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怨姬 辛老太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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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秀水吓得不断后退。
被红蚁侵蚀几乎化为血人的杨大壮喉咙不断发出“嗬嗤”的喘气声。
呜咽如哀鸣。
间歇不断地磕头恳求。
胡洋厉声怒喝：“秀水，你来决定到底要不要原谅这个畜生！”
四周坟茔林立，孤鸦鸣蹄，黑黢黢的林海枝头拂动，发出“呜呜”声。
凌越、季淮和陈虎汪闲宜以及一众保镖被隔绝在外，即便有心上前也无法。
高秀水恐惧地摇头，泪如雨下。
她回忆起那天，杨大壮趁着自己下地干活，而公婆在家做饭。四周无人，杨大壮竟意图在地里强迫自己。
“你个嫁死人的寡妇，你男人都死了，公婆又收了那么多彩礼，你们胡家不愁吃不愁穿，就缺我这么一个给你填补寂寞的男人了，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叫，叫什么叫，老子扒光你衣服，你想吸引全村人都过来看你这白花花的身体吗！”
一连串的耳光频频传来。
杨大壮不停磨着高秀水解决熊熊欲望。
幸而高秀水毫不畏惧，不停呼唤求救，死命不让他进去。
终于引起村里人的注意。
“可是高家媳妇？怎么啦，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待村民赶到时，高秀水正泪水涟涟穿着衣服。
从那以后，村里时不时便传出高秀水不检点，背着公婆在地里偷男人的流言。
高秀水受尽公婆和村民的闲言闲语和白眼，迫不得已跑回了娘家。
自回到娘家那一天起，胡家、老杨家开始怪事频发。
这会儿，村长蹬着那辆破三轮车又来了，“那个，安先生啊，我突然收到村民报信儿，说是咱们村有一户辛老婆子也出事了，宁先生您能不能去看看呀！”
然而村长到了外围，只看到凌越季淮他们绕着坟堆包围成一个圈，左右却寻不到宁安然。
陈虎：“村长，您还是等等吧，安然他正在处理胡家和杨家的事儿呢！”
另一头，高秀水回忆结束，忍着不停滴落的泪，哭腔涌现：“胡洋，我不想原谅他，我一想起那天的事心里就难受，他就是个禽兽，我不想原谅他！”
黑影发出一声嘶吼，“秀秀，我这就替你解决了这杂种！不，我要慢慢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高秀水却张开双手挡在杨大壮面前，泪水如决堤：“胡洋，不要杀人，他这个样子已经废了，我不想你死了还要在背上命债！”
黑影：“我就是拼着不能轮回转世的风险也要让这畜生得到惩罚！”
“不！胡洋，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愿意和你一同合葬，咱们一块入轮回转世，来世做一对干干净净健康的夫妻，好不好？”
黑影身形一滞：“秀水，你、你要和我……”
“嗯，胡洋，你带我走吧！”
黑影颤抖着嗓音：“不！我不能害了你！秀水，你好好活着！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都是胡家对不住——”
胡洋的话头戛然而止。
另一道比胡洋更为尖利的嗓音蓦地冒出，显然是控制胡洋的黑影本体：“好啊，高秀水和你合葬我再同意不过，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嘛哈哈哈！”
胡洋怒不可遏：“怨姬，我把身体借给你，你居然撺掇秀水寻死，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怨姬疯狂大笑：“胡洋，我借你力量惩罚恶人，你居然敢不听我的话！高秀水死了不就正好和你做一对鬼鸳鸯，你有什么可怨恨的？哼，真是个孬种，要是我就当场要了高秀水的命，成全她了！”
胡洋扭动身形厉声咆哮不已，呼喊着要和怨姬拼命。
怨姬笑得更为放肆：“愤怒吧，咆哮吧，哀怨吧，无能的人类！不如我干脆杀了高秀水，然后救活杨大壮，再把胡家姐弟也救了，让他们胡家从此以后财运亨通，大富大贵，这样你的怨气会更浓郁，更美味！哈哈哈哈！”
“不！！！”
胡洋疯狂扭动身形试图挣脱怨姬的束缚，“不要！”
可他越是愤怒，怨姬越是笑得猖狂，在一片森然黑雾中张开血盆大口贪婪吸食胡洋散发的愤怒和恐惧。
“啊，真香啊！我已经许久没有进食过如此美味的佳肴了！”
突然，一道少年的声音从黑雾中斜斜穿透而入，如破开黑茫茫迷雾的光束一般：“怨姬。”
“你还胆敢让胡家财运亨通大富大贵，当我是死人吗？”
怨姬一扭头，冷喝出声：“黄毛小儿，你是何人，怎么会认得我！”
宁安然手中一张黄符拍到左眼，口中不停颂咒，继而左眼一亮白芒乍现。
当千山观的身影浮现于光芒里时，怨姬扭动着黑影疯狂蠕动，“千山观！居然是你！”
千山观面沉如水，一言不发一道光束激射而出。
怨姬闪躲不及，嘶吼一声开始同千山观周旋。
打斗过程中，胡曼胡天雄姐弟害怕得在地上不停爬试图逃跑。
结果怨姬被怨姬的一道黑雾击穿腿部只能瘫在泥土里哀嚎。
宁安然厉喝：“千山观，收了怨姬！”
下一刻，身形魁梧的男子周身爆发出一阵炽烈光芒。
怨姬一看不妙，伺机而逃。
只是逃之前，一道黑雾朝高秀水破空而去。
“临了还不老实！”
宁安然冷喝一声，一张黄符迎面相撞打掉黑雾，另一张黄符直直冲怨姬。
怨姬对付千山观已经分身乏术，被黄符一击，黑影裹挟的胡洋的灵魂瞬间掉落。
宁安然眼疾手快将那魂灵灌入脖子间戴的玉佩。
千山观大喝一声，也顺利将怨姬收入囊中，渐渐没入自己身体。
“千山观你他妈就是个窝囊废，居然被一个柔弱的人类驱使，他娘的你还有一个身为有七百年修为的魔神的尊严吗，你的修为全都喂狗去了吗！”
宁安然冷笑：“不阴不阳不男不女的玩意儿，你还有脸贬低我？”
怨姬没入千山观的那一刻，怒气冲冲大吼：“老子才不是不阴不阳不男不女，你他妈给老子磕头道——”
随着“噗”的一声，怨姬彻底没入千山观体内，再无声息。
四野一片悄然静谧，只余乌鸦在枝头依旧叽叽喳喳。
如果不是杨大壮以及胡曼姐弟浑身血淋淋狼狈，恐怕谁也不知道这里刚才发生过什么。
高秀水腿软，“扑通”一声跪到宁安然面前：“高、高人！胡洋，我丈夫胡洋去哪里了？”
宁安然将玉佩中的魂魄祭出，胡洋的声音悠悠传来：“秀水，我得高人法器浸润，此刻心境已经清明平和，秀水，回去好好过日子，和我离婚吧。你若是不答应，我便永世不入轮回，一直做孤魂野鬼。”
高秀水哭得悲戚：“可是没了你，我、我……”
宁安然：“高姑娘，看杨大壮这情形，这辈子都废了，恐怕连床都下不了。事情结束之后，报警吧。”
“倘若他不承认侵犯你的事实，我会代替胡洋惩罚，必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悠悠叹息传来：“先生，多谢了。”
一团无形的空气蓦地冲到高秀水跟前，在她唇边蜻蜓点水留下一个吻。
须臾，黑雾外的众人听到里头响起高秀水撕心裂肺的哭喊。
黑雾终于散尽。
季淮陈虎汪闲宜等人冲进来。
“安然，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宁安然摇摇头，示意众人扶起高秀水。
凌越迈着沉稳的步子走来，在他身后，是一辆刚赶到的救护车。
“心理医生也到了，”凌越道，“让高小姐和心理医生谈一谈吧。”
宁安然心下稍松。
他正发愁是否要消除高秀水的记忆，凌越叫的心理医生来得很及时。
就让高秀水先接受心理疗愈吧，希望将来能转变她的想法。
季淮不放心，拉着宁安然胳膊不停打量，“安然，你真的没事？不行，还是得到医院拍个CT我才放心，我这眼皮突突跳——”
宁安然：“哥哥，我真的没事，你就放心吧。”
凌越凉飕飕的眼风一直瞥着季淮那双手，直到听到那声清澈的“哥哥”实在忍无可忍，走过去把握着宁安然手腕的那双手扯开。
季淮一头雾水：“凌越，你干嘛？”
凌越淡声道：“再婆婆妈妈，就耽误去医院了。”
“也是啊，看我，一慌就顾不得其他了，安然，咱们去医院吧？”
陈虎和汪闲宜这会儿也顾不得嗑CP吃瓜了。
汪闲宜被刚才的场景惊得一愣一愣，到现在还没回过神呢。
陈虎不停在他面前挥手，以为他变成傻子了：“喂，喂，汪汪，回神了，你该不会真成傻子了吧？你这也太不经事儿了，喂喂，别搞事啊，真傻了？要不你跟我回村里种苞米地吧，多劳动，动着动着你这傻病就能治好了，我爷爷说的。”
汪闲宜被他念叨得终于神智回笼，双目聚焦，一声惊天动地的“我靠”脱口而出：“牛逼！”
“啥？”
“牛而逼之！”
“安然好牛！你看到了吗，刚才他唰的一下又唰的一下，就把那个黑影给收拾了！”
陈虎：“……你这反射弧。果然还是被吓傻了。”
季淮：“安然，这杨大壮和胡曼姐弟俩，你打算怎么处置？”
宁安然：“先送去医院吧，之后高秀水恢复了，让她选择究竟要不要报警。”
“叮叮当当。”
一阵破三轮的车铃响起。
众人回头，便看到村长焦急地冲他们挥手：“安先生，我们村那个辛老婆子你快去看看呐，她也出事了！”
宁安然眉头一翘：“什么？”
怨姬已经被千山观收服，千山观此刻也安静戴在他的玉佩中。
为什么还会有人出事？
凌越沉声开口：“上车。”
两分钟后，破破烂烂的三轮车在前头带路，后面跟着长长的车队扬尘离开盐水村后山的坟堆。
“让一让，让一让！”
村长喝令村民退让以免被车队撞到误伤。
一行人很快赶到辛老婆子家。
“老婆子一直都是独居，也不知道她是从哪来的，无儿无女，今儿去发现她……”
随着村长叹息一声，一行人跨入篱笆院子，发现辛老太太坐在躺椅上，嘴巴微张，浑浊双目倒映出蔚蓝天空，嘴角淌下一行血渍。
已然走了一会儿了。
趁着宁安然上前检查的功夫，村长打着哆嗦环视四周，一边嘀咕着交代：“安先生，我就照实了说吧，我也实在是害怕，真不希望咱们村再出事了，求求安先生救救盐水村啊！”
宁安然拧着眉心查看老太太，“说。”
村长赶忙竹筒倒豆子唠叨开了：“其实啊，最开始撺掇胡家和高家结冥婚的就是辛老婆子，只不过她做得隐秘，没让两家声张是她的主意而已。”
“唉，没想到现在连她也出事了。”
随着村长话音落下，宁安然也在一瞬间觉察出老太太身上可疑之处，刹那间祭出千山观。
眉眼冰冷的男人再次现身，丝毫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怨姬的残灵收服。
“啪！”
怨姬来不及发出惨叫，最后一次魂灵没入千山观体内。
千山观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宁安然，同样再次没入玉佩。
“啊！”
汪闲宜和村长同时发出惊呼。
只看见躺椅上的辛老太太一瞬间如倾塌的沙雕一般纷纷化为灰烬，最后整个人凭空消失，散于万千尘缕之中。
宁安然眉目沉静：“怨姬彻底被收服，村长，以后盐水村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安心吧。”
村长擦了把额头的汗，惊惶地问：“是是，安大师，只是我能不能多嘴问一句，辛老婆子这是去哪儿了？”
宁安然无声朝他扫过去一眼。
村长又是擦了一把汗，弱弱出声：“这、这，咱不就是怕以后她儿女寻来滋事，说咱们盐水村不守法纪闹人命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怨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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