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学园]而你如月君如星》言言和煦

15、计划1

　　四周静谧了下来，旁观的欧趴和维多利亚以及飞云都在给他们二人缓冲的时间，只是维多利亚在望向紧密拥抱的那双身影时，眉头微微地蹙起。

　　她开始明白那个违和感来自哪里，于是转头望向欧趴，得到的是温和少年摇头叹气的回应。

　　“一言难尽。”他用沉默的口型作答。

　　维多利亚其实并不是多么保守的人，她在眼眸滴溜一圈后便想明白了谜亚星的做法，除了有一点无奈之外，并不打算阻止。

　　堵不如疏，这是她作为教师最应深谙的一个道理。

　　短暂的平复心情之后，谜亚星整理好了神色，重新望向维多利亚，深深向她鞠了一躬，“娜娜就拜托你了，维多利亚老师。”

　　“不用这么严肃，谜亚星，”维多利亚笑着走过去，把他拉起来，又转了脚尖，到乌克娜娜身旁说道，“那么乌克娜娜同学，以后就多指教咯？”

　　乌克娜娜仰头清冷一笑，“打扰老师了。”

　　欧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既然这件事敲定了，维多利亚老师，咱们就来谈谈关于乌克娜娜身上驶卷使的事情吧，您说有了一点眉目，具体到底是什么呢？”

　　维多利亚闻言，优雅的面容上泛起一丝神秘笑意，用她惯常轻柔的嗓音引导般诉说道，“其实，在我见到乌克娜娜之前，也认为她身上的驶卷使是‘被’清零了，注意哦，我说的是‘被’清零。”

　　“您是说……”谜亚星摸着下巴，垂眸思索几秒，忽而睁大了眼眸。“乌克娜娜的驶卷使也不是外力导致的消失？”

　　“没错，”维多利亚扬起嘴角，“其实一般很少有这样的状况发生，就算有，也基本没法轻易地察觉出二者的区别，我也是在知道乌克娜娜同学失忆后，才敢下这个决断。”

　　她边说边在乌克娜娜身边慢慢地来回踱步，“你们想一想，既然失忆是因为内心的自我封闭与保护，那么有没有可能，驶卷使也并没流逝，而是被封锁了呢？”

　　欧趴缓缓点了几下头，“原来如此，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可是，如果是自我保护的话，驶卷使作为夸克族赖以战斗的能量，留存在体内不是更合理吗？”

　　“诶，欧趴同学，这你就说到重点了，”维多利亚转了个身，纤长的手指略指向他，“既然驶卷使对夸克族人这么重要，那么究竟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出于保护的目的，对它进行封锁呢？”

　　她循循善诱的嗓音流入周遭几人的耳中，经过了三秒的沉默之后，谜亚星忽然在沉思中打了个响指，“对了！除非驶卷使强大到自身都控制不住的程度，才会从夸克族人的保护能量转变为毁坏自身的可怕之物！”

　　“没错，谜亚星同学不愧是智之星。”维多利亚对于他这么短时间就能得出答案，感到十分赞许。

　　“可是，既然自身都控制不住的话，那还有谁能把乌克娜娜的驶卷使封锁起来呢？”欧趴适时地提出了疑问。

　　维多利亚停下脚步，笑看向眼觉得不对把自己往椅子底下缩的某只宠物。

　　“那就得问问这位飞云同学了呢。”

　　几人的目光一齐看向了椅子底下缩成球的奶白团子。

　　飞云发觉藏不住，身上的绒毛抖了两下，又听见乌克娜娜小声叫他的名字，这才不情不愿地从椅子下面钻出来。

　　他抬起湿漉漉的狗狗眼，目光从大家身上转了一圈，发出了“哼哧哼哧”的不明叫声。在欧趴等的疑惑目光下，乌克娜娜解释道：“飞云说暂时无法变回人身，上次耗损了他太多了力量了。”

　　“为什么你能听懂这家伙说话？”谜亚星最先关心的反而是这个问题。

　　乌克娜娜也不太明白，她只知道自己从一认识飞云起，就好像莫名其妙得到了和他沟通的能力，于是想了想道：“我也记不清了，这大概是一种特殊的感应吧。”

　　谜亚星抿起嘴唇，看得出来有些不高兴，他发现自己尤为讨厌从乌克娜娜嘴里说出“特殊”两个字，尤其是这两个字不是用在他身上的时候。

　　不过这一点幼稚的想法，立马就在乌克娜娜偷捏他手指的安慰下烟消云散。

　　“是真的变不回人身，还是因为不愿意透漏相关的事情，才把这个当借口呢？”维多利亚盈盈笑看飞云，声音微微拉长。

　　飞云觉得自己身上的毛又抖了一下，但依旧理直气壮地又“哼哧”了几声。

　　乌克娜娜也尽职地当着他的翻译员，“他说这个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说清楚。”

　　末了，又加了自己的话上去，“我了解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没有忽悠大家的必要。”

　　维多利亚冲她点头，“我当然是相信乌克娜娜同学的，不过，我真的很好奇诶——”

　　她突然缓缓走近飞云，蹲下身凑向他，染着指甲油的手指点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到底是什么样的魔法，可以在人和宠物之间随意切换，真想好好研究一下。”

　　“那个，维多利亚老师，控制一下。”欧趴假咳两声，试图把这位陷入重度好奇的老师歪掉的心思拉回来。

　　维多利亚直起身，莞尔一笑道：“当然，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紧张得差点炸毛的飞云松了一口气，逃出魔掌后的第一时间就是飞奔到乌克娜娜腿后边藏着，却又被谜亚星不客气地捏着后颈拉到一旁。

　　可怜兮兮的小狗儿只好一挪一挪地钻到了另一个椅子下面。

　　帝蒂娜，我想你，这群家伙好讨厌嘤嘤嘤。

　　“所以我们要想知道乌克娜娜你的过去的话，还是得等飞云恢复人形才可以吗？我觉得既然你能听懂的话，代为转述也是一个方法吧？”欧趴提议道。

　　乌克娜娜也觉得可行，于是又看向了椅子底下的飞云，却见他那雪白的脑袋缩了缩，抬起的眼眸好像带着什么复杂的神色。

　　只听他轻轻嘤呜了几声，众人便看见乌克娜娜随后怔了一下。

　　“怎么了，娜娜？”谜亚星问。

　　乌克娜娜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缓缓道：“飞云说他不能说，因为，这是过去的我，拼命想要忘却……的记忆，他答应过，除非我自己重新想起来，不然他会把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底。”

　　不知为何，在道出这段话的时候，乌克娜娜觉得自己心脏又开始一揪一揪地疼，她下意识地扯紧了谜亚星的衣袖。

　　“好了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谜亚星才见乌克娜娜皱眉就做了决断，把她扯着自己衣袖的的手指握住包裹在掌心。

　　他其实很想要了解乌克娜娜这三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更见不得她此刻只是提起就难受的模样，这让他觉得心疼，他的女孩儿到底承受过什么样的苦痛，才会把这段过往决绝斩断。

　　“没事，我们慢慢来。”欧趴也附和道。

　　维多利亚点点头，“如果是乌克娜娜自己想要忘却的话，或许代表这段过去并不十分美好，有时候把不美好的回忆丢掉是很有必要的。”

　　乌克娜娜垂了眉睫，缓缓地点了点头。

　　谜亚星知道她这动作只是在表示自己听进去了，刚刚缓和下来的心情还没法对这事作出思考。于是他揽着她的肩轻轻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没事，以后我们一起创造美好。”他压低了声音，柔和地对她说。

　　得到的回应是女孩儿仰脸看他抿唇一笑，谜亚星被她清冷的面容望得心跳空了一下，仿佛在她眼眸里看见了明月与星辰。

　　不自觉更加握紧了她的手心。

　　椅子角落里的飞云抬起眼皮盯了他们交握的手许久，忽然吐了很长一口气。

　　原本还为这趟萌学园之旅存着隐隐的担忧，但现在看来，他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阻拦乌克娜娜下意识的决议。

　　只是……

　　他复杂的目光又投在了谜亚星的身上，脑子里的想法乱糟糟的，多是一些零星交接的画面，一个一个涌进来，挤得脑子发疼。

　　希望谜亚星和那个人不一样吧。他在心里缓缓对自己道。

　　“那么这件事情就暂且放下，现在我们应该讨论的是，该怎么把自然地让乌克娜娜回到萌学园里，然后光明正大地站在大众面前。”维多利亚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欧趴闻言一楞，抬头看向了谜亚星，果不其然发现他的面容僵了一下。

　　乌克娜娜也即刻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疑惑地望过去，谜亚星只是冲她笑笑，而后看向了维多利亚，眼神里同样有着不解，还有几分压抑着的不情愿。

　　维多利亚却有她的看法，“谜亚星，要知道乌克娜娜不可能永远被藏在这里，今天的意外就是在给你一个提醒。我明白你想把她护在你的羽翼下，但这是你迟早要面对的。”

　　“必须……吗？”谜亚星嘴唇蠕动许久，最终只问出了这三个字。

　　维多利亚坚定地点头，说：“不过还不是现在，在这档口公开太刻意，我们需要循序渐进，在一个适当的时机里让乌克娜娜同学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顿了下，她又道：“谜亚星，这不仅是为了乌克娜娜好。”

　　谜亚星明白的，维多利亚老师已经足够包容体贴，没有对他擅自篡改和乌克娜娜的关系提出异议，她在为自己着想，希望他能用一个更恰当的方式处理这段感情。

　　否则如果他真的直接被大家发现如今的情形，那么不只是艾瑞克，学园里所有人都会鄙夷他。

　　“趁人之危”、“挖兄弟墙角”的恶名，对于谜亚星来说太过沉重，更何况他还是人之所向的萌骑士。

　　处于荣耀里的少年摔下来时，砸向他的落石会比仍在平凡之时多得多。

　　“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就按老师说的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