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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IH预选赛县内决赛(复更三合一) 二传不就是 ...

  •   依旧是压倒性的胜利,即使二渡真根本就没有上场,全程只是抱臂在替补席冷冷的看着,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可他们依旧打的很艰难,那个新的一年级二传,就像他的前辈一样难缠,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把球传给不同的人,简直就像是和他们熟悉到已经不分彼此了一样。

      可明明他只是一年级。

      尾流的队长喘着粗气,身躯在轻微的颤栗,眼睛紧紧的追随着跳跃的排球,又透出几丝茫然。

      他眼角的余光注视着网边的二传,明明之前还是个替补。

      为什么。

      却好像踩在了他们的头顶,让他们无法抬头,令他们卑躬屈膝。

      又一球打在了尾流的场地上,两名队员的奋力一跃,却只擦到了粗糙的边缘。

      20:6。

      瞧瞧,这惊人的分数差,简直就像在迫不及待的向他人彰显自己的无能,像条败犬一样。

      想到这里,尾流的队长竟然不自觉扯出一抹笑,眼中透出极度的不甘,连笑都带着勉强和讽刺的意味。

      “砰!”,这一次,是直接发球得分,是对面的副队,长得高力道又足,跳起来发球的时候,简直让人恐惧。说到底,这种强得过分的天才为什么要来和他们普通人争夺。

      那种发自内心的怨怼,让他的操作变形加剧,最终比分定格在25:7。

      不甘心……

      尾流的队员们一个个精疲力尽,看着对面互相拍掌庆祝的野犬,而后者甚至没分给他们半点视线。

      中午的时间很快过去,野犬不费吹灰之力,给了下午的队伍迎头一棒,以25:12的比分杀死了比赛。

      “这样一来,明天对上的就是稻荷崎了。”山原月兔若有所思的看着记分牌,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

      ————————

      第三天。

      今天是IH的最后一天,经过激烈的角逐,剩下来的队伍仅有两支。

      一向的常胜将军,“最强的挑战者”稻荷崎高校。

      以及一出现就势如破竹的黑马队伍,私立野犬学院。

      比起稻荷崎往年的精彩表现,野犬相比之的确籍籍无名,但前几天的表现让众人再也无法轻视这支队伍。

      还未开始比赛的场馆内人声鼎沸,稻荷崎的队员正在场地上热身,“砰”地一声,大门被打开了。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二渡真走在最前面,两手插兜,双目微阖,他的旁边是面无表情的松江清人,江谷友介和井上一野落后几步远,正轻声交谈着什么,神态放松。

      山原月兔笑眯眯的跟在一年级队员的身边,九川原则是默默听着渡边秋元略显惊讶的感叹,珍野若风落在最后,从容不迫,气势惊人。

      整支队伍带着令人心惊的压迫感,如山雨欲来,让场内本有些喧闹的环境安静下来,倒是更显得野犬应援队伍的的轻松热闹格格不入。

      “嘁,气势倒是不错。”宫侑轻轻拍着排球,颇有些看不惯野犬的排场,嘀嘀咕咕地对着宫治说道。

      宫治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肉眼可见的敷衍浮于表面,宫侑不满地“啧”了一声,正想发作,一边的理石平介有些讶异地朝他们挥了挥手,“呐,阿侑阿治,快看那个。”

      两人齐刷刷地转头,只见野犬外圈的应援队纷纷打开琴包,,拿出小提琴架在肩膀上,后排的架子鼓还有管乐器全部准备就续。

      最前方的乐队指挥昂首挺胸,手腕轻点,外圈的小提琴手同时有了动作,一阵由弱及强的旋律缓缓拉长。

      而后指挥猛地一挥手,被包围在内的应援队伍手掌齐拍,配合着恰到好处的鼓点,一瞬间使人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两侧的小提琴整齐划一地拉响琴弦,音符自琴弓下倾泻而出,短促有力,让人心潮澎湃。

      如此的声势浩大,让即使不了解野犬的观众也忍不住顺着他们的节奏轻轻打着拍子,和他们的旋律融为一体。

      “好……好强”,理石平介微微瞪大双目,喃喃道。

      稻荷崎的吹奏部历来为人所称道,也是他们无往不利的武器。

      但野犬的弦乐合奏却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所有小提琴手的动作整齐划一,连拉动的幅度都几乎相同,神情庄重,又似乎带着如出一辙的高傲。

      整支乐队如同一组组合精密、紧密契合的齿轮,比之其它队伍的应援,带着一种超平寻常的秩序感,令人心神颤动。

      稻荷崎的应援队也不甘示弱,在短暂的手忙脚乱后,很快在指挥的协调下进入状态,恢宏的的吹奏声将野犬的压迫感冲淡些许,取而代之稻荷崎独有的气势。

      两支乐队分庭抗礼,难分伯仲,几乎让人以为是在进行乐队的较量,而非原有的排球比赛。

      场馆内充斥着如潮的乐声,双方的气势节节攀升,本该作为主角的选手们反倒成了配衬。

      不,有一人是例外。

      二渡真随手把外套搭在椅上,漫不经心地站在场边,单手扶在腰侧,正好立在野犬看台的正前方,浑身上下浑然天成的散漫,偏偏又生得夺目,让人挪不开眼,远远望去,好似国王和他忠实的拥趸。

      稻荷崎另外几人突然get到了宫侑不爽的点。

      当习惯被目光包围的明星选手,突然被一个无名小卒夺走了关注,那个无名之辈还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嗯,以宫侑的性格来看确实很不爽。

      一曲奏毕,双方的应援分毫不让,气势汹汹。

      “Go Go Let's Go,let's Go 稻高!”

      “The wildness of dog,pit one against ten!(以一当十)”

      两边队伍开始了上场前最后的热身。

      宫侑稳稳地将球送到尾白阿兰面前,后者毫不留情的将其狠狠扣下,爆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另一边的二渡真看似懒惫,但一双绿眸紧紧锁定着飞跃至空中的松江清人,排球被精准地托向松江清人。

      松江清人也不负他所托,右臂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将排球挤压变形,猛地袭向对面场上的空地,重力加速度让排球获得了巨大的助推力,一声炮响在众人的耳边炸开。

      “啧,和尾白前辈一样的重炮型选手啊。”角名很轻的皱了下眉,开始思考对策。

      场下的观众倒是坦率得多,一声声惊叹如开水沸腾时升起的气泡,细细碎碎的炸开。

      “那个就是野犬的主将啊?不得了了啊!稻荷崎遇上对手了。”

      “他们的二传也很厉害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打出完美配合的两人神色如常,一点没被观众的议论声所干扰,其他的队员也大显身手,和稻荷崎你来我往,已然吹响了战斗的号角。

      快到比赛时间了,两边的教练将队员召集起来,进行最后的叮嘱。

      “野犬之前一直籍籍无名,但是!”

      “不要因此小瞧他们!你们昨天也看过野犬的比赛录像了,他们的风格和宫城的白鸟泽类似,同样是单核队伍,但不要忘了他们真正核心是谁!”

      稻荷崎教练的目光在队员们身上梭巡一圈,看到众人专注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继而大声说道:

      “他们的核心,不是那个以一当十的王牌,而是他们的二传队长,二渡真!”

      “围绕着这一点去突破吧,我相信你们能拿下冠军!”

      “是!”稻荷崎的正选各个气势高涨,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赛场,另一边,野犬就简洁的多。

      “拿下冠军,这是我的要求。”野泽教练短短几个字就叙述完毕,接着微微颔首,二渡真向前几步,扫视一圈,语气凛然。

      “三个要求。”

      “一,针对对面的自由人。”

      “二,盯住对面的二传。”

      “三,别让对面的王牌打得太舒服,最后。”

      二渡真扫过每一个人,态度是不容推拒的强势。

      “听我指挥。”

      “是!”

      野犬的队员各就各位,两位队长握了下手,开始猜硬币。

      运气不错,野犬先手。

      二渡真眼帘微抬,盯着对面的北信介,“我们先发球,没问题吧。”

      北信介坦然地和他对视,闻言略一点头,神色平静。

      二渡真虚着眼,没得到预料中的反应显得有些兴致缺缺,当即转身返回赛场。

      赛前礼仪,两排人齐唰唰地鞠躬。

      野犬的其他人倒是做足了礼数,唯有二渡真格格不入,只是微微弯腰,勉强低下了他那高贵的头颅。

      对面的稻荷崎逐渐从宫侑一个人不爽演变成整支队伍的不爽。

      “待会绝对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宫侑恶狠狠地盯着二渡真,身后的气焰滔天,裁判举手示意比赛开始。

      松江清人抱球站在发球线上,裁判哨声一响,稻荷崎的应援席顿时嘘声震天。

      松江清人面色如常,丝毫不受影响,江谷友介倒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其它人也大都勾唇轻笑。

      这招对其它队伍或许有用,不过对他们来说……效果大概是要大打折扣了,甚至于完全没用。

      毕竟野犬的应援可比他们凶多了,要是打的不好,可是什么词都骂得出来。

      日本还是太保守了。

      松江清人做好准备,将球向上一抛,大步跑动,猛地向上一跃,宽阔的身躯遮住顶上的白炽灯,投下一片阴影,专注的眼中只余排球。

      高速旋转的排球在视线中骤然放慢,连球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松江清人注视着排球,右臂有力的挥动。

      三色的排球顺着下落的趋势改变方向,轰然飞向稻荷崎的半场,直指自由人赤木路成的方向!

      被看轻的些许恼火和直面炮轰的不适融合在一起,汇聚成兴奋的火苗。

      赤木路成退后几步,腿部发力,气沉丹田,摆好架势准备接球。

      然而手臂上传来的压力却让他的双臂猛然下沉,心中大震,臂间传来不可忽视的分量,重若千钧。

      他的努力好似螳臂当车,排球只在他臂间停留了很短的时间,随后“砰”地一声飞出场外,打在稻荷崎的横幅边,好似炸开了花。

      稻荷崎的应援队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浩大的嘘声顿时低落,一时场内竟寂静无声。

      赤木路成早在球飞出去的瞬间便跌倒在地,他小幅度的喘着气,手臂上传来的阵阵刺痛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耳边是队友担忧的呼唤。

      赤木路成涣散的双眼渐渐聚焦,勉强扯出一抹笑,朝众人摆了摆平,在野犬高涨的应援声中撑地起身,余光不由得瞟向野犬的方向,松江清人早已转身开始准备下一球。

      赤木路成心中轻轻一颤,正想收回视线,却促不及防和网边的二渡真对上了眼。

      幽绿色的瞳孔瞬间将赤木路成的视线捕获,带着一如既往的审视和傲慢,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

      那点轻蔑汇聚成深不见底的深渊,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上,几乎让人喘不过气,快要溺死在那片幽深的汪洋。

      二渡真看着对面的赤木路成好似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收回了视线,背影是肉眼可见的沉重。

      “呵。”

      二渡真嗤笑一声,视线偏移,和网前的宫侑对上了眼。

      宫侑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面上没了习惯性的笑意,一双眼一错不错地与二渡真对视,带着毫不退让的冷静。

      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一旁的解说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野犬的第一球相当漂亮!这势大力沉的一球几乎让人听到了炮响!”

      “说的是呢,本次大赛的黑马一上来就给了稻荷崎相当沉重的一击,不知道我们的赤木选手能否调整好状态迎接松江选手的下一式猛烈进攻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另一位解说员顺着话头接下去,镜头再次给到了准备发球的松江清人身上。

      对面的稻荷崎严阵以待,神情专注地盯着对面的松江清人,后者对稻荷崎应援的嘘声充耳不闻。

      哨声一响,松江清人找好手感,猛地将球掷上高空,快速地助跑,接着在半空中舒展身躯,单臂挥动,排球的表面好似裹挟着白色的蒸汽,呼啸着向赤木路成袭来。

      赤木路成暗自咬牙,抛去多余的杂念,飞快地运一口气,摆好架势,立动迎向袭来的球体。

      排球如他所愿地落在臂间,然而传来的重量却令他的脸色勃然大变。

      不是吧?

      竟然比上一球更重了?!

      这家伙……!

      赤木路成勉力坚持了几秒,还是只能看着排球飞出场外。

      失去了身上的重压,赤木路成再次扑倒在地,喘着粗气看向野犬的记分牌。

      记分牌缓缓翻过一页。

      2:0。

      开场仅有1分02秒。

      稻荷崎的啦啦队声势渐消。

      赤木路成被众人搀扶着起身,在一声声“别在意”和“打起精神来中”,低声说道:

      “他没用全力。”

      周围的声音戛然而止,赤木路成苦笑一声,定定地看着已然红肿的小臂。

      “第二球,比第一球要重,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没用全力。”

      赤木路成的视线穿过人墙,看向那个转身的背影,那点苦涩在心中蔓延,那是名为不甘的滋味。

      “这家伙,完全是怪物啊。”

      “多几个人接不就行了。”宫侑突然开口,打破了众人间的沉默。

      宫治转头看向他,他的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脸上是超乎寻常的专注。

      “一个人接不了,那就多几个人接应,分散他的力道,不能被他牵着走。”

      “阿侑说的对,总是被动挨打只会让野犬越打越顺,我们要主动出击。”

      尾白阿兰顺着宫侑的思路说下去,安抚的拍了拍赤木路成的肩,“排球可是六个人的运动!”

      赤木路成感受着肩上传来的力道,心下一暖,脸上终于浮现出笑意。

      “哦!”

      调整地很快啊。

      松江清人接过场边抛来的排球,视线的中央是排球,余光却观察着四周。

      二渡真微微侧头,和松江清人对了个眼神。

      松江清人收回分散的注意力,心下了然。

      不能把他们逼得太紧。

      球旋转着飞上天空,松江清人随之起跳,万般思绪流转。

      等他们自以为掌握局势,放松警惕的时候。

      手掌逐渐覆上排球,粗砺的手感从指尖传来,松江清人视线的落点落在赤木路成身上。

      后者微微下蹲,重心放低,如临大敌。

      松江清人好似没看到周围虎视耽耽的稻荷崎队员,仍旧朝着赤木路成的方向开炮。

      稻荷崎其他队员迅速响应,但他们低估了这一球的份量,与这一分失之交臂。

      松江清人转身朝发球线走去,无视了背后灼热的视线。

      等他们自以为胜卷在握,安于现状的时候。

      那毫无保留的一击会彻底碾碎他们可笑而天真的梦。

      再一次。

      “阿侑!”赤木路成咬着牙,豆大的汗珠落在地面上,双眼因痛苦微微眯起。

      “来了!”

      宫侑跑了几步,迅速下蹲接下这球,排球骨碌碌的飞至空中。

      稻荷崎要开始反击了!

      左边的尾白阿兰开始助跑,右边的宫治蓄势待发。

      哪一个?

      九川原飞快地扫视过稻荷崎每一个人,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动了起来,直直地冲着尾白阿兰的方向跑去。

      在宫侑托球的一瞬间,九川原的余光和二渡真的视线交汇。

      脚下猛然发力,脚腕向反方向拧去,身子突兀地转了半圈,在角名触球的刹那,如一阵风般掠至面前。

      排球在飞行的过程中碰到一面高墙,“啪”地一声弹至地面。

      从后赶来的宫侑和理石平介指尖堪堪触及球的表面。

      刚刚落地的角名眉头微皱,抬眼看向对面褐发的一年级副攻。

      九川原眨了下眼,两排小睫毛颤动了一下。

      在场上三个攻手同时跳起的瞬间,地面防守理所当然的变弱了啊。

      九川原面上不显,只是淡定地转身,在路过二渡真身边时,果不其然听见了恶魔的低语。

      “挺能干的嘛。”

      九川原嘴角抽了下,这种时候还不忘嘲讽一下吗……结束了不会被打吧……?

      二渡真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保持在能让网前几人听到的音量。

      宫治忍不住“啧”了一声,脸上是肉眼可见的不耐。

      “唉。”

      场外的黑须监督皱着眉,一旁的北信介向裁判举手示意。

      稻荷崎请求第一次暂停。

      江谷友介接过井上一野递来的水壶,看着对面气氛凝重的稻荷崎,轻笑一声。

      “比预想的轻松呢。”

      “做的很好,保持下去。”野泽教练沉声说道,众人点了点头,神情放松。

      比起野犬的轻松惬意,稻荷崎则是一言不发,连一向最聒躁的宫侑也只是沉默地捏着水壶。

      “好了好了,精神起来,这才刚刚开始。”

      黑须监督拍拍手掌,唤回众人飘散的思绪。

      看着一双双眼睛,黑须监督继续说道:“野犬确实是个劲敌,但是!你们已经走到了这里!”

      “拿下这场比赛,打进全国,那才是你们发光发热挥洒汗水的地方!区区县内决赛难道就让你们望而却步了吗?你们是‘最强的挑战者’,给我拿出挑战的劲头来!”

      黑须监督满意地看着众人重新燃起斗志,一边的流川焰无声地勾了下唇角。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最后的结果,怕是已经注定了。

      “趁着这个时间,调整好状态。“黑须监督最后叮嘱道。

      对面野犬的应援席突然传来了掌声和鼓声,众人循声望去。

      整齐的前奏过后,一道男声开始领唱,更加清亮的女声合唱紧随其后。

      “Buddy you're a boy make a big noise
      (你是个只会大声嚷嚷的孩子)

      Playin'in the street gonna be a big mansome day
      (在衔头鬼混希望有一天能成为大人物)

      You got mud on yo'face
      (你搞得灰头土脸)

      You big disgrace
      (狼狈至极)

      kickin'your can all over the place”
      (把铁罐到处踢来踢去)

      雄浑厚重的男声加入合唱,一时间整个场馆都充斥着激昂的歌声。

      “Singing
      (唱吧)

      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我们要让你摇滚起来)

      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我们要让你摇滚起来)

      稻荷崎的拿手好戏——即为用啦啦队干扰对手,打击他们的心态,现在却被反将一军,如潮的歌声压在众人的心上,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二渡真的脸上浮起些许笑意。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松江清人放下水壶,不由得腹诽道,幸好稻荷崎离得远,不然高低要被二渡真气个半死。

      稻荷崎的啦啦队很快反应过来,场内又多出了一阵熟悉的吹奏声,但在激越的人声合唱面前,依旧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流川焰眯着眼,悄悄凑到了宫侑身边。

      “呐,侑前辈。”

      宫侑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

      流川焰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丝毫不受影响。

      “一会上场后,多注意一下小真吧,他的发球还是挺厉害的。”

      “你们很熟?”

      宫侑终于转过了头,皱着眉问道,一旁竖起耳朵偷听的队员们心下一惊,齐刷刷转头看向流川焰。

      “嗯…算是吧,按这边的说法,应该叫幼驯染?这个不重要啦,要是你们不注意小真的发球,可是要吃苦头的哟”

      宫侑的神色认真起来,周围的正选们也自觉凑到了两人身边。

      流川焰微微一笑,开始讲解。

      “小真的发球分两种,都是在跳飘球的基础上进化出来的。”

      “特点就是速度很快,变向很多,两种球在空中几乎没有区别,只有接到手的时候才能察觉出不同。”

      一道冰冷的视线从野犬的方向延伸出来,直直射向包围圈里的流川焰。

      流川焰忧若未觉,笑容扩大,竖起一根手指。

      “定拐球,小真的拿手好戏。确定落点后,无论过程如何变向,最终落点不变,力道相对较大,旋转的角度更刁钻。”

      流川焰再次竖起一根手指,“速拐球。这种我不太了解,只知道速度很快,更偏向于旋转而非力道。好啦我说完了,你们要加油哦。”

      流川焰在众人的思考时施施然脱身,朝着二渡真的方向抛了个wink。

      后者冷笑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理会。

      流川介掀起眼帘,颇为无语地看了眼朝这边走来的流川焰。

      “干嘛非要招惹他。”

      “哎呀,我只是帮帮他们啦,好歹也是队友嘛。”

      流川焰振振有词的辩解到,流川介翻了个白眼,懒地理这个好事分子,动了动有些发酸的脚,低声抱怨道:“麻烦死了。”

      哨声响起,野犬的歌声停下,两边的队员陆续上场,解说的声音适时响起。

      “稻荷崎的状态看起来有所回升,到目前为止,比赛一共进行了4分36秒,双方比分为4:0。”

      “哎呀,真是令人惊讶的比分。”

      “希望稻荷崎能尽快抢回球权,化被动为主动……松江选手又要发球了!”

      松江清人经过短暂的暂停时间后,势头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更加猛烈,这让赤木路成有苦说不出,忍痛调整,好歹没有让球飞出场地。

      大耳练在边侧快速接应,排球再次飞向等待着的宫侑。

      宫侑深吸一口气,专往地盯着在视野中逐渐放大的排球,九川原和山原月兔已经等在了网前,但宫侑没有任何犹豫,依旧全神贯注地向后一托。

      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宫治在网前高高跃起,面对二人拦网,不慌不忙的将排球打在山原月兔的指尖。

      “砰!”

      排球飞出场外,稻荷崎的应援席上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一直没有被翻动过的记分牌,此时缓缓翻过一页。

      稻荷崎在热烈的解说声中完成了从“0”到“1”的突破。

      “稻荷崎经过短暂的休整后凭借着宫家双胞胎的‘负节奏·背飞’顺利扭转局势,完成了双方球权的逆转!”

      “场外的观众也相当激动,让我们接着期待稻荷崎的绝地反击!”

      “好!”

      宫双子在网前击掌庆祝,场下的黑须监督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拿下一分了。

      对面的野犬倒是反响平平。

      好歹也是强豪,压了这么久再拿不下一分就太没用了。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在稻荷崎得分时,山原月兔还是条件反射地瞄了眼二渡真,看后者没什么反应才松了一口气。

      九川原倒是不担心二渡真会不满。

      ……这才第一局,真前辈再怎么苛刻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发难。

      不过。

      对面的。

      九川原转身前瞄了一眼放松下来的自由人,扯出一个怜悯的笑。

      高兴地太早了。

      等轮到真前辈发球的时候,可就笑不出来了。

      双方发球权交换,宫侑率先发球。

      只见他立在发球线上左手一挥一握,做了个“收”的手势,稻荷崎的应援席顿时鸦雀无声。

      ……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会惯着你吧?

      江谷友介微微弯腰,唇角微勾,在他正对面的角名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果不其然,在宫侑准备好发球的同时,野犬的应援席立刻开始发力。

      数十把小提琴齐奏,往常柔婉悦耳的琴声此刻如同嘈杂的嗡鸣,让人不适地侧过耳,眉头紧皱。

      哈哈,没想到吧小子。

      山原月兔笑的更明显了。

      是《野蜂飞舞》!

      宫侑明显没见过这场面,本来就阴沉的脸几乎要扭曲了。

      奈何发球时间有限,一向注重发球环境的二传也只能咬着牙,用要吃人的眼光紧紧的盯着对面的场地。

      金发少年跃起的身姿依旧赏心悦目,可惜发出去的瞬间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微妙。

      比预计的轨道偏了一点,这点明显的错误二渡真当然不会放过。

      “啪”

      井上一野顺利地接下这球,排球“呼”地一声弹向二渡真。

      就在井上一野把球传给二渡真的同时,其它人如同上好的发条一般,几乎同一时间行动起来,在看似混乱的局面中展现出惊人的秩序。

      角名快速地扫视野犬的所有人,那个9号副攻离二传最近,但左路的王牌也开始助跑了。

      不过也不排除两人都是诱饵的可能。

      短短几秒内心神电转,角名脚下的步子却一点没慢,在判断出中间的6号(山原)最有可能扣球后,瞬间急驰至网前,和山原月兔同时跃起。

      然而他错估了山原月兔的高度。

      排球如他所想被传给了山原月兔。

      但后者起跳后,却整整比他高了半个手掌,排球擦着指尖飞过,砸在他的身后。

      随之而来的,还有奋力一跃却没能赶上的尾白阿兰和赤木路成。

      角名稍稍眯眼,探究的目光仿佛要将山原月兔射穿。

      山原月兔轻巧落地,对着他笑得灿烂。

      “承让啦~”

      球权再次逆转,当前比分5:1。

      场下的北信介微皱起眉。

      故意的吗?

      终于轮到二渡真发球。

      宫治敏锐地注意到野犬的气氛变了。

      一直存在感极低的9号微妙地看了眼稻荷崎的后排。

      许久没有发威的啦啦队此刻又开始发力。

      “二渡二渡!谁与争锋!二渡二渡,所向披靡!”

      二渡真单手接住抛来的排球,一双眼中古井无波。

      左手轻轻转着排球,又抛到右手。

      哨声一响,幽绿色的眼瞳瞬间锁定赤木路成。

      四指将排球牢牢抓在手中,余下的一指定定地指向赤木路成,像是在完成最后的瞄准。

      后者顿时心下一惊,刚刚沉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背上冒出冰凉的冷汗,赤木路成尽量放松呼吸,顽强的和二渡真对视。

      目标是……我啊。

      二渡真很轻地勾了下唇,排球被送上高空。

      几步助跑后轻盈地跃至空中,视线却依旧紧盯着地面的赤木路成。

      手腕高速地颤动,排球瞬间飞向稻荷崎的场地。

      然而这球却仿佛违反了物理定律,在空中大幅度地扭动,如同一条灵敏的水蛇。

      几乎是在刹那间游窜至赤木路成面前。

      赤木路成完全摸不透这球的轨迹,只能凭借着往昔的经验匆忙地摆出架势,一如既往的在触球的同时露出痛苦的神情。

      不同于松江清人重量上的闷痛,二渡真的球力道不算大,但速度却快地惊人。

      高速旋转的球体与皮肤相接触,即使接到了旋转也不会停下,反而会由于惯性继续旋转。

      火辣辣的刺痛在手臂上蔓延,又顺着原本的方向轻轻掉落在脚边。

      赤木路成踉跄了一下,跪在地上,身边的排球还在轻轻打着旋。

      从接球到球落地,只过了5秒。

      一旁的宫侑敏锐地察觉到赤木路成的状态不太对。

      他喘气的幅度很大,两条红肿的手臂在不自觉的颤抖。

      “教练。”北信介当机立断看向教练,黑须监督点了点头,示意裁判换人。

      “哎呀,赤木选手今天被格外的关照了啊。”

      “稻荷崎申请换人,是打算用擅长接球的队长来应对二渡选手的发球么?”

      北信介in,赤木路成out。

      赤木路成低着头,接过牌子时,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的小臂内侧是一片刺目的红,不规则的红点分布在皮肤上,一些破皮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

      北信介沉默地拍了下他的肩,迈步踏入赛场。

      目前比分6:1。

      场下的队员急忙上前察看,搀扶着他把人带去医务室。

      稻荷崎的气氛相当压抑。

      宫侑紧握着拳,脸上笼罩着阴云。

      他刚才离赤本路成最近,那片灼目的红几乎让他遏制不住心底猛然高涨的怒火。

      其他人也沉默着,角名盯着二渡真的目光仿佛要把他戳出个洞来。

      “要开始下一球了,做好准备。”

      北信介没有安抚他们的情绪,只是平淡地下达了指令。

      堪称平淡的反应却奇迹般地抚平了他们的焦躁,心上被灌了一捧清水,让他们发热的脑子逐渐冷却下来。

      呼——

      不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输了里子丢了面子才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看着对面重新摆好姿态,但一个个眼神阴森森地看着他的稻荷崎。

      二渡真眉梢微挑,若有所思地看向北信介。

      灭火器啊,有点意思。

      虽然心中对北信介的评价高了些,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迅猛。

      一双眼睛在空中锁定北信介,后者平静地与他对视。

      “呼!”排球砸在北信介的小臂上,一向波澜不起的脸色微变,但仍然稳稳的接下这球并将其传给了宫侑。

      宫侑在北信介接球的同时立马跑动起来,余光注意着排球的轨迹。

      在看到排球朝着他的方向飞来后,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些许。

      紧接着他集中注意力,右脚踏出,气沉丹田,一记漂亮的长传将球传给边线的尾白阿兰。

      尾白阿兰同样憋着一口气,面对九川原和江谷友介的双人拦网,手腕向外翻转,巨大的力道将排球送到了斜对角的边线处。

      井上一野慢了一步,指尖堪堪碰到排球.。

      哨声响起,一局终毕。

      二渡真视线微微偏转,睨了眼站起身的井上一野,井上一野抱歉地笑了笑,比了个“对不起”的口型。

      网前的宫侑走到二渡真面前,右手扒着球网。

      即使因为身高需要稍稍仰视二渡真,但他的气势反而更加盛人。

      “那边的二传,我会让你后悔打出那一球。”

      二渡真收回视线,盯着宫侑,看到宫侑因过于用力而发白的指尖时,唇边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别急啊,很快就到你了。”

      “呵。”

      宫侑冷笑一声,干脆地转过头去。

      二渡真略显遗憾地看了眼冷静的北信介,回头看向江谷友介。

      江谷友介愣了一下,接着快速反应过来。

      在二渡真不满之前比了个敬礼的姿势。

      二渡真嫌弃地收回了目光,盯上了下一个发球的尾白阿兰。

      接下来的局势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稻荷崎虽然失去了赤木路成这个可靠的自由人,但换上来的替补也勉强能用。

      尤其是在接连失利和队员负伤的情况下,稻荷崎全员像是被挂上了什么buff一样。

      除却一开始让二渡真占据了优势,发球权一轮换,立刻就像疯狗一样咬了上来。

      比分一路逆袭,最后竟然还比一开始的野犬多了一分。

      二渡真是爽了,其他人可就惨了。

      本来稻荷崎的风格就相当变幻莫测,攻击力也十分强悍。

      二渡真只负责动脑和发号施令。

      其他人可是要顶着巨大的压力去做到二渡真要求的“完美一接”。

      井上一野还能在轮换的时候稍稍喘口气,虽说聊胜于无但好歹能歇停一会。

      身为进攻主力的江谷友介和松江情人愣是一会都没停过。

      给原本嬉皮笑脸的江谷友介都整面瘫了。

      就连角名嘲讽他都没心思回应,乱回了一句“是是是,您说的是。”就转身回位。

      挑衅不成还一肚子火的角名眼睛都睁大了不少,也不再自讨没趣,冷着一张脸准备下一球。

      观众席上热火朝天,比赛场上却冷若冰霜。

      野犬比赛时几乎没有语言交流,非必要绝不出声。

      稻荷崎由于心情爆炸也没空搞“你来我往”那套,除了战术安排和庆祝喝彩,也是一副寡言少语的姿态。

      一向吵的不行的队伍突然安静下来,碰上的又是个“高冷”的队伍,弥散的火药味令叽叽喳喳的观众席都安静了不少,一个个窃窃私语地谈论着战况,让本该热闹的IH现场涌动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五局里的第一局。

      以野犬VS稻荷崎。

      27:25结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IH预选赛县内决赛(复更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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