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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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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潇潇久久没有回答。
人群中有人开始起哄。
“快说啊,还要回去上课呢!”
“就是,到底怎么回事嘛。”
“孟潇潇,别敢做不敢认啊!”
“说不定啊,就是她自己摁断的,漫画崩了,不想画了,使了个损招。”
“孟潇潇,你是画不出来了吧?”
孟潇潇强迫自己冷静。
她的指甲嵌进了肉里,疼痛让她找回了理智。
她很想大声地回答这些幸灾乐祸的人,她也想画!她凭什么画不出来!孟想才不会画!她孟潇潇可是销量破百万的人气作家!
可是孟潇潇知道自己不能引起众怒,否则这正中孟想下怀。
“我不是故意要扯她衣服的。当时我快要掉下水,我就想抓个什么,没想这么多。”
孟潇潇红着眼睛,直视着李记者的眼睛,看上去柔弱可怜。
李记者闻言沉吟,没急着说些什么。
孟潇潇又抬头看向孟想:“对不起,我刚才误会你了,这应该是我自己掉下去的时候,下意识撑在池塘底下,摁断了手。”
她大概想要孟想能够在这个时候说点什么。
可她没有等到孟想的声音。
孟想只是微笑地看着孟潇潇,插着兜,
那笑容在旁人眼里挑不出错处,只有孟潇潇看得出其中冰冷恶趣。
孟潇潇此刻处于舆论下风,孟想无视她,可她不能不继续。
“我太慌张了,上岸以后才意识到疼,所以以为是你拉我的时候断的手。”
辅导员见孟想不给孟潇潇台阶,他只好来递这个台阶。
“潇潇你也别太自责,人在慌张的时候,难免会失去准确判断,现在去医院治好伤才是最重要的。”
这也相当于是在帮孟潇潇挽尊了。
孟潇潇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向人群,深深鞠躬。
“大家,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只要我还能拿起笔,我一定还会继续画,那是我多年心血,肯定不会说放弃就放弃的。”
人群里有人嫉妒那本漫画能这么火,刚才才落井下石。
但孟潇潇本就不是说给这群人听的,她是说给粉丝听的。
她知道里面有她的粉丝,所以才不得不低三下四地朝孟想认错。
孟潇潇知道,死磕这件事,她讨不着好处,不如卖个惨,博博同情。
孟想含笑,陪孟潇潇演戏。
“王老师说得没错,你刚才胡说八道的事情我不计较了。”她的表情看上去充满了担忧,“伤要紧,这几个月你就专心养伤,强行拿笔画画,质量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别到时候手抽抽,画风都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孟潇潇知道孟想在暗讽她。
血气翻涌,她只觉得一口恶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孟想的目的达到了,孟潇潇手断了,她无法再继续偷窃孟想的作品。
这才刚刚出名,就要断更,在这个流量更新换代极快的时代,公众很快也会忘了她的。
孟潇潇再如何能屈能伸,此刻也说不出半点话来。
救护车终于来了,她连忙爬上了车。
今天已经丢够了脸,还待在学校做什么!
跟随孟潇潇去医院的,是校领导和李记者。
辅导员被校领导安排善后。
现在已经放学了,下课的大家纷纷往食堂去,孟想也要去自行车停车场,骑车回小餐馆。
刚到教学一楼,有人在后面叫住她。
“我还以为你真不来上学了呢。”
辅导员讽刺。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不休学了?”
孟想打量王老师。
“还不是因为王老师对学生好。”
王老师:“好?好在哪儿,你说说看。”
孟想笑开:“王老师和潇潇同学简直妙趣横生,好玩极了。”
孟想满脸看热闹的散漫,让王老师脸上假仁假义的笑容没有了。
笑容不会消失,它只会转移,转移到孟想脸上。
“王老师以为,帮助孟潇潇,能从孟家得到不少好处吧,什么晋升提拔,奖金补贴……”
王老师表情骤然一黑:“孟想!”
“没说完呢,您先别急。”孟想慢条斯理地压低声音,“您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么?我姓什么?”
王老师好像的确察觉到有哪里不对:“你什么意思?”
孟想莫测一笑,悠哉哉地转身朝门外走。
王老师上前要拽她:“你先把话说清楚!”
孟想当年考上大学的时候还没有认回家,家庭一栏写的孤儿,一直到现在也没改。
学校的大家不知道孟想是真千金,孟潇潇是个假的。
孟想抛出这个话题,才不想这么快地给出答案呢,要让趋炎附势的人痛苦作一番心理斗争才有意思。
于是,当辅导员伸手而来时,孟想再次使出自己的蛇皮走位。
“就不说!”
在辅导员诧异的目光中,孟想飞快地跑了,很快就没了影子。
王老师咆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倒是说完再走啊——!”
好过分,现在谁还说话说一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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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想在餐厅打工有一周了。
在这一周里,她通过观察,有许多心得。
又是一个周末,和蒋姐择菜的时候,孟想对餐厅的客流量提出困惑。
“我们餐厅当然没有前面那家热闹了,那家鑫鑫餐馆在路口,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孟想觉得不是这个原因:“可是我们这里的人流量也不差呀,平日里我观察过路人,工作日一个小时平均也有两百多。”
蒋姐诧异:“你咋算出来的?”
孟想:“我们门口有摄像头嘛。”
她花个俩小时快进,就能得到个较为准确的数据。
这工作从前没少干,只不过之前是用来估算附近丧尸总量的。
蒋姐:“那你说是啥问题。”
孟想:“一个月里,这路过的人里面,注意到我们餐厅的有百分之三十,进来的只有百分之十。餐厅想要惹人注意大多依赖招牌和装修,这我们暂时改变不了。但我们可以先提高这留存率。”
蒋姐:“什么留存率?”
孟想:“也就是说,让注意到我们餐厅的人,尽可能地留在餐厅,从百分之十,争取提高到百分之十八。”
这百分之八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蒋姐有些犹豫:“那得去门口拉客呀?”
她其实不想这么累,一来餐厅没有这么多人手,二来她觉得有这点生意挺满足了。
一个月挣个四五千,丈夫跑货车也能挣一万,还完房贷还能存下不少,家里生活其实也是够用的。
孟想:“拉客能是个长久的法子?”她摆摆手,“从改进产品才是根本。”
蒋姐更为难了:“要改动菜品啊?那还要重新计算成本,我……”
孟想仍然摆手,“不需要。改进菜品那是后面的事情。”
蒋姐:“那怎么改进产品?”
孟想:“我去那家鑫鑫餐厅看过了,他们的菜单和我们的相差无几,沿海三公里内同类型的餐厅有五家,这很恐怖,大家都指着一块蛋糕竞争,那我们餐馆能吃得到多少?”
蒋姐:“那还是要换菜品呗?”
孟想:“不,改进服务。”
蒋姐:“那还是要让我去拉客呗?”
孟想直接去了厨房,拿来一个三个乐扣盒子,放到了蒋姐面前。
“姐姐,你尝尝看。”
蒋姐一瞧,那乐扣盒子里面各自放着三样小菜,脆白菜梗、酱萝卜、剁椒海带丝。
她不仅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挨个尝了一遍。
这三样咸菜都是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还以为味道都大同小异,可蒋姐吃进嘴里,才发现那味道完全没有按照她想象的传递出来。
脆白菜梗极为入味,咸淡适中,还带了一股青椒香。
酱萝卜偏甜一点,但并不腻人,脆香多汁,令人口齿生津。
剁椒海带丝更是别提了,香辣可口,干吃也爽。
蒋姐兴致盎然:“这三样小菜,你准备定价多少?”
孟想:“定价?漏。”她一脸深意,“这三样小菜,咱们送给客人吃。”
蒋姐正要问为什么,这么好吃的小菜,却要白送给客人。
但下一秒,她恍然大悟。
“这就是服务?”
孟想见蒋姐终于开窍了,“对,这就是服务!”
让客人超出购买预期,让他们觉得来店里吃饭物超所值,虽然这三种小菜是新研发的产品,但它背后的含义,其实是一种服务。
蒋姐也是痛快人:“行!咱送给别人!反正白菜萝卜海带丝也花不了几个钱,最值钱的啊,是孟想你的技术!这要是换做我来,我做不到这么好吃!”
孟想:“您过奖啦!”
蒋姐:“想想,你把这三样小菜再给姐弄点,我带回家给我儿子吃。”
孟想:“好嘞,我那儿可多了!”
孟想征得蒋姐同意,当天就开始腌制泡菜。
腌制好了以后,就开始购买组合小碟,那是一种定制的咸菜碟,中间有隔断,刚刚好可一次性放三样小菜,材质经摔又轻巧。
这天上午,有个大爷点了一份豌豆杂酱面,孟想依照惯例呈上了三样小菜。
大爷一瞧,登时拧紧眉头:“喂,这是什么东西,我没要啊!”
孟想解释:“这是我们赠送的咸菜……”
大爷很不耐烦,“别给我!我不要你的这些!”
孟想顿了顿,心想他不要就算了,这就准备拿走。
这时邻桌的一个小朋友叫住孟想:“姐姐,可以再添一点海带丝么?”
年轻妈妈没想到孩子会这么社牛,抱歉地对孟想说:“孩子不懂事,您去忙吧。”
孟想热情地走过去,解释说:“孩子喜欢吃这是好事呀,我马上去加。”
年轻妈妈表现得很惊喜:“真的么!太感谢了,那请你再添一点脆萝卜好么,我家小朋友喜欢吃海带丝,但其实我觉得脆萝卜更好吃。”
孟想表现得极为开心,拿了小菜碟就去了后厨。
餐厅里,刚才那个大爷却看不惯了,他对邻桌的年轻妈妈说。
“你该不会是托儿吧?”
年轻妈妈当时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大爷,她更不懂大爷为什么这么说。
“什么托?”
大爷:“还以为我不知道?我说不好吃,你就马上要添菜,这不是故意在我面前表演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