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长源

293、毕维斯的真面目 一道莹

　　一道莹白的光闪过，毕维斯挥舞着翅膀从天空降落，除了洪亮的声音外，他几近消散的状态和伊桑几乎没什么区别。
　　看着许久不曾露面的祭司，朱利安以及其他大天使们都恭敬的双手交握于胸前，向往常一样看着毕维斯。
　　伊桑冷冷的看着惺惺作态的毕维斯，说道：“毕维斯，十八年前你阻止了我父母的相爱，并残忍的杀害了我的父亲，还将我母亲赠予我的两根飞羽卖给了巫师企图换取巫师界的信息，还利用我打算完成你谋划百年的计划，我被你整整瞒骗了十八年，如今我终于看清你的真面目，你不配身为天使，不配做天使国的祭司！”
　　伊桑话音刚落，周围的大天使们都显得格外诧异，他们看看伊桑，又看看毕维斯，最后将目光聚集到了朱利安。
　　“伊桑，你说的是真的吗？”朱利安不可置信道，“祭司怎么可能会杀害你的父亲？即使他是巫师。”
　　伊桑依旧看着毕维斯没有说话。
　　眼前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毕维斯突然露出一个阴冷的笑：“伊桑你太天真了，就算告诉他们又如何？我的子民只会相信他们最尊敬的祭司——”
　　毕维斯侧过头看向周围的大天使，他们曾是毕维斯忠实的信徒，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他们为毕维斯出谋划策出了不少主意。
　　“——我亲爱的信徒们，伊桑已经被巫师摄取了心，他爱上了一个男巫，并与之同行，他已经背叛了我们天使国，”毕维斯语气悲痛道，“我将以天使之约，将这个叛徒绞杀在赫伯特·克鲁姆洛夫面前！”
　　毕维斯一说完，四周的大天使明显变的躁动起来，他们窃窃私语，既不站毕维斯的面，也不敢相信伊桑的话。
　　“我看你们谁敢，”格纳拿出魔杖冲到伊桑的面前，在他身后的火龙发出粗重的喷气声，“伊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曾经崇敬的祭司，骨子里早就变质了！”
　　“格纳说的没错，”越芙说道，“你们看看伊桑如今的模样，都是被他折磨的！”
　　朱利安皱起了眉，他所看到的伊桑的确比离开天使国时显得病态了许多。朱利安侧过身看向毕维斯，问道：“祭司，过去的那个夏天，我们曾为伊桑准备了成年派对，但是为什么在伊桑成年的当天突然消失了？同时一起消失的还有您？”
　　朱利安的问题一出，在场的所有大天使都不说话了，他们一同看向毕维斯，等着他的回应。
　　“朱利安，你没有权利质问我。”毕维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朱利安丝毫不让步：“祭司，我们尊敬您，也知道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使国，但若以此让各界不安宁，这不是崇尚和平的天使会做出来的事。”
　　朱利安说完就转向伊桑，等着他的回答。
　　伊桑喘了口气，勉强道：“毕维斯在我成年之际将我绑到黑森林——他和莱尔德在那里制作了一个足以摧毁世界的法阵，只要我全身的血，法阵就能完成。”
　　“什么？”朱利安以及其他大天使都猛的看向毕维斯。
　　“没错，还好是斯科特教授在最后关头救了伊桑，并把他送到我家，伊桑才得以活下来。”格纳补充道。
　　“祭司……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朱利安小心的问道。
　　毕维斯缓缓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他看着四周远离他的大天使们，以及一脸不敢相信又无比失望的朱利安。他张开巨大的双翼飞到半空，环顾脚下的人群，沉声道：“果然懦弱……我从成为祭司的那一刻就发誓我定要巫师界血债血偿，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要为四百年前在战争中死去的同胞们复仇！但你们这些胆小懦弱贪图享乐的天使如何配做我的子民？你们中又有谁没有见证那场战争的惨烈？如今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为何一个个的用如此失望的眼神看我？”
　　“祭司，”朱利安朗声道，“您忘了赫伯特·克鲁姆洛夫当年为何将我们安顿在这吗？就是为了让我们天使能用自己的力量使各界恢复和平，而不是使用施暴者的手法去残害其他种族。您违背了天使之约，也违背了赫伯特·克鲁姆洛夫的期望……”
　　“闭嘴，朱利安，你只存活了数十年，如何知道我们遗留下来的历史见证者的心情？”毕维斯眯起眼，“我不该把祭司的权利过多的分享给你，让你忘了自己到底该处于什么位置。”
　　“朱利安的代理祭司职位做的很好，”其他大天使们维护道，“制作出摧毁世界的法阵的你才是真的忘了自己的位置！”
　　毕维斯耻笑一声：“很好，本来我还有点不舍，但既然你们都这样想，那就一起去死吧——”
　　悬停在半空的毕维斯突的张开双臂，他的下方以及伊桑和所有天使们的脚下霎时间出现了一个有着复杂图案的大法阵，法阵散发着橙红色的光，照亮了所有人的身影，原本明亮的天空此刻竟如同黑夜一样，一点星月都没有。
　　“你在做什么？毕维斯？”有天使在问，“你要知道残害同族会得到什么下场吗？”
　　毕维斯岑岑的笑道：“谁说我要残害同族，是它们——”
　　随着毕维斯的话，法阵范围内出现了不同的种族，有操控傀儡的矮人、嘶吼着的那莫多巨怪、咬着人腿的巨人、挥舞着锋利指甲的妖精……他们仿佛是被传送到这里来似的，一个个从地底下冒上来，逐渐遍布了整个草地，甚至还有源源不断的异族不停的自法阵内升起，看着丝毫没有尽头。
　　那些毫无智力的异族看见周围的大天使们，都兴奋的冲过去想要抓住他们，喝天使的血延长自己的寿命，提高自己的智力和魔法。一时之间四周嘈杂不堪，无数的尖叫和吼声蔓延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