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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include “364th.h” “居然是夫 ...

  •   “居然是夫夫联手吗!太激动了,我还在想白白直播这一年里陆神到底去哪儿了。”

      “陆神还是有实力啊,太牛了。而且你们看他背后的投资者,真的全是大佬。”

      “第一个站出来制约世界政府的人!陆神陆神,真的是要成神的节奏!”

      “真的没有人觉得这个武器很可怕吗?世政展示的冰山消失术也好,联盟展示的海水消失术也好,那些消失的东西到底去哪儿了……”

      “而且也没有爆炸,连烟都没有,就真的是凭空没了?这合理吗?”

      “有没有人懂超弦理论到底是个什么啊,我怎么记得是什么 M2 膜、M5 膜之类的理论来着。”

      “天真啊,有这种级别的武器,居然还以为不会被政权束缚?现在老美老俄就差这么一项技术去把世政端了,商陆要完。”

      “我发现网上有些人就喜欢没事儿琢磨那些自己水平根本琢磨不明白的事。人家能集合那么多大资本开发出制衡武器,会想不到会不会被政权控制?别操那个心了,先把自己活明白吧。”

      春晚的热度瞬间下降。商陆的发布会以压倒性的优势占据了全部话题。无知而兴奋的人们在网上聊得热火朝天,好像刚才是他们亲自上战场打赢了一场仗。

      和普通群众截然不同的,是各国领导人的反应。

      他们再度针对这个世界联合维和联盟召开紧急会议。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和政府有密切联系的工商资本家,此刻突然出现在联盟发布会上,几乎等同于把各国政客的脸按在桌面上问:你们到底管不管得住自己国内的钱。

      更不要提那些中立国家。国与国之间的秘密沟通重新变得密集起来,彼此都在试探,到底有谁提前知道这件事,又有谁已经准备以国家名义表态。

      “日本首相橘泉也要求尽快会面,接受吗?”

      薛石然的随行助理原本不打算当着常青的面说这些,但薛石然一直都在和常青商量对策,当然不在乎有什么机密是常青不能听的,于是示意助理不必顾忌。

      常青一听橘泉也这个名字,下意识叹了口气:“见吗?”

      薛石然毫不犹豫地点头:“见吧。”

      橘泉也是秘密访华,行程没有对媒体公开。两天后,他抵达北京,与薛石然和常青会面。

      双方简单寒暄一番,很快进入工作状态,就前日维和联盟的发言交换意见。

      “今天在这里不讲虚话。”等其他无关人员退出办公室后,橘泉也才单独对薛石然和常青说,“北太平洋那座海上平台,如果没有中方提供运输通道和大型设备支持,绝无可能在短期内取得这样的成果。当然,相关记录已经被处理成商业合作与科研运输。昨天美国总统来电,询问我是否知情,我也暂时应付过去了。”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向两人:“我不知道你们与商陆达成了什么协议。我只希望下一次做这种事之前,至少和相关国家打声招呼。”

      这开门见山的表态让常青和薛石然都愣了一下。一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来问责的。二是没想到对方问责得还挺有诚意。

      橘泉也轻叹了口气:“现在美国那边很想要这项技术。王曜华正在和他们周旋,说核心理论早已公开,谁想研发谁就研发,没人拦着。这是用来免去大国追责的话术,很聪明,但不是长久之计。

      “当下能够做出这种武器化演示的科学家,全部集中在两个科研团队里。一个在北大西洋,一个在北太平洋。大西洋那边代表世政,那么美俄要求太平洋这边代表非世政国家,就不能算是强人所难。

      “据我所知,已经有几位参与维和联盟的美籍富豪被美国军方控制。联盟正式卷入战争,不过是时间问题。而我们国家和你们国家都参与过太平洋项目建设,这件事暴露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再沉默。”

      “参战?”常青冷声问,“把炮火对准一个并非所有成员都有罪的政体?伤害那些甚至没有必要承担痛苦的平民?赌上自己的国运和国民?这就是你说的不再沉默?”

      薛石然没有立刻接常青的话,而是稍微迂回了一下:“我们这边正在想办法联系张航。至少要听一听,他做这件事背后的核心目的,再判断有没有交易空间。”

      “那么,如果世政根本不是张航创立的呢?”橘泉也直接断了他的这条路,“从种种迹象来看,世政的成立早就有预警。欧盟、北约、联合国,这些旧有组织的核心机制,并没有真正保障所有成员国的利益。今天这场分裂,是几十年矛盾蓄力之后的结果,超弦理论只是最后点燃导火索的契机。张航只是看到了原本国际秩序里的裂缝,然后利用了一下而已。”

      常青对此表示认同,但他并不觉得找张航谈判这条路就完全行不通:“真相也许确实是这样。但张航至少在世政内部有一定话语权。”

      “所以你们宁愿去找一个疯子谈判,也没有想过调整各国之间的资源分配吗?”橘泉也说得很平静,却几乎句句都在讽刺,“真不愧是大国姿态,看得出来,你们确实还很从容。”

      这句话听起来刺耳,但也摆明了日本已经撑不住的现实。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态度,那我无话可说。”

      橘泉也准备离开的时候,薛石然拦住了他:“如果你公开表态,决定介入,那是加入哪一方?”

      “加入世政,或者加入美俄,都只会激化矛盾,制造更多冲突。”橘泉也给出了最聪明,也最无奈的答案,“我们无论如何都无法离开进口资源,可以做出的选择本来就是被限制住的。所以,我会继续保持中立态度,并以非军事合作的形式,与维和联盟建立关系。”

      说到这里,他朝他们无奈地笑了一下:“说句难听的,能够利用的关系就尽可能利用。这不是只有你们才想得出来。”

      他停顿片刻,又说:“张航那边我也尝试联系过。但很遗憾,以我对他的了解来说,他绝无可能收手。商陆就不一定了,那孩子更通人性。”

      常青和薛石然同时叹了口气,又同时露出和橘泉也一样无奈的笑容。

      短暂的会面结束之后,薛石然和常青私下说起过去的事。

      “我记得张航在东大那些年,和橘泉也关系很近。他常和我说,自己从橘泉也那里学到了很多。”薛石然说,“我本来以为,张航如今这么极端的政治理念,也是拜橘泉也所赐。谁知道今天聊了聊,反而觉得橘泉也是个难得的正常人。”

      常青一时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他看着身旁这个死了不少亲戚的政治世家之子,真想问问他到底有没有一点“活得很拧巴”的自觉。

      “按道理来说,你才是影响张航时间最久的那个人。”常青说,“也说不定,他就是为了完成你的理想。”

      “我的理想?”薛石然有气无力地笑了一声,“我哪里来的理想。最多也只是希望以后没人再为了一个权力位子争来争去罢了。”

      常青觉得薛石然说的是真心话,于是也就没再继续戳对方的痛处。

      回到本国的橘泉也,在面对自民党内强硬派逼问时,也公开表达了向往和平的态度。

      “和平从来不应该依靠战争来争取。恰恰相反,战争才是我们必须阻止的东西。现如今,世界上一部分国家正在为了原本可以通过和平手段达成的目的,试图用战火重新定义和平。日本将坚持最初的立场,不侵犯,也不接受侵犯。为此,我们需要与一切仍在逆流中守护和平的力量保持沟通。”

      橘泉也没有把与维和联盟建立合作关系的打算明说,但这样的公开表态发布出去之后,很多人自然会主动尝试联系他。

      商陆十分感谢橘泉也没有将北太平洋海上平台实验室由中方提供运输通道和设备支持这件事透露给其他国家。他同时也知道,橘泉也选择保密,顶着多大的压力。

      于是,商陆短暂回到东京,要求与橘泉也会面。

      橘泉也看着这位“通人性”的年轻人,心里很是感慨。他以低调但高规格的方式,接待了包括商陆在内的维和联盟核心成员,并与他们签署了危机状态下的合作条约。

      条约上虽然没有写得太直白,但双方都明白,所谓“必要时刻提供支援”,指的不只是能源、通信和人道主义援助。

      晚宴上,橘泉也给会场里的商陆使了个眼色。

      商陆心领神会,与橘泉也一前一后离开主会场,走进一间僻静的小会议室。

      “虽然还不能确定,但很快,中国也会有类似的表态吧。”橘泉也上来就问,“那之后,会有越来越多中国的盟国来找你们。这样一来,世政就不得不分出更多精力来和你们抗衡。你有这个觉悟吗?”

      商陆无声地叹了口气:“是。我们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也认为您说的这种,是最有可能发生的。”

      “那么,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最坏的情况?”

      “超弦武器的冷却间隔不长。从技术角度上说,可以实现连续打击。”商陆如实说道,“最坏的情况,就是世政将武器对准所有不配合国家的行政首都。”

      橘泉也微微点头,看来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有觉悟便好。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

      他停了一下,忽然问:“对了,是不是很久没从海上回来过了?”

      “是。”

      “今晚要回家吗?”

      商陆的嘴唇轻轻颤了一下,随后别开视线:“要赶凌晨的航班去纽约。”

      “这样啊。”橘泉也看了看时间,“那你现在走吧。”

      “啊?”商陆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一会儿不是还有记者要来拍摄吗?现在走的话……”

      “这你不用担心。”橘泉也朝他笑了笑,顺手打开房间的另一道门,“就让他们一直都拍不到你,还能保持点神秘感。”

      他说着,抬手指向门外。“从这边出去,沿走廊往东走到尽头,可以到会所后门。我叫了车,在那里等你。”

      商陆站在原地,过了几秒才低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不必。”橘泉也拍了拍商陆的肩,“这算是我的回礼。能为你安排的,也就只有这点事情了。”

      商陆看了他一眼,终于没有再客套,转身一路跑着离开会所。

      橘泉也站在门边,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次回到东京,商陆全程都被媒体密切跟拍,更不要说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了。他当然也想过要回家看看薤白,怎么说也是将近一年没有见过面了。可他看了看行程,发现根本找不到一个小时的空闲。所以商陆没有告诉薤白自己的行程安排,他怕说了,薤白就会跑过来找他。以目前这种局面来说,见面还是太危险。

      可商陆没想到,橘泉也居然连这些都安排好了。

      他坐上那辆低调的轿车,一路驶向大手町。当他还在想着司机要把自己带去什么地方的时候,车就停在了东京安缦的楼下。

      司机帮商陆打开车门。下车之后,商陆看到两位身穿正装、戴着蓝牙耳麦的人朝他走来。其中一位对他说:“晚上好,商博士,请跟我来。”

      甚至不需要在前台登记,商陆就直接被那两人带去了顶层客房层。对方将房卡交给商陆,并低声嘱咐:“房间号是3801。午夜零点,我们在楼下等您,请不要误了时间。”

      商陆点头接过房卡,朝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他的脚步很急,呼吸也是。很快他就站在门前,举着房卡的手都在抖。

      薤白已经到了吗?已经等很久了吗?见面之后要说什么?打声招呼就要走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害怕,就只是站在门前,白白耽误着时间。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门从里面打开了。

      薤白出现在门后,看到商陆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是来夜床服务的工作人员吗?”

      万万没想到,阔别一年再次见面,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商陆也笑出了声:“是啊,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不方便,我在等人呢。”薤白说完,直接把门关上了。

      “啊?”商陆人都傻了,赶忙拿出房卡又把门重新打开。“不是,你唔……”

      抱怨的话都没说完,再开门的时候,商陆就被薤白一把拉了进去。门还没关严,他就被按在墙上一通猛亲。

      商陆一秒沦陷进久违的温暖当中,连话都说不出来,就一头扎进温柔乡里。

      卧室窗帘半开,东京的天际线像一片沉默的光海,铺在床尾之外。商陆搂着薤白,安静地注视着窗外,直到听见闹钟响起。

      那预示着分别的时刻。他们心里都清楚,但谁都没有动。

      首先接受现实的人依旧是薤白。他离开商陆的怀抱,坐起来之后拍了拍商陆的肚子:“快,还有时间冲个澡再走。对了,我提前叫了客房服务,给你准备了蛋糕。吃一口,免得路上饿。”

      “薤白。”商陆拉住薤白的手,看着爱人转过身,却不和自己对视。“我……不想走了。”

      薤白抿了抿嘴,没能笑出来。“说实话,我也不想你走。”

      两个人互相攥着彼此的手。明明刚做过更亲密的事,却偏觉得现在才是彼此贴得最紧密的时候。

      现在松开的话,下次再握紧,会是什么时候?

      他们牵着手一起去浴室,牵着手一起吃了蛋糕,又牵着手走到玄关,看着时间距离零点越来越近。

      “走吧,要来不及了。”薤白先松开手,“不能给泉哥添麻烦,更不能让你团队里的人觉得你不守约定。”

      商陆“嗯”了一声,犹豫了好久,才松开手:“今年我争取多回来几次。”

      “别说这么任性的话,距离世政给的2030年期限都没有多长时间了。”薤白摸着商陆的脸,“休息的时候就给我打视频,三更半夜也没关系,打给我。”

      “嗯。”商陆稍稍侧过头,亲了亲薤白的手心,“你也是,有事一定要联系我。”

      “我知道,但我又能有什么事。”薤白轻轻推了推商陆的胸口,“走吧,到时间了。”

      “再抱一下。”商陆用力搂住薤白,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直接揉进身体里带走。

      但他还是松开了他,最后轻声说了句“走了”,把薤白一个人留在玄关。

      再次落单的薤白站在那里,听着门外商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了,他才慢慢蹲下来,紧紧抱住自己,努力控制着不要哭出声。

      前两天收到橘泉也的消息,说今晚给他准备了三个小时的时间时,薤白激动得一夜没睡。他原本没抱任何能趁这次机会和商陆见面的打算,甚至还想过,要不要伪装成记者偷偷混到会所里拍照,就只为了能近距离看商陆一眼。

      但橘泉也给了他机会,让他把几秒钟的看一眼,升级成几个小时的见面。

      为了这几个小时,薤白做足了准备。他提前控制饮食,提前收拾好自己,甚至在约定时间之前就已经站在玄关等着。

      等啊等,终于等来了脚步声,但他却等不来商陆开门。

      商陆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在想,要是见面了,自己不舍得他走该怎么办?是不是觉得,既然没办法重新回到以前那种形影不离的生活,那不如不见?

      薤白才不管那些,他主动打开门,但看到的,却是一个和视频里不太一样的商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商陆的憔悴,仿佛科研、政治和战争,把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榨干了一遍,连眼睛里都没有曾经那种锋利的神气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神中重新闪烁起光彩。

      铺天盖地的心疼压得薤白无法和商陆长时间对视,他尽可能照顾着商陆的感受,哪怕商陆在亲密到一半时困得睡了过去,他也没有半句怨言,只是安静地窝在旁边,观察着对方的每一寸皮肤。

      什么时候瘦成这样的呢?平时一定没有好好吃饭,说不定连完整的睡眠时间都没有,再这样下去真的能熬得住吗?

      不要走。

      求你哪里都不要去了。

      什么人民,什么国家,全部都无所谓。

      就让世界毁灭又如何呢。

      薤白很想这样无理取闹地呐喊,想要拦住商陆,不让他继续回到那片深渊里。但他做不到。

      有能力的人,身先士卒,亘古如此。

      商陆是团队中最后一个到达机场的,但到得还算及时,所以没人对他有抱怨。大家虽然不知道商陆去了哪儿,但都知道他丈夫定居东京,于是心照不宣地选择不揭穿。

      “其实可以给你改签到早上的航班,也不差这几小时。”联盟中的一位合伙人还亲切地提出建议,“多待一会儿也没关系。”

      “是啊,不差这几小时,留不留意义都不大。”商陆长叹了口气,看向机场窗外漆黑的跑道,“不如一鼓作气,把世政彻底压下去为止。”

      可惜理想与现实总是背道而驰。他们抵达纽约的那一刻,就被美国联邦安全部门以“配合国家安全问询”的名义控制住,随后直接带去见了总统及其团队。

      看得出来,美国对这个象征和平的非国家联盟非常不满,并且抨击他们根本不为世界格局着想:“说到底,你们也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为了正义。金融资本、亚洲实验室、无国界财团,你们这些人永远只会先考虑自己。”

      这句话翻译过来,大概就是旧霸权最熟悉的那套逻辑。白人中心,盟友服从,资源优先向他们倾斜。可现在他们既分不到超弦技术的羹,又被世政打压得喘不过气,于是连体面都快维持不住了。

      任凭谁都能看得出,美国正在逐步丧失霸权地位。如果不再把战火扩散开,它就真的要失去主导世界秩序的权力了。

      商陆选择以沉默表态,直到美国高举被曲解的“人道主义”大旗,污蔑维和联盟本质上和世界政府一样,都在垄断超弦武器、威胁全人类生存环境,并试图以这样的罪名将商陆等人当场扣押。

      好在商陆留了后手,他平静地看着那些年迈的政客们:“所以,您认为只要我们没办法回到研究所,北太平洋的超弦装置就会被您控制,甚至能让您先发制人地把坐标定位在世政成员国吗?游戏不是这么玩儿的吧。”

      仅仅这一句话,政客们就明白,被威胁的其实是他们自己。

      北太平洋的超弦装置,此时此刻正将目标锁定在华盛顿。当商陆确认性命不保的那一刻,它就会被发动。

      “我们今天带着诚意来。”商陆继续说,“如果你们从北大西洋撤军,那么当你们真正收到世界政府的超弦武器威胁时,我们才会基于人道主义原则,提供救援。当然,还有一个条件。那些被你们控制的联盟合伙人,必须恢复自由。”

      谈判的过程总体来说并不轻松。商陆他们和鹰派执政团队周旋了一个月,里里外外十多位律师共同发力,才让商陆平安离开美国。那之后,类似的事情又在俄罗斯上演。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考虑到和中国的交情,俄罗斯没有对商陆等人过于不敬,但也没有完全接受他们提出的停战要求和合作邀请。

      后来,王曜华也加入了游说团队,目的在于尽可能多拉一个国家加入联盟。但在他们一起走访过这么多战争国家之后,才终于理解世界政府到底为什么会走向极端。

      这些国家根本就是不服。

      世界秩序不再由他们来续写,他们纯粹就是不服。

      然而政府的不服,和人民的反抗也起了冲突。尤其是薤白的直播间还在持续发力,甚至被披上了一层政治色彩。在他指出很多国家实际上只是舍不得手里的权力之后,来自民间的抗议与革命也越来越多。一些小国甚至出现了旧政府被推翻的现象。

      不过好笑的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世界政府方面,竟然从来都没有找过维和联盟的麻烦。

      在这种什么都没有得到缓解、什么也没有继续恶化的情况下,世界迎来了公元2030年。

      张航第三次公开发言,也就在那一年1月1日凌晨。

      这一次,他并非一个人出现在画面上,而是叫来四十八位成员国代表,聚集一堂,共同发表“制裁名单”。

      “我们将于2月1日,对以下国家执政地区进行文明纠正。请平民尽快撤离。”张航说完这句话,接下来便由挪威代表开始报出名单。

      而那位挪威代表,正是连续五年颁发诺贝尔□□的负责人。

      名单中毫无意外地出现了美国、俄罗斯、德国、以色列、伊拉克这些推动战争的国家,也出现了中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这些长期保持中立的国家。

      名单被公示出来的那一刻,各国都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核武器国家更是提升了核威慑等级,准备进行最后一搏。

      这其中也包括拒绝战争整整两年的中国。

      国难当前,常青代表全国站上北京最高讲台,向全体人民宣誓:“我们将继承先辈的意志,保卫祖国领土不受侵犯,全面应战。”

      北京居民也在军队与地方政府的安排下,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分批疏散。有条件的人早早离开北京,没有条件的人则被统一安排到河北省的临时避难区。

      东京也是一样。这座汇聚了全国精英的城市,在短短一个月间流出近半人口。很多人选择逃往地方或者海外。世界政府成员国并不排斥接受这部分难民。当然,剩下的那些人当中,有的人是因为无处可去,有的人则是为了在最后一刻依然支持国家的判断。

      薤白也没有离开,他还坚持在东京进行每晚的直播。在他的直播里,没有痛苦,也没有战火,大家依旧感叹着人生当中的平凡与温暖。那些曾经瞧不上这种“虚伪和平”的人,也在最后关头,将薤白这里当作一座由普通人搭建出来的精神庇护所,常驻在直播间,短暂逃避着现实。

      北太平洋上,商陆等人也在做着最后的确认工作。

      橘泉也当初问他是不是有这个觉悟的时候,他们团队其实早在那之前,就已经对世界政府最极端的做法进行过预演。

      抹除各国主要行政中心,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一种人为制造文明断层的做法。即便他们给平民预留了避难时间,也无法掩盖他们正在对人类文明本身进行屠杀。

      为了让世界政府的超弦武器失效,他们联合各地科学家一起,对正负双相超弦震荡在同一窗口内发生干涉时可能引发的现象,进行了长达一年的严密计算。整整一年时间,各地的超级计算机都为他们敞开大门,最终得到了一个勉强算是积极的结果。

      “用正相起振去抵消负相起振?”王曜华在听到这个结果之后,没有急着泼冷水,而是问,“你们已经想过要怎么锁定世政那边超弦武器的作用坐标了?”

      商陆直言:“目前只能靠猜的。”

      “玩儿抽象吗。”王曜华都被气笑了。

      “所以才来找你。”商陆身体前倾,稍微靠近镜头,“我们研究了很久,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做到精准定位,而且最好是自定位。找来找去,翻到你很多年前写过的一篇论文,量子导航。”

      “哦,那个啊。”王曜华点点头,“那篇东西我没有申请专利,你们直接用就行。理论框架是完整的,只是当年没人愿意投钱做工程验证。”

      “卧槽,这你都不设专利?”商陆又被震惊到,“你是搞慈善的吗?我还纳闷儿为什么怎么都找不到相关授权记录。”

      “我向来觉得,科技这种东西,扯上钱就没意思了。”王曜华平静地说,“一个人的成果,最终都应该等于全人类的成果。这样互相之间才能继续往前推,而不是一群人围着授权鬼打墙。”

      他说完,又看了商陆一眼:“我还以为你们是遇到技术瓶颈了。既然没有,那就这样吧。”

      通话结束之后,商陆还沉浸在王曜华刚刚那句很酷的话里无法自拔。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刚刚似乎不是在跟一个人对话,而是在跟某种概念神通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4章 #include “364t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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