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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狗鼻子?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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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等了大半个下午,余光时不时地就瞟向门口,可却一直都没有看到阿清回来。
倒是坐在欢怡楼内与彩棠聊了许久。
直到晚膳的点,欢怡楼忙碌起来需要人手了,彩棠才深表遗憾地起身离开。
彩棠前脚刚走,南音就看到风落澄后脚进了欢怡楼。
她一只手支起自己的下巴眯起眼睛看着他,她没有叫住他,也不朝他招手。她就想看看风落澄什么时候能发现她坐在这。
可南音是没出声,雪桃在看到风落澄后便直溜溜地连跑带跳地下了楼冲到门口纵身一跃跳进了他怀里。
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幕的南音:“......”
南音忍不住小声嘟囔着:“他俩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风落澄在雪桃的带路下来到二楼直接坐在了之前彩棠坐的凳子上,他气喘吁吁,拿起眼前的杯盏就要喝水。
“欸。”南音急忙伸出手挡住,好意出声提醒道:“那是彩棠姐姐用过的杯子。”
风落澄眨巴眨巴眼睛哦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杯盏,又伸长胳膊去拿南音身前的。
又被出声制止:“那是我用过的...”
没什么反应地又哦了一声,风落澄举起那杯子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南音:......
“你下午都干嘛了,怎么跟渴死鬼一样。总不能是走丢误入了赤水女子的地界吧。”南音看着他一副渴得不行的模样打趣到。
风落澄轻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模样。“东奔西跑,一无所获。”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正用脑袋蹭他的雪桃,“以后这种事情就该让雪桃来,他这鼻子灵得跟狗一样,一定能很快找到那男孩。”
狗鼻子?演猫就不错了!你竟然还说我狗?
雪桃听了这话不乐意了,挣脱开风落澄的臂弯,跳回南音的怀里,还不忘对着他龇出自己的大牙。
“怎么了?雪桃怎么突然翻脸不认人了?”风落澄还没反应过来,看着空无一物的怀里。
南音撇撇嘴,心想你居然还好意思问。
南音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雪桃不喜欢他更好,最好雪桃只喜欢她一个人。
“夕年那边怎么样?”
“还不知道,他说他去齐府下面那密道找找看。还有城外那茅草屋,之前是刘管家和阿清的据点,他说他去看看能不能遇上阿清。”
南音闻言点了点头,二人只能耐心等着夕年回来。
其实风落澄根本没怎么找。
他冷心冷情,对无关紧要的人的死活根本没什么多管闲事的兴趣。
他嘴里所谓的【东奔西跑】也不过是去城头小商贩那买两串糖葫芦,又去城中糖画摊子挑了个刚出炉的漂亮糖人,再去云霭河畔的水果摊买了半个大西瓜,最后实在是跑累了,抱着一堆的小食坐在云霭河边的亭子里看这些凡人下棋钓鱼。
休息够了,为了营造出自己用心寻找的假象,他还又绕着云京城转了两圈,一边看看还有哪些好吃的他没尝试过。
倒是夕年,光是跑城外的茅草屋就跑了两三趟,生怕和阿清或是那男孩不小心错过,与前几日不让南音多管闲事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二人叫了晚膳,一边进食一边等着夕年回来。
可直到入夜了,夕年才风尘仆仆地回了欢怡楼。
二人已经满脸困倦,强撑着在这等着夕年。好不容易夕年回来了,都等着他说今日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夕年一脸迷茫,和他们大眼瞪小眼地对望片刻,一言不发。
得,明白了,也是一无所获。
两人起身要回房休息。
夕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地道的火药不见了。”
***
南音今日又是被监理司的人吵醒的。
不过他们敲的是隔壁风落澄的门。
南音还赖在床上,想等监理司的人走了之后再睡个回笼觉。
真不知道这陈大人看上风落澄哪点,竟这么喜欢他,不管什么大小破事都要差人来寻他。
听见门口骚动,尽管心里烦躁不快,南音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门外那监理司的人说话。
“风公子,陈大人请您和您的朋友们一起去趟监理司。齐二老爷昨晚在牢房里自缢了。”
南音一怔,看来是大事。便翻身下床梳洗。
***
不同上次被人引入陈大人的客堂会面,这次是直接被带去了监理司的牢房。
南音与风落澄到的时候,陈大人已经在尸体面前候着了。
这次难得地在陈大人的脸上看到了笑容以外的表情,他一脸肃穆地看着齐二老爷躺在地上的尸身。
脖颈处一圈已经发紫了的麻绳印记,皮肤惨白,穿着监理司的囚服,双眼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南音看着这具尸体,想起那晚她在齐府看到的景象,感觉到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皱起眉头。
风落澄余光瞥见南音的不适,一边和陈大人说着什么一边不动声色地掏出一粒药丸递给她,等她吃下后才将注意力全部转了回来。
“陈大人,请问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风落澄戴上狱卒递上的手套,仔细探查了一番尸体。
陈大人答道:“今早。你觉得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风落澄:“约莫是昨晚夜里吧。我对验尸这块也不是很精通,探不出具体时间。”
陈大人:“已经很不错了,仵作来看过,也说是入夜后。”
南音想起那日陈大人将齐二老爷带走的景象,心生疑虑:“他当真是自杀?我倒不觉得他是会自缢的人。”
风落澄将手套摘下,狱卒便上前接过。他向陈大人表达了与南音相同的看法。
很可惜,听狱卒说,昨天夜里除了巡逻的人以外没有任何人能进来这间牢房。
南音与风落澄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俩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个在背后提供帮助的神秘人。
南音四处看了看这阴冷的牢房。
她不打算在这个点上追究,毕竟他们都心知肚明,这齐二老爷如此贪生怕死,必不可能选择自缢。
“那昨日可有什么人来探监?”
陈大人似乎早有准备,他挥了挥手,便有人给南音呈上一本记录册。
南音接过仔细翻开看了看。
她对着名字一行一行地看下去,却在看到某个名字的时候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为何会有他?
风落澄看到南音的神色,心生疑虑,从她手上接过册子一行行地看下去,终是和她在同一个名字上停下了。
***
三人一早便是兵分两路。
南音与风落澄去监理司察看情况,而夕年去找小少爷顺带看看能不能探查到那批火药的位置。
南音与风落澄结束自己的部分以后去找夕年,正碰上他拿着君儿画像问路边一个煎饼摊贩主人是否见过这画中的男孩。
“手里还有那孩子的画像吗?给我一张吧。”南音不忍看夕年一个人问,要了一张画像帮着他一起。
风落澄看看努力找人的俩人,完全不着急,他笑眯眯地掏出两个铜板递给了卖煎饼的小贩兴致勃勃地挑了个最大的烧饼,坐在一边的台阶上一边和烧饼小贩聊天一边啃了起来。
“小哥,你这饼真不错啊,好吃!”风落澄咬了煎饼一大口,扬起头看向站在煎饼摊边的小贩,毫不吝啬地夸奖到。
小贩收到夸赞,开心地扬起嘴角露出几颗带着黄渍的牙齿:“那当然!我可是这里的老字号!”
风落澄装出惊讶的样子,一边吃着一边向他竖起了个大拇指。
“这位公子,你们是外乡人吧?”小贩暂时没有什么生意,便与他攀谈起来。
风落澄笑眯眯着点点头:“是啊,怎么啦?”
小贩:“过两日我们是我们云京一年一度盛大的同乐节,届时当今圣上会出皇城来寻访,街上所有的物品吃食皆由皇家买单,特别热闹!公子千万别错过啊!”
“哦?还有这种好事!”风落澄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两日后对吧!我肯定到!”
这边南音将雪桃放了出来想让他尝试寻找一下君儿的去向,可因为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导致气味散得差不多,根本无法找到对方的位置。
夕年将手里的画像发完,风落澄也刚好将手里的煎饼吃完。
他拍了拍手,打掉了手里的碎屑,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相比于君儿的位置,他更感兴趣的是那些火药的位置。
几十箱的火药,威力不容小觑,准备这些火药的人到底想干什么真的很难不让人放在心上。
风落澄抬头看了看前面正蹲下给雪桃闻火药味的南音,仔细回想着他们来到云京城后的每一幕,生怕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南音拿了一块包裹了少量火药粉末的布递在雪桃鼻子底下闻了闻,他的鼻子肉眼可见地耸了耸,胡子也跟着微微颤动了一下。
暮地,雪桃看向南音:“我好像在哪闻到过这个味道。”
南音满脸疑惑:“?”
她心里隐约浮现出不好的预感,她的脑海里回闪过最近这段时间与不同的人相处的画面。
雪桃扬起头看着南音思索了一会儿。
“我在欢怡楼闻到过这个味道。”
南音的意识中传来雪桃的答案。
欢怡楼...
她的脑海中出现了前一日在欢怡楼里交谈甚欢的那张脸,带着清冷的温婉,与淡淡的忧愁和莫名的憧憬。
下意识中,南音微微睁大了双眼。那张脸与她在牢房探监名单中看到的名字慢慢地重叠了起来,一笔一画慢慢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彩棠。
“怎么了?”
风落澄见南音半跪在雪桃身边发愣,走过去问她。
“啊?”南音听到声音看向他,一时半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些什么。
“雪桃说她记住了这个味道了。”
犹豫再三,她还是没有说出来。
风落澄看出南音心里有事情没说,但他也没有追问她的意思。
有些话,她想说了自然会说。
“我们跟着雪桃走吧。不管是谁,这人藏匿如此多火药,说把整个城炸了都足够了,我们快点找到这些火药的位置。”南音怕风落澄追问,匆忙说道,“雪桃说气味很分散,我们怕是要一个个找了。”
风落澄应了一声,三人跟着雪桃在街上奔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