们这是有多久没见面了,五百年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得透透彻彻了,毕竟所有背叛我的人都早已尸骨无存。”他伸手,用虎口掐住她的下颌,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澹月眉头紧蹙,身上散发着的另一股澄净却夹杂着阴邪的气味,这不是属于她的气息,来自一位身怀业障的夜叉。

      散兵瞳仁微缩,手上的力道更甚,喷薄的凌虐欲几乎充斥着他的每一根神经,直到身下的少女吃痛地咬住他的手指,他才缓过来。

      “啧。”

      澹月挣脱了他片刻,又被他扣住双手压在椅背上。

      姿态亲密无间,他唇间喷出来的热息在澹月的脖颈上,密密麻麻,播撒种子似的,迅速在她的肌肤上泛滥成灾。

      “五百年你看起来过得不错,不过就到此为止了。”

      澹月头皮一紧,“你想做什么?如果你还愿意听的话,我可以解释五百年前在稻妻发生的事,我没有想要放弃你……”

      “嘘,后面的那些话我就当作没听到,以后不要再说,我不信你。”

      少年压低下颌,温热的唇沉下来,头顶掀起的纱帘适时落下,遮住两人触碰到一起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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