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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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调出那天下午的监控录像，两个视频都清楚的拍下了瑞萝当时的动作。
原本第一下的泼水动作就已经略显刻意了，而在她稳住身形，毫不犹豫地泼出第二下后，更是直接捶死了她那不是故意的言论。
瑞萝妈妈也是够狠，在看到视频后当即转身给了女儿一个响亮的耳光，大声呵斥道：“我让你来这里上学，难道是让你来欺凌同学的吗？”
瑞萝捂着脸，低头不断地啜泣。
接着瑞萝妈妈脸上带着歉意地走到知显面前，“乔同学，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件事是我们瑞萝的错，我没有管教好她，”说着她将之前那张卡递给知显，“这钱请你务必收下，仅是我们的一点歉意，发生这种事，我们也没脸再让瑞萝继续呆在这里了，今天我就会带瑞萝去办理退学手续。”
瑞萝妈妈显然是一个聪明人，懂得进退，知显也清楚，她之所以对自己如此客气，完全是顾忌站在她身后的西维。
这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她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就算只有她自己也能解决这件事，然而东方朗越和西维的突然介入，却让事情比预料中的更顺利地解决了。
东方朗越还勉强可以说是履行学生会的职责，可西维呢，说自己是来看热闹的，最后却还是强行干预了她的事。
算了，知显接过那张银行卡，就当是薅了一把免费劳动力，都是工具罢了，没什么可不舒服的。
不过也只有这最后一次了。
接下来的事也不用她再操心了，监控管理员被带走，调解老师会跟校长一起面临财务彻查，瑞萝妈妈则带着瑞萝去办理退学手续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知显，那俩男的，和一直充当隐形人的希尔。
知显写了张十万的支票，递给希尔，“这是你的那半赔偿金。”希尔受的伤比她严重多了，瑞萝妈妈却完全没有提给她赔偿一事，像是遗忘了这位主要受害者。
看着递到面前的支票，原本低着头的希尔吃惊地抬头看向知显，连连摆手“乔同学，这我不能收，我，我刚刚都没敢站出来帮你……”说完，她又羞愧地低下了头。
“原来你也知道啊。”西维在一旁嘲讽道。
知显抬眼看了他一眼，西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却还是别过头，闭上了嘴。
“这赔偿本来就有你一份，我还要赶回去上课，你先收下吧。”
希尔咬了咬唇，“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上次我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而且不只是因为你，我也是在为我自己讨回公道，钱也是你应得的。”
希尔抬起头，隐藏在厚厚镜片下的眼睛第一次有了些亮度，“谢谢你，我……”
她想说些报答的话，可那条横亘在身份之间的鸿沟，让这些话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知显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上课时间了，我要先回去了。”
即便这节课是不算重要的选修课，她也不想缺课。
希尔捏紧了手中的支票，点了点头。
在她回教室的路上，西维一直跟在她身后，“我刚刚也算帮了你，你都不说句谢谢么。”
知显停下了脚步，回头认真地看着他。
西维下意识地挺直了背，问道：“怎么了？”
“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医生。”
西维的脸色一下暗了下来，“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有病吗？”
“不是，”知显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的行为很割裂，像精神分裂患者，你难道自己没有感觉吗？”
“不还是说我有精神病吗？”
“随便你怎么理解，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看一下。”知显的语气难得透着真挚，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西维没有再追上去，而是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到教室，老师并没有在意知显的迟到行为，让她先回座位上。
在经过苏言身旁时，苏言突然俏皮地对她眨了眨眼，让她有些莫名其妙
苏言从裤兜里拿出手机，趁老师不注意，开始偷偷发消息。
【表哥，事情解决了吗？】
【嗯。】
【爱你表哥，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您已被对方拉黑。】
就知道会这样，苏言撇了撇嘴，将手机放了回去，不过依旧心情颇好的翘起了嘴角。
昨天早晨他意外救下了俩个被霸凌的女生，得知她们的名字是玛德琳和希尔，是高二的特招生。
当时希尔挥舞着木棒保护自己朋友的那一幕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在得知今天希尔要被带走调查时，他专门跑去表哥那里，又是软磨硬泡，又是对天发誓，最后终于磨动他出面解决这件事。
只不过未来一个月，他都要丧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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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用饭时，西维突然开口问罗伊，“如果一个人反复做一个奇怪的梦，是不是需要去看医生。”
“你又做那个梦啦？”罗伊咽下嘴里的饭，下意识地问道。
看到西维的脸色，他又连忙改口道：“我没在说你，不过我觉得哈，如果一个人真的反复做一个梦，并且这个梦已经影响到现实生活了，那真的有必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地说：“我姑姑就是一名心理医生，要不要……”
于是放学后，西维难得没有去排球馆训练。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看心理医生，坐在心理咨询师的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动作和语气也不免有些烦躁。
“你是说，你有家族精神病史是吗？”
“我只说我曾祖父应该有精神分裂症。”
“ok，只有他一人是吗，你祖父你父亲都没有，不过依然不能排除遗传风险。”
听了医生的话，西维的脸色更臭了，他从不觉得自己有精神分裂症。
坐在对面的医生在笔记本上刷刷记完，随后抬起头，语气温和道；“好了，来说一下你做的那个梦吧。”
西维的鞋不断在地上摩擦着，神色越来越暴躁，似乎说出那个梦是一件丢脸的事。
最后在心理医生不断地引导下，他终于深吸了一口气，“我梦到我抱着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在哭。”
这段话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可见十分艰难。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的？”
“大概十天前，我玩高台跳海昏迷了，在昏迷中做了这个梦。
“好的，关于梦境，可以再具体些吗？”
西维有些不耐烦了，“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他要怎么说，说他梦到自己抱着一个女人的尸体，哭得要死要活的，最后还他妈地把枪抵在自己心脏上，跟着殉情了？
他说不出口，丢不起这个人。
“好吧，那换个问题。”心理医生并没有因为他的糟糕态度而生气，而是继续问道：“那你醒来后会被梦中的情绪所影响吗？”
西维沉默了半晌，最后点了点头。
他想起从塔罗岛回来的那个夜晚，从梦中醒来后，那股悲伤绝望的情绪如浓雾般笼罩着他，如此真实，让他几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甚至心脏处都似乎还残留着枪击后的痛感。
“那你曾经有目睹过与梦境中相似的场景吗？”
“没有。”西维很肯定。
“ok，那你有看清梦境中女人的面容吗？”
西维摇摇头，他一共做了四次梦，断断续续，却从没看清过那女人的脸。
他只记得那女人穿着单薄的白色裙子，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肌肤，凉的像冰一般，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只纯白的纸蝴蝶，随时会被任何一阵轻风吹走。
“那你对她的身份有过猜想吗？或者说下意识代入过现实中某人的面容。”
听完医生的话，西维心头微颤，眼前中浮现出一双幽蓝色的眼眸。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梦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