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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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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一别就是半个月,中间花牧主动给他发过一次消息,还是让他发账号,这回严斯沉发了。
他跟章文景说的那些话属于口嗨,人俩真心相爱,他也不能真去撬什么墙角,又自停车场一番话后,他也没法再去打扰花牧口中的幸福生活。
他俩倒是在盛天见过一次,擦肩而过时打了个招呼。
晚上有个盛天做东的饭局,严斯沉要去,按规矩花牧也得去。
这种场合应付多了,花牧已经麻木了,这方面他挺佛性,该说话就说话,不该说的就吃饭。
但这种场合避免不了的就是要喝酒,饭局结束,安海洋去放水了,包间里只剩了花牧和严斯沉。
喝了酒加上包间有点热,花牧脸有点红,严斯沉从衣架上取下大衣,忍不住问了一句:“需要送你回去吗?”
花牧从手机里抬头看他:“不用,有人来接了。”
严斯沉点了点头,出门也去了卫生间,等他出来时,外面站着安海洋。
安海洋对着他笑了一下:“严总还没走?”
严斯沉问:“怎么就你在,花牧呢?”
安海洋说:“他跟人走了。”
严斯沉默了一瞬:“卫总来了?”
“卫总?”换安海洋默了:“卫总为什么来?”
严斯沉有点无语:“接他。”
安海洋更懵:“卫总为什么来接他?”
严斯沉没好气道:“不是他男朋友吗?你说为什么?”
安海洋谨慎的往旁边看了两圈,他还生气了,他乱说话自己还没生气呢:“严总,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乱说。
意识到什么的严斯沉先是有点紧张,然后清楚的跟人确认:“……卫封不是他男朋友?”
“什么跟什么!我的艺人谈没谈恋爱我还不知道嘛!”安海洋不屑道:“他跟卫封要是来电他俩早八百年就谈了。”
他后面的话严斯沉根本没听,接着又问:“那谁接他走的?”
“方恒。”搞不懂严斯沉怎么了,安海洋实话实说道。
方恒。
方恒。
严斯沉哼笑一声,花牧啊花牧!
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些年学会说谎了。
严斯沉又跟安海洋问了他们去的位置,安海洋说不知道,严斯沉又问了花牧家的位置。
他今天一定要见到花牧。
严斯沉没给花牧打电话,也没给方恒打,他甚至不知道花牧会不会回来。
但他愿意等。
坐在车里就忍不住去想一些事,想他们当初没分开之前,也想了再次在一起的未来,还想了花牧为什么骗他。
想来想去的结果就是这些都不重要。
凌晨一点,严斯沉总算把人等回来了,花牧戴着口罩帽子从出租车上下来时,严斯沉也推开车门下来。
然后花牧看到了他。
路灯从高处照亮街道,他们身上都渡了一层暖光,两人走近,隔着一米的距离站定,花牧先开口,故作轻松的问:“听安海洋说你有话要跟我说,什么话这么急?非得今晚说?”
严斯沉一走,安海洋就给他打了电话,他实在没料到谎言这么快就被拆穿。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作用,严斯沉看他的眼神格外温柔。
“嗯,是很有点急。”严斯沉始终温柔的注视着他。
“什么?”
“我要追你。”
那一晚严斯沉睡的很沉,连梦都没做。
严斯沉眼下这个会议已经开半个小时了,这椅子坐的他屁股疼,主座是他爸,对面是严斯桉和严斯影,就是屁股下扎了针也得好好坐着。
“好在这次澄清及时,公司的股价才能及时稳定住,眼下最主要的还是盛天那边,我的意思是换一个负责人,毕竟小严总和花牧的关系在这,我觉得不太合适继续管理盛天,以免被人口舌。”
说话的是严氏一位老员工,在公司颇有声望,严斯沉靠在椅背上,手肘支在扶手上撑着下巴,低垂着头安静的听人说话。他们想给他安排什么样的职务都行,他没有任何意见。
“我到认为应该继续让斯沉接受盛天。”严斯影突然道。
严启明看向她:“说说看,为什么?”
“我听说花牧的合约年底就到期了,还听说他不准备续约。”严斯影说着就看向了盛天高管:“是这样吗,杨总。”
杨总被她这一眼看的一惊身,根本不敢正眼看他:“好像是。”
“只是好像吗?”严斯影盯着他丝毫不让:“我怎么听说,花牧自己已经决定了。”
杨总吓出一身冷汗,强扯出一丝笑来:“没决定,我们私下还在劝解。”
“那就是有这回事了。”严斯影一字一句道:“花牧是盛天的金字招牌,其商业价值更不用说了,圈内现在有几个能与之相比的,他走了那盛天还有什么价值?”
“我们已经在努力劝说了。”杨总无奈道:“但是他铁了心要走我们也没办法啊!”
“所以这就是我要让斯沉继续负责盛天的原因。”严斯影道:“从恒立方总提供的照片来看,两人上学时的关系就非常好,而且能让斯沉一回国就私约的人,现在的关系肯定也差不了,放眼整个严氏应该没有比斯沉更适合去劝说花牧的了。”
严斯沉手指磨着下巴,心里冷笑一声,他姐姐这如意算盘打得真溜,明知道谁也留不住花牧,还想法子让他接,到时候真留住了花牧是他严斯沉该做的,而留不住也是他严斯沉该背的锅,终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那如果严副总也没能留住呢?”
严斯桉冷哼一声:“严氏从不做亏本买卖,如果他执意要走,那这两个多月就不能让他闲着。”
他的眼下之意就是要利用花牧的所有商业价值。
花牧到底是盛天出来的,这些年在公司不作妖,不乱搞,公司靠他赚的已是金银钵满,杨总实在不忍扯破脸皮:“其实,我们公司还很多优秀艺人,实在不行还可以签新人啊!”
严斯桉看了他一眼,咄咄逼人:“杨总话说的容易,培养一个艺人先不说要花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多少资金?关键是你保证他就一定就能够上花牧的地位吗?”
这话堵的杨总哑口无言,娱乐圈红不红,从来都不是谁说了算。严斯沉一直没说话,严启明看了过来:“怎么不说话?你怎么想?”
严斯沉坐直了身子,眼角泛着一丝笑意,不甚在意道:“我可以继续接着,花牧那边我也搞定,而我只有一个要求。”
严斯沉掩下笑意,微微一抬眼,明明表情上没多大变化,气势却莫名骇人:“既然你们让我负责,往后,盛天的事我说了算。”
“这严斯影摆明了就是给你挖坑。”章文景一脸无语:“你还往里跳。”
严斯沉翘着腿往嘴里扔了颗葡萄:“我不跳,就没人劝的了花牧。”
章文景翻了一个大大白眼:“说的像你能劝他留下似的。”
严斯沉剜了他一眼:“我疯了我劝他留下。”
“我之所以顺严斯影的意,是因为只有我跳了,才能保护他。 ”
严斯影不确定他能不能留住花牧,留得住最好,留不住还可以顺势踩严斯沉一脚,这事严斯沉本就不该接,但耐不住人要英雄救美。
章文景啧了一声:“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种。”
“你不是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吗?”严斯沉又往嘴里扔了一颗葡萄:“眼下这不就快了。”
章文景看他一眼:“这事你不告诉花牧啊!”
“告诉他干嘛?”严斯沉说:“他以前为了保护我,把钢夹插进教室插座里,导致全校停电被罚写了一万字检讨这事,还是我从方恒嘴里知道的,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吗?”
“我又不是gay,又没谈过恋爱,我怎么知道你们脑子在想些什么?”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严斯沉的目光忽然柔和下来:“他说,他不想让我有心里负担,觉得亏欠他,然后跟他好。我现在跟他想的一样,我也不想他因为亏欠和心里负担,而影响对我的看法。”
没想到这人还是个君子,章文景受不了他现在这副样子:“你能别每次一提花牧就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严斯沉朝他砸过去一颗葡萄:“你一个母胎solo懂什么!”
章文景满心无语,我不懂,你还在这哔哔哔:“严总,如果有时间,请你多关心一下flower好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关心,”严斯沉看着他道:“我每天都让秦恩按时给我汇报,再说,最近公司发展稳定,一个人足够了。 ”
章文景气不打一处来:“严斯沉,我他妈以后找不着对象,就赖你。”
“你找不着对象那只能说明你工作还不够努力。”严斯沉把葡萄放下,站起身道:“优秀的人不缺爱慕者。”
“是是,你优秀,你最优秀。”章文景跟他共事的这些年都快被气死了:“你优秀的整个华尔街都是你的爱慕者……诶,你去哪?”
严斯沉朝他摆摆手,头也不回的往外走,:“追人。”
花牧今天拍的是之前杀青剧的宣传照,拍完才五点过一刻。
卸完妆,换完衣服,他一边看着方恒的微信消息,一边上车,仰面时差点跟里面的人撞上,吓的他差点一头栽过去。
“你怎么在这?”
严斯沉怀里抱着一束红玫瑰,看向他身后的人:“她让我进来的。”
花牧惊魂未定的坐上,侧头看阿宁,阿宁一脸无奈:“哥,总不能让他抱着花站在外面等吧!”让人拍到了,指不定怎么写。
“你的大G呢?”
“没开。”严斯沉把手里的花塞进他怀里,花牧看花又看他,轻蹙起眉头:“干什么?”
“追你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我让你追了吗?”
严斯沉今天没穿那身板正的西装,黑色短T,棒球帽,脱了成年人的那身束缚,跟少年的他更搭边了,这会靠着座椅笑得痞气:“你也没说不让啊!”
花牧:“……”
他们到现在都没提起那个谎言,就像那件事根本不存在一样。
怕把人逗急了,严斯沉收了笑意,顺势靠他近了一点:“晚上一起吃个饭。”
“有约了。”花牧面无表情的把花扔到后座。
严斯沉警惕道:“谁啊?”
花牧跟上他对视上,他们之间只留着一个手掌的距离,近到他可以看到严斯沉脸上的寒毛,一字一句道:“跟你有关系吗?严总。”
“那我送你过去。”严斯沉靠回椅背上:“你吃你的饭,我在外面等你。”
出国这几年严斯沉把厚颜无耻表演的炉火纯青,花牧咬了咬下唇:“严斯沉,你是把脸丢国外了吗?我以前追你的时候,耍过无赖吗?”
严斯沉咧嘴一笑,意味深长的额了一声,侧头看他:“你那不叫耍无赖,你那叫死缠烂打。”
他不下车,花牧也没法硬把人赶下去,半个小时后,车在方恒说的地方停下。
恰巧方恒在外面接电话,看着他人从车上下来,迎上去的时候,被突然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跟他打招呼的严斯沉吓的一惊身:“卧槽,吓我一大跳。”
严斯沉笑着看向了花牧。
方恒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寻径几个来回,终是没忍住:“你俩复合了?”
花牧横了他一眼。
严斯沉给他递了眼神:“还在追。”
方恒了然一声:“既然来了,一起吧!”
“不了,我还有事,就送他过来。”严斯沉说:“知道他是跟你一起吃饭,我就放心了。”
方恒正想问他这个放心了到底什么个意思。
花牧就道:“你去哪?顺路的话让阿宁送你一程。”他眼见的越说越不自在,索性不在看严斯沉:“不顺路就算了。”
听见严斯沉愉悦的一声笑,花牧脸都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