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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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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整晚写完了最后一章,敲下最后一个符号,天已经亮了。
门外能窸窸窣窣的听到姚瑾和白成林的说话声音。白枝校快速地躺进被窝,闭上眼睛佯装自己正在睡觉。
不久,姚瑾敲了几下白枝校的卧室门,推门进来坐到她的床边,轻轻地推了两下,说:“校校,妈妈今天去姥姥家,你去吗?”
白枝校哼哼了两声,翻身面向姚瑾,用没睡醒的语气回道:“去干嘛?”
“给你姥姥送点东西,明天回来。”
“那你去吧,我不去。”
说完,白枝校把被子蒙在头上。
姚瑾看她样子,也没强求,“我给你转账,你醒来收了。你爸今天夜班,晚上家里没人,里予我也带走了,想吃什么自己点外卖!晚上把门锁好。”
“我知道了。”
姚瑾又安顿了几句,离开了她的卧室。
姚瑾前脚刚走,后脚白枝校掀开了被子,看着天花板发呆。
一直听着他们都出门,听到关门的声音,白枝校拿出手机给林昭昭发消息。
【今晚我家没人。】
【要喝点吗?】
林昭昭秒回:【可以呀。】
白枝校看了一眼时间,说:【你下午来,我睡会儿,昨晚通宵了。】
没等林昭昭回过来消息,白枝校放下手机秒睡。
林昭昭看着手机迟迟没有回过来消息,就知道白枝校已经进入梦乡了。
下午。
林昭昭买好酒出现在白枝校的家门口,她也是估摸着白枝校要醒的时间来的。
到门口林昭昭没有敲门,拿出手机给白枝校发了一个“到了”。
不出一分钟,白枝校来开门了。
林昭昭熟练换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白枝校。
白枝校接过的时候,低估了这袋子的重量,被袋子拽住往下沉了一下。
“你这是买了多少?这么沉?”
林昭昭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从她手里拿过来一样一样的摆在桌子上。
江小白、真露、强爽、啤酒……能在超市看到的酒她都买回来了,还有饮料。
一桌子的酒,白枝校都不困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阵仗。
“林昭昭,你今晚是准备彻底喝醉吗?”
林昭昭一脸得意的看着白枝校,“正好有这个机会,不应该喝个爽。我还拿了这个。”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卡牌,是专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
“你准备的真够齐全的!”
“那当然了,不能干喝,那多没意思。”
她这个模样,白枝校都有点幻视了,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也没异常。
林昭昭不解的扭头看着她。
白枝校说:你特别像我一个同学,你刚才那个样子巨像她。。”
“谁?我认识吗?”
“应该不认识,她是我复读那年的同学。要不我把她叫来咱们一起喝,你俩也认识一下?”
“当然可以。”
林昭昭答应后,白枝校立马给姜南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姜南就闪现在白枝校家门口。
一进门,她也被这阵仗吓到了,先掏出手机发朋友圈。
拍完,抬头看到林昭昭有些害羞的和她摆了摆手。
白枝校撞了她一下,看笑话的看着姜南说:“你怎么突然拘谨起来了,这不像你啊?”
她“嘿嘿”笑了两声。
“介绍一下,这是林昭昭,我好朋友。”
“姜南,也是我好朋友。”
两边谁也不偏袒,都是好朋友。
但凡有一个不是好朋友的关系,到时候能给她翻了天,她得哄半天。
她最不会哄人,这种事万万不能发生。
介绍完,白枝校又说:“你们先聊,我拿东西给咱们布置一下客厅。”
闻言,姜南和林昭昭两个人面面相觑。
但是两个人没几句话就熟络了起来,立马相谈甚欢,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白枝校抱着毛毯从卧室里出来,姜南立马变了一副模样,气呼呼地看着她,“白枝校,你怎么不早点介绍我们认识?我和她真是相见恨晚。”说完立马抱住了林昭昭。
她这一抱,林昭昭也被吓着了,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白枝校把毛毯扔给她俩,拍了拍手后环胸抱着,叹气看着她们俩,说:“要不我走?看来我是多余了。”
说完佯装往门口走,姜南起身立马抱住她,还抱着她摇了摇,“错了错了,你在我这排第一。”
“给我留点空气,我要呼吸。”
“好好好。”拉着白枝校坐到她和林昭昭中间。
坐下以后,姜南细看了一下桌上的酒,各种各样数十种,惊讶扫视一下她俩,“你俩准备喝多少?”
林昭昭开口说:“没有,正好白枝校她家今天没人,看看喝多少能醉。我至今不知道我的酒量多少。”
姜南扭头看正倒酒的白枝校,白枝校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白枝校点了点头说:“我爸今天夜班,我妈去我姥姥家了,今天敞开了喝。”
“行啊,那酒都有了不得有点下酒菜。我来点。”
一切都准备就绪,开喝。
客厅只余电视屏幕的光,像一块跃动的画布。三人毫无形象地窝在地上,陷在几个懒人沙发和靠垫组成的“窝”里,共用一条柔软的加绒毯子。
白枝校坐在最中间,手里抱着一包薯片,她拿一片,旁边的姜南就很自然张口让她喂,眼睛还牢牢地盯着屏幕上的综艺,“不会自己拿?”白枝校笑着用肩膀撞了一下她。
坐在另一侧的林昭昭看姜南那个模样,笑着摇了摇头,姜南双脚在毯子低头随意乱动,脚丫子不小心碰到了林昭昭的大腿,换来对方一声怪叫:“嘿!你的冰脚拿开!”姜南却笑得狡猾,反而又蹭了一下。
几杯酒下肚,她们聊的话题越来越大胆,在酒精的作用下姜南和林昭昭的生分也消失殆尽。
看着电视吃着薯片,手里的酒已经空杯了。
林昭昭坐起来准备在拿一瓶的时候,看到拿来的纸牌,立马拆开来说:“拿都拿来了,不玩白不玩,快快快。”
白枝校和姜南都坐直身子,趴在桌子上看她手里的卡牌。
“不要大冒险了吧,就真心话。”
“可以。”白枝校回道。
林昭昭把真心话都分出来以后,说:“石头剪刀布,输的人喝一口酒抓一张牌回答问题,回答不上来再喝三口。”
“来来来。”姜南迫不及待的说。
都新起好一瓶酒,准备开始。
“石头剪刀布!”
第一局姜南输了。
她抓起一张牌,“做过最尴尬的事情是什么?”
她说:“表白被拒。”
说完,白枝校立马扭头看向她,“那个体育生?你之前不是说他对你有好感吗?你们不是后来谈了吗?”
姜南无奈的耸了耸肩,扯出一个微笑说:“所以他后来又追我啦。”
后来是追了,只不过她们最后的结局是分手。
一场感情,她受了两次伤。
但姜南是一个快乐小狗,那场感情对她来说丝毫没有影响。
“继续,石头剪刀布!”姜南说道。
这次白枝校输了。
她掀起的那张牌的牌面是,“你的初恋是什么时候?”
林昭昭立马从她手里抽走了,“这题没意思,你母胎solo哪来的初恋?你得喝三口。”
“好好好。”
喝完,姜南追问道:“你真一次都没谈过?”
“没有。”
“上大学也没有?就没有中意的男生?”
“没有。”
姜南郑重的拍了拍白枝校的肩膀,“我以后多给你物色物色。”
没等白枝校说话,林昭昭往前趴了一下,搭话说:“我给她物色了一个男生,巨帅。”
“真的?有照片吗?”
两个人越聊越起劲,巴不得现在给白枝校物色好几个帅哥让她选。
白枝校也往前俯了一下,夹在她俩中间,“在乎一下我的感受。”
她们俩都默契的结束了话题。
姜南在嘴巴上做了拉拉链的动作,“不说了,继续来。”
但姜南立马想到了什么,蹲在白枝校身后给林昭昭说:“不行,我不能给她物色,我有战友,不能背叛。”
“谁啊?”
白枝校咳了两声,姜南和林昭昭立马从她身后出来了。
姜南确实不能背叛,毕竟她和宋淮宴的战友情已经四年之久,要是这时候她背叛了宋淮宴,给白枝校物色男朋友,她真的是对不起宋淮宴了。
这局,又是姜南。
“怎么又是我?”姜南垂头丧气地拿了一张牌,牌面是:“你觉得真正的快乐是什么?”
看着牌面,姜南举起酒杯说道:“那必须是三五好友,自驾游。”
说完立马回头说:“说真的毕业以后我们去自驾游吧,把宋淮宴叫着给咱们当司机。”
白枝校拍了一下她,“你让宋淮宴一个人当司机,要累死他啊。”
“那我争取找个对象,让他也当司机。”
“你想的到挺美。”
“我说真的……”
姜南立马开启了她的幻想。
从衣食住行,每一个想的都是那么丰满。
把东南西北每个地方该怎么玩都想了一个遍。
“诶诶诶…”白枝校出声制止了她继续不切实际的想象,“收起你的想象,别到时候都成泡沫了。”
“我希望不会。”
姜南举起杯说:“干杯!致我的幻想,致我的幻想可以成真。”
三个啤酒罐——一罐精酿,一罐果味,一罐冰啤——叮当撞在一起,泡沫溢出些许。
继续玩了几轮,姜南最先倒下了。
白枝校继续抽牌,这次的牌面是:“你做过最疯狂的事情是什么?”
她还在思考着该怎么回答,姜南带着醉意说:“是什么呢?是不是背着我们谈恋爱了……”
还没说完就醉醺醺的睡了过去。
白枝校余光里看见手上的手链,这是大一那会儿的手链,要说什么来的,她自己都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傻过头了。
会为了一段压根不可能有结果的喜欢去算塔罗,甚至不知道梁至野的生日的。
手链在电视微弱的灯光下珠子上有些一圈又一圈的白色光环。
曾经她想这个手链会不会让磁场发生变化,可后来这个手链也逐渐变成普通手链,她也不再奢望什么。
那时候她傻到把希望寄托到一个手链,能不疯狂吗?
“想什么呢?你还没回答呢。”林昭昭撞了一下她。
白枝校直接喝了一整杯酒,喝完说:“我做过最疯狂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他的生日,还去算塔罗算未来,还花钱买了一个手链。”
“梁至野?”
“我还能说谁?”
“不是,这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林昭昭立马提起兴趣往白枝校身边靠了靠。
“就大一那会儿他不回我消息那会儿,你问你为什么不知道?那时候我敢让你知道吗,你要是知道不得骂我一顿。”说完继续喝酒。
林昭昭戳了一下她脑袋,“你也知道哈。”
林昭昭也注意到她手上的手链,伸手从她的手腕上拿下来,“不会是这个手链吧?你还带着,你还没放下?”
不敢相信的凑到她面前,看着她真是恨铁不成钢。
“你说话以后不能信,过过耳朵就行。”
也怪不得林昭昭不相信她,毕竟多久了她还在念念不忘。
白枝校回头给她翻了一个白眼,“姐们我还是那句话,喜欢一个人并不是放下就放下,我只是忘不掉,不是对他还抱有希望。”
“行吧行吧。”林昭昭把手链还给了她,又说:“我看到你更新的那一章了,怎么突然又复更了?”
“总该给他们一个结局了吧。”
“是啊,都该有一个结局了。”
随后白枝校陷入了沉思,她的突然沉默,林昭昭也发现了。
用酒杯碰了一下她的酒杯,“想什么呢?”
白枝校喝了一口酒,说:“我再想要是我复读就不会遇见梁至野,就不会喜欢他,就不会一直放不下他……”
如果不是复读那一年,她们本就不可能认识。是那一年让白枝校和梁至野短暂的认识了,而后就白枝校一人在一直怀念那一年。
那一年的交点,成了最后解也解不开的结。
最后只剩她们俩,也没在继续玩真心话。靠在一起看电视,她们谈论着无聊的综艺梗,吐槽着尴尬的广告,笑声毫无顾忌地盖过了电视的声音。身旁的姜南丝毫不受影响的翻个身,哼唧了两声继续睡。
听见她哼唧,白枝校和林昭昭都笑了。
看到最后都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白枝校醒的最早。
看了一眼时间,白成林快下班了。立马把桌子上的酒瓶都扔进了垃圾桶,还把窗户打开通风。
做完一切,白成林因为没拿钥匙给白枝校打电话。
开门后,白成林立马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
“喝酒了?”
白枝校不好意思的避开他的眼神,“喝了一点点。”
白成林靠近她又闻了闻,不相信地摇了摇头,“不止一点,你以为你老爸我闻不出来?”
“这是家里没人,喝酒看看酒量,但我保证没喝醉。”
“行,出门可不能这么喝。”
白枝校立马竖起三根手指,一脸严肃道:“我保证。”
路过客厅的时候,白成林看见倒在沙发上的姜南和林昭昭,回头瞪了一眼白枝校,说:“给盖点被子,小心着凉。”
“我知道。”
白成林回到卧室以后,白枝校听白成林的话又给她俩把毯子盖好。
她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姜南醒来看了一眼时间,立马惊呼,“我去,中午啦!”
白枝校一个箭步从厨房里冲出来,做一个噤声的动作,“小点声,我爸在睡觉。”
“啊叔叔回来了,不会看到我们喝下的酒瓶了吧?”
“那倒没有,我醒来的早都收拾了。不过你俩你睡觉的我爸都看到了。”
“第一次见你爸就这个样子,这印象多不好。”姜南懊恼的揉了揉头发。
一旁的林昭昭就像无事人一样,丝毫不紧张。
“你为什么不紧张?”姜南看着林昭昭伸懒腰,一脸自在。
“我早都见过叔叔了,我没事。”
“啊!我的印象啊!”姜南仰天长啸,一脸懊恼,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
“行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快来吃饭,外卖刚送到。”
餐桌上,姜南已经完全被影响了,吃饭都是一粒米一粒米数着吃。
“姜南,数见碗里有多少粒米了吗?”白枝校调侃道。
“校校,等叔叔醒了你一定帮我挽回一下形象。”
“一定做到,所以可以好好吃饭了吗?”
“勉为其难的吃一点吧。”
白枝校扭头看向林昭昭,她是食欲大开,大口吃饭。
吃完饭,姜南和林昭昭一起离开的,走的时候顺带还把垃圾带走了。