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落在我生命里的光》荆棘里的斑鸠

51、你是落在我生命里的光 51

　　这章写点小俞老师养猪日常

　　时光看着眼前被俞亮郑重地收藏在一个漂亮的匣子里的那本《围棋发阳论》和金色的羽毛形状书签，旁边还有那块儿童手表，以及他一时兴起当做小礼物随手送给俞亮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小玩意儿，比如装口香糖的空盒子、一朵早已干掉的无名小花、他旧卫衣上掉落下来的装饰扣子……好些东西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了，俞亮还当宝贝似的藏在这个匣子里，匣子的盖子上粘着一张便利贴，写着：宝宝的礼物！

　　俞亮盯着他红润Q弹得像是果冻胶一样的嘴唇，问他：“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现在该履行你在乌鹭山对我的承诺了吧！”

　　时光把匣子盖子小心地合上，又放回原处，抬起头来看着俞亮平静地说到：“嗯，很好，你确实没有骗我。可是，在乌鹭山上，我有答应你什么了吗？没有吧！”

　　俞亮睁大眼睛，祭出他的委屈狗狗表情，时光才不上当，抬起屁股就跑出棋室，扔下一句“我去洗澡，热死了！”

　　进了浴室，他怕俞亮闯进来企图跟他鸳鸯浴，反手锁上浴室门，这才得意地舒了一口气，哼着四驱车之歌脱衣服洗澡。

　　俞亮跟着他跑到浴室门口，还是晚了一步，门被锁上了，气得他抿紧嘴唇对着里面挥拳，却又拿那个躲在里面哼着四驱车之歌，水冲的哗啦哗啦的小赖皮毫无办法。

　　时光洗好澡，裸着全身对着镜子擦头发，就看见了自己软软白白的小肚子，虽然不像从前那样不仅又软又白，而且吃饱了还会鼓起一小坨，但是什么人鱼线、马甲线，六块腹肌八块腹肌，压根儿连影子都瞧不见！

　　又想起每次跟俞亮亲热时，总是有意无意会摸到、看到他腹部完美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真是没天理，我现在明明都瘦了这么多，怎么看不见腹肌呢？看来光瘦还不行，得练！今天就练！”

　　时光出浴室的时候还是有些忐忑的，他涮了俞亮一把，会不会遭到打击报复？（事实证明腹黑小俞老师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小猪很快就会深有体会！）

　　俞亮已经洗好澡换了衣服上床，时光出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床上看一本棋谱，神色平静、眼睛专注于书本，没有分出一丝余光给赖皮小猪。

　　时光走过去跳上床，仔细看他的表情，确认他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对他说到：“俞亮，我打算练腹肌，像你一样，练出马甲线和人鱼线，你要帮我。”

　　俞亮放下手里的棋谱，饶有兴致的问他：“哦？你要我怎么帮你？”

　　时光指挥他到：“你去那边，帮我按住我的小腿，我要做仰卧起坐。”

　　俞亮顺从的过去跪在他的脚边，时光抱头平躺好，俞亮伸手压住他的小腿两边踝关节处。

　　时光腹肌发力，开始抱头起身，俞亮在前面等他起来，待凑近了就亲他的嘴一下，时光每起坐一次就被俞亮亲一下。

　　他宽松的睡衣被剧烈的仰卧起坐折腾得全卷了上去，睡裤被拉着往下滑，露出他软白的腰身和好看的髋骨。

　　连做了二十来个，时光的速度慢了下来，俞亮仍然耐心的等待亲吻。

　　俞亮鼓励他，“再来一个！”

　　“啊～，最后一个”，时光使劲起身，俞亮一下子扑过来压下去，时光被他袭击，赶紧伸手打了他一巴掌扯回自己睡裤的松紧带，以免春光继续乍泄。

　　然而，这已经是时光最后的反抗了，之后的事和以往每一次没什么不同，十八段双子星又一次进行了友好和谐深度交流，结果就是，第二天时光又赖着不起床了……

　　躺到了晚饭的时候，俞亮炖鸡汤的香味从厨房一路飘进主卧，时光的肚子“咕噜”一叫唤，受到饥饿召唤的小猪包终于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踢踢踏踏来到厨房。

　　俞亮正拿着汤勺尝汤的咸淡，听到脚步声，回头便看见炸着头毛的小猪睡眼惺忪的出现在厨房门口，脖颈和胳膊腿露出的地方到处是他俩昨晚欢爱过度的痕迹。

　　他被欺负得软软的模样在俞亮脑子里挥之不去，只得压下突突跳起的火苗问他：“睡醒了？饿了吧，要不要先喝一碗鸡汤？”

　　“要，我还要先吃一个鸡腿，炖的烂烂的、一抿肉就下来的那种。”

　　“正好，这汤我炖了一个下午了，肉早就烂了，我还加了一些妈妈给我们买的虫草花，这样鸡汤更香。你去餐桌那坐好，我给你舀了端过来。”

　　时光听话地坐到餐桌边，睡了一天，他也没什么力气，瘫在椅子上等俞亮投喂。

　　小俞老师端着一碗热鸡汤过来坐到他身边，舀起鸡汤来吹凉了一口一口喂他。

　　“吃点肉，还要那个虫草花。”

　　俞亮放下勺，换了筷子撕下一块带皮的鸡腿肉喂进他嘴里。

　　“嗯～，俞亮，好吃，你这鸡肉炖的又烂又入味，鸡汤也浓厚鲜美，真是深得我妈真传！”

　　他又吃了一筷子虫草花，鸡汤的油脂浸泡过的菌杆鲜美异常，时光忍不住翘起大拇指为俞亮日臻卓越的厨艺点赞，“俞亮，你真是我妈收的好徒弟，这鸡汤炖的跟我妈不相上下了！”

　　受到时光夸赞，俞亮笑得嘴巴都扯成了一个一字形的括弧，猫咪唇的唇角都快看不见了。

　　“那你就多吃点，最好明天出发前把我做的这些都吃光。”

　　“你还做什么了？”

　　“还有锅包肉、糖醋鱼、砂锅鱼头，还有一盘蔬菜还没有炒。”

　　“俞亮，你怎么这么败家呀？明天我们都要出发了，你还做这么多吃的干嘛？吃不完扔掉多浪费！”

　　“那怎么办？我想着你昨天辛苦了，就想犒劳犒劳你，我只想着你爱吃什么，一不小心就做多了！”

　　时光直翻白眼，他抬手看看表，现在才下午五点半，想了想，掏出手机拨电话。

　　“喂，绪哥，你在哪儿呢？那要下班了吧？晚饭有着落了没？好啊，我请，没问题。你叫上白川老师呗，就在我家，得嘞，我和俞亮在家等你们。”

　　俞亮见他挂了电话，笑着摇摇头，又舀了一勺汤喂给他。

　　时光喝了一口汤，站起身往卧室去。

　　俞亮忙问他：“你不吃了？”

　　“我换身衣服，待会绪哥和白川老师来了，我这浑身青一道紫一道的算是怎么回事？！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俞亮看他头顶上颤动的呆毛都在表露出他的不满，偷偷笑了……

　　方绪进门边换拖鞋，边笑着问：“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想到请我们吃饭了？”

　　时光笑嘻嘻，“绪哥、白川老师，快进来坐。请你们吃饭不需要理由，再说了，你们那么照顾我们，请吃顿饭还不是应该的嘛！”

　　四个人坐下开始吃饭，俞亮给大家一人盛了一碗鸡汤，方绪喝了后赞不绝口，“这汤好喝，真不错，比我在韩国喝的参鸡汤好多了，你们叫的外卖？”

　　时光得意地笑到：“绪哥，这一桌子的菜全是俞亮一个人做的！”

　　方绪大为诧异，“小亮，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白川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方绪的碗里，“你还没看出来，这一桌子的菜，全是谁爱吃的？”

　　方绪凝神看去：锅包肉、糖醋鱼、砂锅鱼头、虾仁豆腐、百合炒芦笋和虫草花鸡汤，瞬间明白了，“小亮啊，我真的佩服你了，你这是什么，为爱洗手作羹汤？”

　　白川抿嘴笑着往嘴里扒饭。

　　被师兄调侃，俞亮也不脸红，更不生气，而是耐心地向师兄解释：“师兄，时光他去韩国半年，吃得不好，人瘦了不说，还把肠胃搞坏了，他妈妈把他托付给我，我一定要照顾好他！再说，我觉得做饭很有意思，我做的饭时光吃得香我就特别高兴！”

　　时光被俞亮这种直球秀恩爱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俞亮，你行了，我妈怎么就把我托付给你了，再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要你照顾啥？”

　　方绪撇嘴，“时光，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从小看着小亮长大，还没见他为谁这么事无巨细过呢！我们小亮，绝对中国好男友的最佳典范！”

　　白川皱眉到：“你别逗他俩了，好好吃饭。”

　　有了方绪和白川的加盟，俞亮喂猪的饭菜被一扫而空。吃完饭，四个人到棋室去下双人棋。

　　“师兄，我和时光明天就出发去北京了，你什么时候过去？”

　　方绪也进入了应氏杯的复赛，需要去北京参赛，“我晚两天再过去吧，俱乐部的一些事情还没处理完。”

　　轻松的双人对局，四个人边聊边下棋，俞亮时光没有了当初的反向默契，方绪白川也没有再遭遇大话刚说完就当着两个小孩的面惨遭打脸的尴尬。

　　应氏杯复赛阶段的比赛较之预赛要艰难得多，第二天的比赛过后，方绪、许厚双双止步于十六强，时光和俞亮顺利晋级。

　　紧接着的两场比赛更加残酷，最后剩下的四位选手，中国和韩国各占两席，日本被淘汰出四强。中国晋级到决赛阶段的是俞亮和时光，韩国的是高永夏和李昊昌。

　　应氏杯的半决赛和决赛将于10月25日开始在北京举行。

　　顺利晋级应氏杯第三阶段的比赛，俞亮又不得不回方圆参加名人头衔挑战赛，这是他第三次对名人头衔发起冲击。

　　名人头衔是“俞门”的象征，曾经被俞亮的父亲俞晓暘九段独霸十三年之久，之后在2005年，方绪在被师父逐出师门后挑战成功，继承了象征“俞门”的名人头衔，也得到了老师的谅解重回师门。

　　从那之后，力挽狂澜的堕落浪子方绪的围棋人生终于开始有了他一直渴望已久的体面，如今的他，三个世冠傍身，经营的围达俱乐部获得了围甲冠军，他的围达围棋网更是全世界最大的网络围棋对战平台——方绪九段，中国棋坛的弄潮儿！

　　如今，他的师弟俞亮，坐到了他的面前发起对这个头衔的挑战。

　　师门内斗，历来是最能激起人们吃瓜好奇心的话题，2008年的名人战决赛还没有打响，网上关于这场比赛结局的猜想就满天飞了。

　　其实方绪心里清楚，小亮超越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虽然他现在的世冠数目比小亮多一个，但是他已经三十一岁，和才十八岁的师弟相比，精力、体力、算力、反应速度这些已不可同日而语——围棋作为一种运动项目，永远是越年轻越好。

　　没有谁会是永远的胜利者，这个“名人头衔”迟早会有比他更年轻的棋手从他手中拿走，三年来，方绪拼尽全力坚守住这份属于师门的荣耀。凭心而论，如果它终将从自己手中失去，那么他宁愿拿走这个头衔的人是小亮，至少这份荣耀仍留在师门。

　　俞亮今天很早就来到了幽玄棋室，躲开了那些好事的八卦媒体的守株待兔，他深深知道那些人的问题背后大都隐藏着深深的陷阱，他们不关心中国围棋事业的发展和未来，他们只在乎能不能在与师兄的这场比赛里挖到可以满足人们猎奇心理的师门内斗恩怨大戏。

　　时光陪着俞亮提前来到幽玄棋室，看他拧眉看着窗外，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时光在他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双手，“俞亮，你知道吗？是你给了我对围棋最初的信仰，就在你第一次在那个地下通道找到我的时候，那时候的我对围棋还一无所知，甚至把它当成赚钱的工具，褚嬴说我的话都错得没边儿了，我却不懂是为什么。你义愤填膺地告诉我：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不能侮辱围棋！那是我第一次有了对围棋模糊的尊重。到后来，为了追上你，我去围棋训练营、考道场、定段、参加北斗杯、亚洲杯、白龙杯还有棋圣战，没有哪一次我有把握我一定会胜利，但是我心中有对围棋的热爱和信仰，它让我拼尽全力去下好每一局棋，无论输赢！”

　　时光捧起俞亮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的吻一下，“我相信你对围棋，有跟我一样甚至是比我更加赤诚的热爱！今天对绪哥的这盘棋，我相信你会心无旁骛、全力以赴，我也确信绪哥希望你用这样的状态和他对局，那么，无论结果如何，你们都不会留下遗憾！”

　　俞亮转回目光，看着眼前这张他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够、无比迷恋的小脸，笑了，“以颤抖之身追赶，怀敬畏之心挑战！时光，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