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难辨真意 一不小心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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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羽的这一句话无论是前半段还是后半段，都让林乐璇有些难以消化，她出神地看着眼前人的脸和递到自己跟前的文件袋，分辨着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此时，电梯的抵达提示音响起，将林乐璇从不知所措中解救了出来，她先一步跨出电梯，用手臂挡着电梯门的感应器，恰如其分地岔开话题：“黎导，我们到了。”
黎羽品出了林乐璇的婉拒，从容地收回了文件袋，快步走向华影娱乐传媒的门禁处，按响了门铃：“你去忙吧，杨露会给我开门。”
听到这话，林乐璇明白过来黎羽是打消了要让自己看剧本的念头，虽有一点失落但也小舒了一口气：“好，那……我就先下楼了。”
黎羽点了点头，一边按着门铃，一边目送着林乐璇进了电梯，杨露从里面开门出来的时候，他依旧保持着侧身回望的姿势没动。
“在看什么呢？”
杨露顺着黎羽的目光看过去，电梯间里没有别人。
“华影影城在做活动，你不用下楼加班？”黎羽答非所问地把话接了下来。
“你不就是我最近最大的班么？”
杨露把人带到了自己办公室，看到黎羽手里的文件袋，下意识地就开始汇报自己的工作进度：“本子我看完了，但剧本意见还没来得及写。”
“这样正好，可以具体地聊一聊，”黎羽省去了客套寒暄的部分，单刀直入地聊起今晚自己来此的目的，“你觉得如何？”
“民国谍战是刘和平老师的舒适区，他的主旋律故事一向都是大开大合，但这次多了些细腻的情感羁绊，完成度挺高的，”
杨露坐在了黎羽的对面，认真与他四目相对，
“但我的感觉没那么重要，得看作为导演的你，怎么消化和欣赏这一版《沉舟》。”
“或许是他对这样的故事太得心应手，所以写得惊喜感不足。”
刘和平毕竟是电影圈德高望重的编剧，尽管他此刻不在场，黎羽还是选择了尽量委婉地用词，以示对前辈的尊敬。
杨露心领神会地解读出了黎羽真正的意思，他是在嫌弃这一版剧本过于套路。
“民国故事十有九悲，观众对它是有既定期待的，如果完全跳出框架创作，容易脱离时代感。”
“但是，没有观众会愿意看一个老气横秋的谍战片，”
黎羽眉间微皱，从文件袋里抽出了林乐璇当初做的那一份项目书以及后来洽谈三方合作时田颖交到自己手上的剧本大纲，
“项目书上呈现的亮点和剧本大纲上原有的戏剧点都被磨平了。”
“刘老参与《沉舟》的故事创作是华影力保且写进合同的，”
杨露知道黎羽的要求高，但她不希望好不容易达成的合作要就此搁浅，
“你现在提出来换编剧是下下策。”
“我没想过要撤换刘老，”
《沉舟》的档期已定，黎羽没有把握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更合适的编剧人选，
“但我们需要在周日的剧本大会前找到明确的应对方法。”
听到黎羽没有毁约的想法，杨露松了口气：“行，我们俩可以先详细地过一遍剧本，把最需要删改提升的地方先列出来，再讨论可行的解决途径。”
“华影有到点拉闸的规定吗？”
“虽然世道不景气，但我们家大业大，这点用电自由还是有的，”
杨露在自己堆积如山的桌面资料里把《沉舟》的文件夹拿到自己面前，
“白致和梁茉芯在楼下盯活动，需要的话，我把他们喊上来。”
“不用，这个阶段的讨论，人多会影响思路，”黎羽拒绝得很干脆，“粉丝活动，才需要多些人维持秩序。”
今天虽没亲临现场，但黎羽对楼下的判断却分毫不差，一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游晨粉丝，一边是急于尝鲜护主的《乌蒙山回旋战》观众，把影城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好在有上周五的前车之鉴，钱进带着两组人提前部署，场面还算乱中有序。
林乐璇分了批次把她自费的奶茶运送到影厅里按位放置，本想给梁茉芯通风报信黎羽来公司的消息，
可还没接上头，就被喊去给项目二组帮忙，等她终于空闲下来的时候，微信的信息列表已被好闺蜜催炸开了锅。
梁茉芯：江湖救急！
梁茉芯：黎羽来了，跟露姐在楼上聊《沉舟》剧本的事。
梁茉芯：我跟白哥得上去一趟，前厅有沈菲菲顶着，送客就交给你了。
梁茉芯：今晚不知道要熬到几点，明早的班，你得替我一下。
梁茉芯：8点半，影城大厅报到。
林乐璇确认了一下现在是10点50分，而梁茉芯的最后一条信息发于5分钟前。
林乐璇：好，没问题。
大约是握着手机等回复，林乐璇这条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梁茉芯的秒回复。
梁茉芯：我宣布！你林乐璇！就是我梁茉芯！最坚强的后盾！
梁茉芯：送完人你可以直接开溜！提前先说一声晚安&早安！
按照流程安排，游晨的最后一场映后见面会在11点结束，林乐璇没空继续跟梁茉芯插科打诨，收起手机就往VIP通道那赶，她前脚刚到，张子甜和游晨出现了。
虽说已接近午夜，游晨的脸上没有一点疲惫，瞥见一侧的林乐璇，他主动停了下来：“秩序大使，又见面了。”
林乐璇听不出这句招呼是嘲讽还是恭维，只得在口罩后面努力保持微笑：“辛苦了游晨老师，之前照顾不周，非常感谢您能给我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启动礼之后，游晨在公司没少挨骂，此刻听到林乐璇旧事重提，妆发精致的脸立刻耷拉下来：“不辛苦，命苦。”
林乐璇被游晨的这一句回答噎住了想要继续讨好他的心思，嘴上下意识地开始道歉：“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现场的突发情况，我们已经比照启动礼的规格给今晚到场的粉丝补发福利……”
“那你呢？”
“嗯？”
林乐璇不明白游晨指的是什么，满眼疑惑地向他确认。
“你个人，打算怎么补偿我？”
游晨的话说得有些暧昧，站在他身后的张子甜有些听不下去：“收着点，别惹事。”
听见这句提醒，游晨才收敛了要继续挑逗林乐璇的心思，安分地进了电梯；
但他这份乖巧仅仅维持了搭电梯的这几分钟而已，看着张子甜离开视线去确认保姆车的位置，游晨又凑到了林乐璇边上，继续搭话。
“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你们这边如果需要《锦衣神捕》的宣传稿……或者，我可以帮您做一下各大平台的数据？”
林乐璇试探地看向游晨，来确认他比较倾向哪一个，但从对方的眼神里，似乎两个选择都非正确答案。
“请我吃饭吧，”
游晨的语气不容拒绝，他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到林乐璇面前，
“不带公司其他同事的那一种。”
林乐璇愣了一下，还是扫了码发送了好友请求。
“你不怕被狗仔拍到不好解释吗？”
“私人时间的朋友聚餐而已，为什么要解释？我不能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都做偶像。”
刚为游晨的粉丝买了单，现在又好端端地欠了正主一顿饭，林乐璇觉得自己脸上一定写着「冤大头」三个字，连呼吸都透着哀怨，以至于今晚二度忽略了黎羽的靠近。
“林乐璇，你们的活动做到停车场来了？”
黎羽一早就认出了挨着里乐璇站着的人是游晨，所以开口的声音不自觉变得有些凌厉。
印象中应该在楼上开会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林乐璇有些惊讶，她甚至都没想起来要回话，就先反问了回去：
“黎导，你们开完会了？”
“我的部分结束了，”黎羽抬眼扫视了一番游晨，“在这等着转场？”
见识过黎羽的厉害，游晨半点不敢怠慢，乖乖地立正站好，低头扮谦逊：“黎导好，是的，在等保姆车过来接。”
黎羽眯起眼睛看向远处，一辆黑色阿尔法正在往三人的方向驶来。
等车停稳在一侧，张子甜就从副驾驶上下来，小碎步跑到黎羽面前鞠躬打招呼：“黎导好！我来接一下游晨。”
“嗯，”黎羽淡淡地点了下头，然后看向林乐璇，“你呢？一起？”
“不是，”林乐璇忙不迭地否认，“我代表华影来送一下游晨老师。”
见到自己的执行经纪出现，游晨一副得救的样子，转身向黎羽来了一个大鞠躬：“黎导，我先走了；林老师，今天辛苦了，下次再见。”
这短短几分钟，林乐璇深刻体会到了游晨的演技，她撑起僵掉的微笑：“应该的，游晨老师慢走，子甜，我们再联系。”
游晨把这一刻的纯良维持到了上车坐好，但他又似乎不甘心一走了之，终于抓住黎羽低头打字回消息的功夫，对着林乐璇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用唇语说着「等你消息」。
可不幸的是，游晨的这点小伎俩，被黎羽的余光尽数抓住，那辆黑色阿尔法的尾灯都还没消失，他略带质问的声音就在林乐璇的耳边响起：
“你们一会儿有约？”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难辨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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