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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是宁欢夏……吗? 属于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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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护眼灯那柔和的光撒在床头放着的书页上,空调被房间的主人调到了静音模式,上下扫风将被压在手臂下的书籍的悲鸣吹至主人耳边。离床不远的桌面摆着写有“宁欢夏”三个字的乱七八糟的本子:有她平时用来记录重要历史节点的;有她为了写文研究的奇怪设定的;有她在刷视频时突然想到的灵感……
此时,窗外闪过一道闪电,雷声轰轰,总算是把神游周公的宁欢夏惊醒了。她下意识揉着眼睛起身,起身将刚才忘记关上的窗户匆匆关上。被雷这么一惊,宁欢夏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她看向桌上亮着的电脑与摊开的本子,先是拿着杯子喝了一口冷水,准备将自己刚刚的梦境也写进自己的小说里。
楼下平院里原本在玩火烧着什么东西玩的小孩被这雷声吓得丢了手中正在燃烧的火柴,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开了。可他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他丢的火柴顺着易燃物品烧上了宁欢夏居住的这一栋楼。正逢年节,其他人都回老家让家里的老人享受天伦之乐,这整栋楼就只有宁欢夏一个人在家——毕竟是小县城嘛,楼层不高,最多也就六层。
……
就这样,宁欢夏穿越到了她睡着时压着的那本书里。宁欢夏愣住了,宁欢夏不理解,宁欢夏悟了。不就是个NPC吗?不就是个Omega(在这个世界叫坤泽)NPC吗?老天爷,我再也不会叫你爷了,你是真的把我当孙子……啊,不是,孙女,还是不亲的那种孙女。谁家好人莫名其妙的穿书啊?还是自己没有仔细看过的书。苟一苟应该能活到大结局吧?嗯,决定了,我要苟到最后……呃,尽量。
总之,宁欢夏在这个世界清醒过来时,还是不习惯自己长发长衫的模样。这还是她慌乱之下,打翻了铜镜才发现的,铜镜中的人儿皮肤若凝脂,有着让人天生会加好感值的幼态脸庞,但她穿过来后,硬生生的为这像是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带上了几分英气。
“小姐,今日是您前往寒姝拜师的日子,您该起床洗漱了。”中庸小厮的语气恭敬中透露着一丝不屑,今天本就是他休沐的日子,可他偏偏向他的同伴赌了假期,赌输了的人代替赢了的人上一天的工,更不巧的是,他的同伴今天的任务是伺候这个不受宠的小姐,天知道他做了多久的心理准备才来到这位小君生的庶小姐院子里。
这遭天谴的小君怎么不把这遭人嫌的小姐一起带走,单单只死了一个一夜荒唐的小君,要是这次她能死在仙门里,那她的灵骨也能由大小姐手下名为的桃夭的暗卫当做我向大小姐投诚的「礼」。假使被发现了,那也是死无对证,况且大小姐身为嫡女,又颇为受宠,这个下贱胚子哪是小姐的对手?
屋中的人儿又岂能不知他的打算?若是连刚开头认真看过的这一点原剧情都不知道,那她这个写手也没必要继续做下去了。
宁欢夏座在屋里,任由昨夜坐在她床下脚凳依靠床边眯着小憩的侍女为她梳头,甚至故意纵着侍女慢慢梳。要换在平时,原主宁欢夏早就急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要是给主君请安误了时辰,她这个月可就不好过了。
可现在的宁欢夏不是原主,身份上呢,又比没有被修仙者选上的宁修远高得多。但小厮就是小厮,目光短浅,野心勃勃,竟然私下里想着要拿另外一个小姐的骨去讨好大小姐。
真是想升职加薪想疯了。
宁欢夏如是想到,待侍女梳好头发之后,她这才拿了胭脂纸沾了水凑到唇边抿了抿。嗯,现在更完美了,虽然这个家对原主着实不怎么好,但好歹没有对她非打即骂,也就是瘦了点,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
梳头的侍女放下梳子,推开了门,与门口等待着的小厮眉来眼去一番后,才低头垂眸等着宁欢夏出来。
他们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宁欢夏慢条斯理的出门,虽然这时候就给下马威不太好,但现在就是宁欢夏在宁府待的最后的时间,这时候还像原主那样唯唯诺诺、窝窝囊囊的,谁知道后面宁府的下人会不会欺负到她头上?原主就是性格太软弱了,这才被他们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地,如果现在不好好的帮她,要是我回去了,那个宁欢夏不还得被他们欺负死?就从这对恶仆开始,闹大了也不怕,反正宁欢夏的师姐也会来宁府接宁欢夏的。
这样想着,宁欢夏无视了门口等着她出来就要开口说些什么的小厮,迈步走向用来议事的浣螭堂。
此时浣螭堂已经坐着等宁欢夏前来请安的一众长辈,身边除了贴身侍女之外,还站着一群早已请过安的小姐少爷。饶是宁欢夏已经通过书里知道这幅场景也全然不慌,毕竟她是把每一天都当人生的最后一天过,再说了,大家都是第一次当人,凭什么要让着别人,不过是看着原主弱小好欺负而已。
刚刚到浣螭堂门口,宁欢夏就流着泪,哭哭啼啼地小跑进去,泪眼朦胧中看到这一屋子的人,才装做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强忍着哭腔:“欢夏请祖母安。”
坐在上首的老妇人满头华翠,脑袋上的金饰跟身上的诰命服衬得她庄严无比,见了宁欢夏这副模样先是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用眼神示意了身边的侍女,敛去不耐烦的神色之后,这才装做一个普通家里疼爱孙女的祖母般:“这大喜的日子,怎的哭成小泪人了?跟祖母好好说说,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我们宁家未来的仙人了?”
她说着这句话时,眼神还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可惜他们都是老油条,这招压根没用。当然,老太太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这只是走个过场,而且谁会在自己“疼爱”的孙女离家不落泪呢?
显然,宁欢夏知道这一点,但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像槲寄生那般向宁老太君“索取”。她也不想这样,可是这个家里权利最大的人就是这位老太君。
这个老太君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还未过及笄之年便将母亲手中的大权一点一点的握到自己手上,因为惧怕母亲身体恢复健康之后又将自己握住的大权回到母亲手中就暗自将她杀害,并嫁祸于人。就连向她明表过“对家主的位置没有兴趣,只求留我一命”的幺妹都被她狠心抛尸乱葬岗。
宁欢夏有关宁老太君的回忆到此结束,她快步走向宁老太君,低头委委屈屈伏至宁老太君膝上。
“娘亲的夫郎指来服侍孙女的下人对孙女的态度有很大的问题,还说、还说孙女不管怎么样都是他们欺辱的首要人选……”她的余光瞥见那对服侍不上心的侍女和小厮,“还污蔑孙女说,这些都是因为孙女欺负他的心上人阿晴!可是孙女没有,祖母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宁老太君在这一群族人面前不得不亲昵地抚摸着宁欢夏的后背,声音也放柔了,就连平日里的称呼也换了:“祖母怎么会不信最懂事的阿夏?既然阿夏都这么说了,不如……”
“我等无意插手夫人家事,但……”身着一袭鹅黄色修身仙服的女子站在一柄剑上,她是剑阵首个,可以看得出来,她是这群修士里最强的,“我等并无闲暇,等夫人处理完家务再将小师妹带走。”
哇,这就是大师姐吗?怎么感觉冷冰冰的,跟书里的好像不太一样?
为首的女修御剑下行,将宁欢夏拎了起来,只对宁家人留下一句“告辞”之后,就向着来时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