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落在我生命里的光》荆棘里的斑鸠

21、你是落在我生命里的光 21

　　如果时光知道了自己的人生即将在2007年1月1日这一天迈入了一个新阶段，打死他他都不会接受俞亮的那份该死的新年礼物——这就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骗局：小俞钓猪，愿者上钩……

　　时光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他俩从长相到性格再到气质，都是他时长老更阳刚之气十足，俞亮那副小瘦身板、那张眉清目秀的脸，头发留长再编上两条麻花辫，换上一身小清新的连衣裙，妥妥的校花级别的美女啊！

　　可是，为什么？俞亮昨天晚上，哦不，是今天临晨，在两人洗完澡上床后，从亲亲开始，一步一步迫使时光就犯，趁时光被他亲得五迷三道、头脑发昏的时候，一子侵入对方白空，小猪包瞬间被他摸得全身发软，力气和理智一起飞到了九霄云外……

　　更可气的是，他居然提前把套套和润滑剂准备在床头柜里了，说他有预谋、有计划真是一点也没有冤枉他！

　　天已经大亮了，时光还赖在大床上不肯起来，他心里委屈，想不通，怎么就被俞亮这么稀里糊涂地给上了？

　　两人开始恋爱以后，本着为未来幸福生活的考虑，时光也偷偷地翻墙到外网上去了解了一下男性同性情侣的生活方式，知道了什么是攻和受，什么是1和0。他和俞亮这么相爱，并不排斥情侣之间的最亲密行为。可是，在他的想象里，自己无论如何都应该是攻、是1，而且还是大猛的那种！

　　可是，昨天晚上是什么鬼？他被俞亮反反复复，颠来倒去的搞，一丁点儿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连开口求放过的声音都软绵绵地带着鼻音哼哼唧唧，惹得俞亮更加兴致高涨……

　　等到俞亮终于肯放过他的时候，时光看了一下表，已经是临晨四点了——三个小时，俞亮整整鏖战了三个小时，用了六个套套，最后一次结束时，要不是时光以分手相威胁叫他适可而止，只怕是还停不下来！

　　时光在俞亮答应放过他的瞬间就立刻睡着了，他太累了，从来没有这么累过，比下棋锄地还累！

　　俞亮很抱歉，昨天他把时光第一次带回了他们共同的家，终归没有忍住冲动和时光做了。这种事情感觉太美妙了，俞亮忙活了一夜，简直是停不下来，快乐像潮水般一浪一浪地冲刷着身心，令他全身颤抖。

　　天亮的时候，俞亮醒来，看着躺在怀里还在沉睡的时光——光溜溜的小猪浑身雪白的皮肤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掐痕，脖子上被他种了好几颗草莓——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俞亮拼尽全力压抑住了再来一次的冲动，起床去洗漱，房间里开着地暖，俞亮赤裸着身体起来到衣帽间里找了新的内裤和睡衣换上，昨天穿的已经弄脏丢进洗衣篮里。

　　他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刷牙，这才发现脖子上的锁骨痣被时光咬破了，有些破皮红肿，只好从浴室柜的抽屉里拿出红药水和创可贴处理了一下。

　　洗漱完，俞亮去书房里拿了一本棋谱回到卧室，躺回被子里，靠着床头，一边看棋谱一边时不时的把手伸进被子里摸时光身上嫩滑的肌肤，越摸越不对劲，棋谱上的字和图一个也看不进去，俞亮索性放下棋谱，任它从床头柜上无声地掉到了地毯上……

　　时光终于还是从床上爬起来了，浑身的骨头似拆过重组一般，感觉不到痛，就是觉得它们全都不属于自己，不再受大脑的控制！

　　好容易才拖着这具像是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坐到了餐桌边，端起桌上的鱼片粥喝了一口，又吃了两个灌汤包才有说话的力气，“俞亮，这粥好喝，你做的？”

　　俞亮把人欺负狠了，此时心里正内疚着，见小猪没生他的气，反而还主动跟他说话，遂感动得无以复加——小猪真的太好哄了，“不是，是我叫的外卖，不过你喜欢吃，我学着给你做，你以后喜欢吃什么，我都学！改天我上你家向你妈妈拜师学艺，把你爱吃的菜全部学会，以后我来养你！”

　　时光哭笑不得，“什么你就养我了？我又不是不挣钱！”

　　俞亮想了一下，纠正了自己的措辞，“不是挣钱养你，是做好吃的养你！”

　　时光摇头翻白眼，不理他了，继续喝粥吃包子，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开口了，“俞亮，你买这房子、装修、买东西一共花了多少钱？”

　　“你问这个干什么？”

　　时光放下筷子，脸上的表情是严肃的，“俞亮，我懂你的意思，你瞒着我买了这个房子，就是想给我一份承诺，给我们一个可以稳定的共同居所，我们俩不能像别人那样正常恋爱、结婚，所以你才想得比别人都多，做得也比别人多！”

　　的确，他们俩都才刚满十七岁，未成年，搁学校里念书的学生来说，妥妥的早恋，可是十七岁的俞亮不仅和时光谈了恋爱，还为他们的以后想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为的就是给时光安全感，给他们的感情一个保障——敏感如时光，怎么会体会不到他的这份良苦用心和深情？！

　　“既然你说了这是我们共同的家，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出一份力？我也是男的，不想被你包养！”

　　俞亮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了，“我只是买了一个房子我们俩一起住，怎么就成包养了？”

　　“以后让人家知道了这房子是你买的，我一分钱不出，人就会说我是被你包养的，我不干！”

　　俞亮想了想，又说：“那我就告诉别人这房子是你买的，是你在包养我，好不好？”

　　时光被他逗笑了，“俞亮，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我一分钱不出，我自己心里都过不去，住在这里也不会愉快的，那我宁愿不搬来住了！”

　　一听到小猪不愿意搬来，俞亮立刻就慌了，又祭出他的委屈狗狗表情，可是时光铁了心不吃他这一套了，坚持问他：“快说，你花了多少钱？”

　　俞亮只好投降，“房子是精装修，我做了一些改造，一共花了两百八十万左右，其它的家具什么的没花多少，我也记不清了！”

　　“两百八十万”，时光在心里惊呼一声，他从北斗杯前回归棋坛，除了工资，就只有北斗杯冠军奖金、打围甲比赛的奖金，还有就是工资收入，他在家吃住、中午俱乐部管饭，花销很少，工资每个月能存下大半，到现在也才一年都不到，所有的存款加起来连二十万都没有，去年妈妈为了他跟方圆建投解约，赔了五万块钱给许厚，这钱得还给妈妈。

　　满打满算，时光手里的小钱钱连给这个家买一个厕所都不够！

　　时光有点泄气，还是问俞亮：“你是贷款的吗？那我跟你一起还贷款吧。”

　　“是全款买的。”

　　时光惊得站起来，“什么？俞亮，你怎么这么有钱？”

　　俞亮上前拉他过来抱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笑到：“我哪来这么多钱！爸妈一直给我存了一笔钱，加上我的比赛奖金、围达网和俱乐部投资的分红、还有工资收入，勉强支付了房子的全款，现在的我身无分文，时光，搬进来了可能就需要你来养我了”，说着，他凑过去亲亲时光的耳朵，“怎么样，愿不愿意养我呀，时光二段？”

　　时光再次被他逗笑了，圈住他的脖子回抱他，“俞亮四段，我求之不得！不过，我觉得，我们自己以后慢慢有了收入，还是应该把俞老师和阿姨的钱还给他们！”

　　俞亮埋头在他的胸口，使劲吸他身上的奶香，说到：“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时光二段，加油吧，秋兰杯冠军奖金可有几十万美金、天皇杯有上千万日元、LP杯奖金可是韩元过亿，不仅够买这套房子，还可以让你开一个四驱车店！”

　　时光一愣，随即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那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话——我倒是可以做下职业棋手，随随便便赢一两个冠军，赚点钱也不错嘛——脸立即就羞红了，“俞亮，你这个人真太小心眼儿了，这都哪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你还翻出来嘲笑我，你真的过分！”

　　俞亮赶紧搂着人哄好，“宝宝不生气，我逗你的”，又严肃到，“时光，关于买房子这事，我们都不要着急，毕竟以我们现在的能力要把房款给爸妈是不现实的，而且他们也不会要。我想以后等我们有能力了，再用别的方式报答父母更合适一些，也包括你妈妈和你爷爷，现在我们要想的就是好好下棋，去实现自己的目标，其它的好处都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嗯，俞亮，你说得对？但是，这家里我什么力都不出就这么白捡一个大房子住，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我总得出点什么吧？”

　　俞亮仰脸亲了他一口，“这家里的软装饰我都没弄，我就是打算让你来根据自己的喜好去布置，你喜欢什么摆设，买来就是了。”

　　时光听他这么说，眼珠一转，站起来拉俞亮来到棋室，指着一排空的陈列柜对他说：“那这排柜子给我放我的四驱车好吗？”

　　俞亮看着他眼睛闪着光的可爱模样，别说是一排柜子了，就是时光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俞亮此时都能坐上宇宙飞船去摘给他，“好啊，你放什么都行。”

　　后来，当他精心营造的小家真的被时光那五颜六色的大码童装模特儿的审美水准荼毒的时候，俞亮还是有些后悔当初色迷心窍，把人睡了就英雄气短，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黑白灰性冷淡简约风的家变成了不伦不类的儿童七彩虹乐园！

　　不过时光因为他这句“性冷淡”的评价没有少被俞亮在床上打击报复，小俞老师身体力行地告诉小猪包：他非但不是性冷淡，而且还是一个神勇无比的一夜N次郎，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两人吃了东西，时光嫌弃身上被俞亮弄的到处是痕迹，没脸出去见人，就赖在新家里，跟俞亮下了几盘棋，剩下的时间就在床上躺尸，恢复被过度透支的体力。

　　妈妈打电话来问他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昨天晚上夜不归宿，今天元旦节也不回家，时光赶紧扯谎说跟洪河沈一朗他们跨年去了，今天答应俞亮来他家陪他下棋，明天一准儿回去。

　　刚挂了妈妈的电话，手机又响了，时光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大老师，赶紧接起来，“喂，大老师，新年快乐！”

　　大老师也不跟他客套这些虚礼，直接问他：“时光，你后天有时间没有？”

　　“有啊，老师，怎么了？”

　　“回道场一趟，今年的定段赛马上开始了，你来给这些小孩鼓鼓劲儿，对了，你别给我整许厚那一套，搞得跟传销似的。”

　　“老师，要不您还是叫厚哥去吧，他才拿了七星杯冠军升了九段，还是许天元……”

　　没等时光叨叨完，大老师在电话里就吼到：“叫你来你就来，那么多废话，后天早上九点，我跟班老师在道场等你，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时光吐口气，“哎哟我去，我现在听到大老师的声音还是不由自主的害怕。”

　　“怎么了？大老师叫你干嘛？”

　　“叫我去给今年要参加定段赛的学员加油。往年这种事儿都是厚哥去，今年怎么换成我了？难道是因为他升了九段咖位变大了？！俞亮，要不你陪我去呗，我真的怕大老师，弈江湖除了班老师，就没有不怕大老师的人。”

　　“你们为什么这么怕他？”

　　“他骂人可凶了，其实关键还是威严，大老师对学生是真的好，你知道吗？那年沈一朗没定上段差点都放弃围棋了，是大老师去求了岳智的爷爷给他弄到了去日本学习一年的机会，阿朗这才得以重生定段成功的。”

　　俞亮见过大老师一次，就是去北斗杯之前跟时光去弈江湖找两位老师下双人棋，亲眼见到了学生对大老师的敬畏，能让学生又敬又怕的老师，一定是打心里热爱自己的学生的。

　　“好，我陪你去，条件是……”俞亮凑近他的耳朵边耳语了几句。

　　时光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